午休的时候，填好了方剑宇给他的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报名表后，韩川来到了高二年级组的办公室中。
办公室中，曹稳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数学作业，搪瓷杯里的热茶冒著白气。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韩川后脸上露出了个笑容招呼了一句。
“来了？”
看了一眼办公室，物理老师不在，韩川捏著报名表问：“曹老师，方老师呢？”
曹稳笑著道：“他出去了等会回来，怎么了，做题遇到什么问题了？”
他知道韩川最近这段时间在物理上同样进步飞快，下意识的以为他是来找方剑宇询问物理问题的。
“没有，方老师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韩川摇摇头，將手中的报名表放到了物理老师的办公桌上。
“什么东西？”
曹稳来了兴趣，起身走过来拿了表单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就变了。
“物竞的报名表？你要去参加物竞？”
韩川：“是方老师推荐的，说填好了送过来给他。”
曹稳拿著那张报名表，手指捏著纸沿，看向韩川，语气儘量放平的问道：“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韩川老实说道：“就上午上完物理课后。”
曹稳深吸一口气，把报名表放回桌上，但没有鬆手。
他的食指在表格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方剑宇这老东西！
居然偷偷背著他拐卖他的学生？还让韩川去参加ipho竞赛！
正当曹稳思索著该怎么说、怎么劝说韩川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忽的被人推开了。
说曹操，曹操到。
物理老师方剑宇哼著小曲，手中还带著从竞赛组那边要过来的物理资料走了进来。
发现了一个物理天才，这会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失，看到韩川在办公室中，方剑宇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正要开口问问报名表填好了没有的时候，一旁曹稳的声音就响起了。
“方剑宇！你个不要脸的！”
没有丝毫的客气，曹稳直接零帧起手：“你让他去参加物竞，跟我商量过吗？”
“他已经报名参加数学竞赛了，报名表都交上去了，你这个时候给他报物竞是什么意思？”
“啊？”
“你倒好，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让他再报一门？””
方剑宇被这一嗓子吼得脚步一顿，手里的资料差点没拿稳。
他定了定神，把资料往自己办公桌上一放，转过身来看向曹稳，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一点。
“什么叫不要脸？我这是爱才心切！”
“韩川搞物竞怎么了？他是真正的物理天才，两个月的时间就能从月考不及格学习到能解开省赛的大题！”
“而且用的还不止一种方法，他用了整整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题方式来解决问题。”
“这天赋！这学习速度学习能力，不搞物理难不成去搞你数学？”
“扯什么犊子！”
曹稳气急败坏的开口道：“什么叫不搞物理难不成去搞数学？他搞物理才是暴殄天物，数学才是正道！”
“而且他现在高二，离九月联赛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月。你让他同时备两科竞赛，时间怎么分？精力怎么分？”
“你教了十六年物理，什么时候见过两科同时冲省赛的学生？”
方剑宇把资料往桌上一放，道：“那是因为大多数学生根本没这个能力！”
“但韩川不一样，他两个月从月考不及格追到能解复赛大题，这速度，你还觉得他需要像普通竞赛生一样按部就班地磨时间？”
“速度再快也有上限！
”曹稳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度：“数学物理两科同时推进，时间对半分，每科的进度至少砍掉一半。到九月份的时候，数学也只准备了不到两个月，物理也只准备了不到两个月。”
“你让他拿这个状態去跟星城那些从高一甚至初中就开始集训的学生拼？那不是害他是什么！”
方剑宇张了张嘴，但没有立刻反驳。
他承认曹稳说的有道理，时间是客观存在的瓶颈。
韩川再天才也不可能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
但他不服。
难不成韩川那种敏锐的物理学直觉、直接从终態反推的思维方式——就这么浪费掉？
至少他不同意！
深吸了口气，他看著曹稳，认真地开口道：“老曹，我教书十几年了，带过无数学生却从未见过韩川这样的天才！”
“大部分的学生你教他十遍，他能把標准答案默写出来，但换个数字就不会了。有的天才你点他一下，他就能理解，甚至是举一反三。”
“但韩川不一样，他不是理解，也不是举一反三，而是能够在短短的两个月內就將整个高中的力学体系系统性地梳理完成，融会贯通。”
“不仅如此，他还有著对物理规律最本能的、最直接的、近乎直觉的理解，能够一眼就看穿题目的核心，並且找到一种连我都没有想到过的解题方式！”
“这种学生，即便是放到星城四大名校，也可能几十上百年才出一个！”
“我不能看著他的物理天赋就这样浪费掉！”
.....
办公室中，韩川看著曹稳和方剑宇这两位老师几乎像吵架一般爭论，有些哭笑不得。
他举了举手，咳嗽了一下，插话道：“那个，曹老师，方老师.....”
曹稳和方剑宇同时看了过来。
“就不能同时报名参加数竞和物竞吗？我看了资料，这两项竞赛的考试时间是有间隔的，完全可以同时参加来著。”
曹稳盯著韩川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你知道数竞和物竞到省赛阶段，每周训练量加起来是多少吗？”
没等韩川回答，他就给出了答案。
“一试考基础，二试考思维。数学要在组合、数论、代数、几何四个模块轮转，物理要覆盖力学、电磁、热光近代物理四个板块。”
“两科同步，每周至少需要六次专项训练——三次数学，三次物理。加上题目讲解和错题回炉，每天至少额外投入四到五个小时。”
“除非你现在放弃语文英语化学和生物这些其他的学科，將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到数学物理上，否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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