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大力气，凯拉控制住表情开口道：“李昂，你刚刚说的这些已经涉及到代数几何中相对晦涩的知识，有些甚至涉及到哲学博士才会接触的领域。所谓的数学工具，確实有代数几何环论等一些办法，能帮你快速靠近正確方向。”
“诺兰教授能说详细点吗？”李昂虚心请教。
凯拉点点头，铺开草稿纸，白皙手指捏著钢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这里，你对舒尔补的理解，还停留在一个公式定义的矩阵上，这是一个静態的代数视角。李昂，你有没有想过，当矩阵a变化时，s是怎么变化的？如果把舒尔补运算看作映射，它有什么样的几何特性？”
“考虑a有小扰动δa时，s的变化量？”
“不错，我们考虑最简单的场景，来研究n阶对称正定矩阵构成的集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只看场地、外貌，任谁也想不到两人正在探討深奥的代数几何知识。
李昂只觉得收穫巨大。
数学学科经验正以一种超越他平时自己看书两倍甚至三倍的速度在增加。
而在聊完分块矩阵高斯消元法相关延伸后，凯拉·诺兰又就今天试卷上的內容和李昂进行交流。
“老师……”妮可小声提醒道，“您刚刚不是说要开会吗？时间差不多了。”
凯拉看了眼时间，继续说道：“不急，现在才十一点多，还早。”
想了想，凯拉转头看向妮可，“这样妮可，你帮我用前面座机给fda拨个电话，说我晚点到，他们该说什么直接说，不用等我。”
“是，老师。”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妮可打完电话稍微喝杯咖啡的工夫，就见凯拉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连忙放下杯子，上前问道：“老师？”
凯拉朝门外望了望，示意出去说，两人推开诊所大门，来到麦克斯韦街边。
“所以老师，李昂要去芝加哥大学上学了对吗？”
沉默片刻，凯拉摇摇头道：“並没有，李昂说他会考虑。”
“考虑，这种事有什么好考虑！我明白了老师，你是不是没帮李昂申请免学费呀？他这么好的数学天赋，去芝加哥大学上学，就不用自己出学费了吧？”
“妮可，姑姑能看出来你喜欢李昂……你別著急反驳，我觉得李昂也不错。但我想说，对李昂这样聪明的人，你不要想著替他做决定。去或者不去芝加哥大学应该他自己决定。最关键的，涉及到钱的事，他更应该靠自己努力。”
“老师……李昂很努力在赚钱了，可你也知道大学学费、生活费、书本费不是小数目。我相信只要能解决钱的问题，李昂一定二话不说去上大学。到时候老师直接带他做学生，出成绩了不是好事吗？”
凯拉摇摇头，回头望了眼多瑙诊所方向，“李昂数学天分极高，即便不在大学，他也有出头的机会。总之这件事不必著急，等等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师……”妮可目送凯拉迈上凯迪拉克汽车，消失在视野中。
……
结束诊所一天工作，李昂和往常一样回家。
经过几天强化学习以及上午的交流，李昂数学学科经验已经来到183点。
正常学习的话，差不多后天早上能升2级，完成系统任务。
李昂十分掛念他的0.3智力属性。
想起数学相关任务，李昂不由得回忆起他和凯拉·诺兰的交流。
“诺兰教授，你的意思是，我刚刚提到的例子，和抽象数学研究理论相通？”
“当然。在数学中，很多深刻研究进展都来自於这种具体几何的观察，你提供的例子，正是数学研究需要的內容之一。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写一篇短文，作为你將来研究深造的方向。”
“可惜这里面你提到的许多內容，我还没有完全掌握。”
“没关係，不然还要我这个教授做什么？以你现在展现出来的数学直觉和探索精神，做数学研究绰绰有余。更高一层的高等数学基础知识，你可以花时间慢慢学习，但这种从具体中抽象出普遍规律的洞察力，是独属於数学天才的礼物。”
很难想像。
在妮可面前无比清冷严肃的诺兰教授，夸起人来让人心旷神怡。
李昂承认他当时確实心动了。
如果凯拉·诺兰再努力一点的话。
事实上，诺兰教授也確实趁热打铁说道：“李昂，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指导你一步步学习必要的知识。你不必参加sat，直接来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就可以。”
一番思索后，李昂依然没有直接答应。
主要是他还没完全確定上大学利弊如何。
上大学好处很多，他可以系统性学习文化知识，享受芝加哥大学先进资源，结识优秀校友，甚至迈进美利坚上层圈子。
但坏处同样不少，许多他不感兴趣的课程势必会分散他的精力，浪费他的时间。
功利一点讲，学霸系统上没有的科目，艾欧瑞亚魔法模型用不到的科目，在李昂看来不值得他浪费一丁点时间。
除此之外就是大学各种费用了。
不同於1960年美利坚大学平均几百美元一年的学费，芝加哥大学作为一所私立研究型大学，一年总费用高达3000美元。
算上昂贵的教材和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很多大学生为了上大学要背上沉重贷款，甚至还有卖血付学费的说法。
当然，李昂现在有老神棍马丁·伍德帮忙，又或者答应帮他分销药物赚钱，几千美元可能很快就不是问题了。
这其中种种利害关係，需要仔细思索。
反正凯拉·诺兰在，机会也会在。
退一万步讲，即使凯拉·诺兰收回这个承诺，李昂相信凭藉他很快突破2级的数学水平，也能在美利坚数学圈崭露头角。
“诺兰教授，我想我需要好好考虑，过两天给你答覆，可以吗？”
“哦，当然。你想好了直接让妮可给我打电话就好。”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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