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阴招

    陈寻看著三个女孩，说：“今天只是第一仗。他们降价，我们靠质量和线上流量扛住了。但竞爭还没结束。”
    “不怕！”林心悦挥了挥拳头，“咱们有秘制汤底，有团队，还有大哥你！”
    “对！”杨小桃用力点头。
    李倩轻声说：“明天继续。”
    陈寻看著她们，心里那点因为竞爭带来的压力，忽然就散了。
    “行。”他说，“明天继续。”
    四个人锁了店门，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杨小桃忽然说：“大哥，你今天说『等』的时候，真的好帅。”
    林心悦接话：“那必须，大哥一直帅。”
    李倩没说话，但走在了陈寻旁边。
    陈寻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今晚，他们初战告捷。
    四个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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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桃还在那儿傻乐：“大哥，咱们今天贏了哎！”
    “贏个毛线。”林心悦撇撇嘴，“这才第一天，人家降价活动搞三天呢，明天后天才是硬仗。”
    李倩没说话，低头刷著手机。
    陈寻走在最前面，脑子里想的全是“泡麵研究所”那个寸头老板的笑脸。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在说“咱们走著瞧”。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照常开门。
    上午还行，老客们陆陆续续来了，都说抖音刷到了，专门来尝尝升级版。
    可一到中午，店里肉眼可见地冷清下来。
    “人呢？”杨小桃站在门口张望，“昨天这会儿都坐满了。”
    林心悦看了眼收银台的数据：“线上订单也少了。”
    李倩拿起手机，划拉了两下：“他们又发新视频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视频里，寸头老板拿著个大喇叭喊：“家人们！第二天！第二天了！十五块吃到饱！加料不要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背景音是那种很土嗨的dj舞曲。
    点讚已经两万了。
    “靠，真卷。”林心悦骂了一句。
    陈寻没吭声，走到门口看了看。
    街对面，“泡麵研究所”门口排著队，虽然不长，但比他们店里人多。
    “大哥，咱们要不要也……”杨小桃小声问。
    “不降。”陈寻摇头，“降了就中计了。他们就是想逼我们打价格战。”
    “那怎么办？”林心悦有点急，“就这么看著客人被抢走？”
    “等。”陈寻还是那个字，“线上流量需要时间发酵，咱们昨天那波热度还没完全过去。”
    话是这么说，但下午的情况更糟。
    店里就两桌客人。
    一桌是老熟客，另一桌是路过好奇进来看看的。
    李倩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
    忽然，她动作停了。
    “陈寻。”她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你看这个。”李倩把手机递过来。
    是一个本地生活群的聊天记录。
    有人发了几张图片，拍的是一碗泡麵，汤色浑浊，里面还有根……好像是头髮的东西。
    配的文字是：“避雷！xx街那家网红泡麵店，看著乾净，实际用的都不知道什么烂肉，汤里还有头髮！吐了！”
    下面有人回覆：“真的假的？我昨天刚去过。”
    “千真万確！我朋友吃了拉肚子了！”
    “怪不得卖二十，成本都花在请网红上了吧？”
    “已拉黑。”
    陈寻往下翻了翻，发现不止一个群在传。
    內容都差不多，要么说食材劣质，要么说卫生差，还有人说吃了住院的。
    “这他喵的……”林心悦凑过来看，眼睛都瞪大了，“纯纯造谣啊！咱们用的肉都是菜市场最新鲜的！”
    杨小桃也看到了，小脸气得发白：“他们怎么能这样！”
    李倩看向陈寻：“怎么办？”
    陈寻把手机还给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先別慌。”他说，“客人信了这些，说明咱们口碑还没完全立住。他们这是急了，开始玩阴的了。”
    “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胡说八道啊！”林心悦拳头都攥紧了。
    “当然不能。”陈寻看了看店里那两桌客人，“这样，你们三个照常营业，该干嘛干嘛。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杨小桃问。
    “去对面看看。”陈寻说，“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跟你去！”林心悦马上说。
    “不用。”陈寻摇头，“人多了反而显眼。我一个人去，偽装成普通顾客。”
    他回后厨换了件普通的t恤，戴了个鸭舌帽，看起来就跟街上隨便一个年轻人没什么区別。
    “等我消息。”陈寻说完，推门出去了。
    他穿过马路，走到“泡麵研究所”门口。
    排队的有五六个人，不算多，但比他们店里强。
    陈寻排到队尾，低著头玩手机。
    排了大概十分钟，轮到他了。
    收银台后面是个染著黄毛的年轻小伙，看著眼熟。
    陈寻想起来了，上次来侦察的时候，就是这个黄毛在收银，当时眼神就躲躲闪闪的。
    “吃啥？”黄毛头也不抬。
    “招牌牛肉麵。”陈寻说。
    “十五，扫码。”
    陈寻付了钱，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店里装修跟他们店几乎一模一样，工业风，打卡墙，连灯光角度都差不多。
    绝了，属於是像素级抄袭。
    面很快端上来了。
    陈寻尝了一口。
    汤很淡，牛肉是那种冷冻的合成肉片，嚼著跟塑料似的。
    就这还敢卖十五？
    他一边慢慢吃，一边用余光观察。
    后厨是半开放的，能看见里面两个人在忙活。
    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寸头老板。
    另一个……
    陈寻眯了眯眼。
    另一个是个瘦高个，染著一头绿毛，脖子上还有纹身。
    这人陈寻认识。
    准確地说，见过。
    上次杨小桃在便利店被混混围堵，三个人里，就有这个绿毛。
    当时陈寻把他胳膊拧脱臼了，印象特別深。
    绿毛怎么会在这儿？
    陈寻低下头，假装玩手机，实际打开了录像功能，把镜头对准后厨。
    寸头老板和绿毛在说话，距离有点远，听不清。
    但看肢体语言，两人很熟，不是第一次见面。
    绿毛还拍了拍寸头老板的肩膀，笑得一脸猥琐。
    过了一会儿，绿毛从后门出去了。
    陈寻等了几分钟，也起身离开。
    他绕到店铺后面，是一条窄巷子，堆著几个垃圾桶。
    绿毛不见了踪影。
    陈寻正要走，忽然听见垃圾桶后面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