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女孩別辜负（求追读！！！）

    感谢大佬梦茜周丶、无风亦可菲的打赏，感谢麵粉里的白猫的打赏。
    前世华艺为了拉拢刘艺菲，量身定做了《功夫之王》的女主，但这个说法有点不准確。
    早在华艺送出这份见面礼之前，刘艺菲已经凭藉自身努力拿下了女主角。
    而且中途资方加入华艺之后强烈要求换掉刘艺菲，转而启用自家演员。
    最后是导演和编剧一再坚持，再加上华艺一直想签下刘艺菲，所以才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一来二去传成了量身定做。
    但陈锦飞这个目光短浅之辈转头就带著刘艺菲签约美国wme，彻底得罪死华艺，才有了后来的“封杀”。
    但这一世，这个时间提前了。
    这很难说是不是因为陆沉的缘故。
    直到掛断电话良久，刘艺菲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在微微颤抖。
    但是她做到了。
    她拒绝了陈锦飞，拒绝了华艺，拒绝被安排。
    但她没有想像中那么高兴。
    顶级资源，一线待遇。
    这些东西她全拒绝了。
    以后呢？以后她靠什么？
    她拿起手机，想给陆沉打电话，但又放弃了。
    她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忽然想起三月份在香港，陆沉站在文华东方酒店走廊尽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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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在后面看著，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就酸了。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
    他也是在赌。
    赌自己能救回哥哥，赌自己能说服梅姐，赌自己能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
    他赌贏了。
    她也会的。
    晚上十点，刘晓丽打来电话。
    “茜茜。”
    “妈。”
    “陈总刚给我打电话了。”
    刘艺菲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他说你拒绝了华艺？”
    “嗯。”
    “为什么？”
    “我不想被绑架，我想要自由。”
    刘晓丽的声音比陈锦飞温和得多。
    “茜茜，妈不管那些，妈妈只问你，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你想做什么？”
    “我想跟陆沉一样，做自己的事。”
    “好，好孩子。”刘晓丽说，“你长大了。”
    她掛了电话。
    刘艺菲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就这样靠在床头，手机的温度透过睡衣传到胸口。
    这是第一次，母亲没有试图说服她改变主意。
    那句“你长大了”在耳边迴响，轻得像嘆息。
    她突然感觉鼻子发酸，即使再有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他也只是一个16岁的小女孩。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黑暗里。
    刘艺菲拒绝陈锦飞的事，陆沉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陆哥，听说刘艺菲拒绝了华艺？”王岩端著茶杯，一脸八卦。
    “你怎么知道的？”
    “都在传啊。刘艺菲拒绝了陈锦飞安排的华艺签约。”
    陆沉没说话。
    “厉害啊。”王岩感嘆，
    “十六岁，敢拒绝华艺。我十六岁的时候，连班主任都不敢拒绝。”
    “她大概是想清楚了吧。”
    “想清楚了？”王岩看了他一眼，“你教她的？”
    “我没有。”陆沉说，“她自己做的决定。”
    王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下午，陆沉接到了一个电话。
    “陆沉，你好。我是茜茜的妈妈。”
    刘晓丽。
    陆沉在片场见过她，那个穿著朴素但气质优雅的女人，曾经是武汉歌舞剧院的独舞演员，国家一级演员，华表奖获奖者。
    她看女儿一遍遍ng，眼中都是心疼，但也只是默默递水。
    “刘阿姨，您好。”
    “茜茜的事，你听说了吧?”刘晓丽说。
    “嗯。”
    “我知道你跟她聊过。”刘晓丽的语气没有责怪，
    “她跟我说『我想跟陆沉一样，做自己的事』。”
    陆沉没说话。
    “我不是来怪你的。”刘晓丽说，“我是来跟你说一句话。”
    “您说。”
    “她跟我说，她信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她投那五十万的时候，她也说信你。”
    “刘阿姨...”
    “让我说完。”刘晓丽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些郑重，
    “我见过太多想接近艺菲的人。有的是为了她的人，有的是为了她的名气，有的是为了她背后的资源。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
    陆沉握著手机，没插话。
    “你在片场教她演戏的时候，不是单单在教技巧，是在教她理解角色。你让她投五十万的时候，不是在利用她，是在给她选择权。你跟她说『你的路你自己走』的时候，不是在干涉，是在放手。”
    刘晓丽停顿了一下。
    陆沉能听见电话那头很轻的呼吸声。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您说。”
    “她信你，但你別让她输，好吗？”
    別让她输。
    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陆沉的心里。
    “我不会的。”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好。”刘晓丽说，
    “那就好。你们年轻人，路还长。”
    陆沉把手机放在桌上，看著屏幕慢慢变暗。
    这是一个母亲最克制的託付。
    傍晚时候陆沉给刘艺菲去了电话。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安静了一下，再说话时已没有了刚才的雀跃。
    “她...她说什么了？”
    “让我离你远点。”陆沉忍不住逗她。
    “啊，她怎么可以这样，我明明都说了和你没关係，不行，我这就去找她去，先掛了。”
    “哎哎，你別著急啊，听我说完。”
    “我怎么能不著急，我都不知道她凭什么给你打电话说这些。”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她没教训我，也没让我离你远点。”
    “那她和你说了什么？”
    “也没啥，就是让我好好拍戏，好好赚钱。以后娶个好媳妇什么的。”
    “不可能，你又骗人。陆沉你个狗”，“我妈到底说的什么，你快说。”
    “说让我別辜负你。”
    电话那头的刘艺菲瞬间红了脸，声音有些不自然起来，
    “什么辜负啊，你別瞎说，咱们..咱们什么都没有。”
    “就是別让我辜负你的信任啊，你想什么呢？”
    “你滚，就会逗我。”
    但是明显听出她心情好了很多。
    “有事记得找你陆哥，就没有咱办不了的事。”
    “哼，別吹牛了，我掛了。”
    “別掛，还想你说一句话。”
    “你说吧，我听著呢。”
    “刘艺菲，你听好。每个人的人生轨跡都无法復刻，我们只管走好自己的风雨人生路，哪怕步履蹣跚，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也要一边跌撞，一边勇敢前行。请你始终相信，我们终会遇见满目青山。”
    “赫尔曼的《悉达多》是吧？”
    “哇，连这你都知道？”
    “我看的书多著呢，”说完顿了一下，接著又说道：“我记住了，谢谢你。”
    陆沉坐在办公室里，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她上次放在他口袋里的一颗。
    自从《石头》那次路演之后，这姑娘时不时就会往他兜里塞一颗。
    很甜。
    他忽然想起香港那个晚上。
    她站在路灯下仰头对他说：“你怕来不及，所以你才那么急。”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靠自己的眼睛，看透了一个重生者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她说她信他。
    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陆沉把糖纸展平，夹在笔记本里。
    然后打开电脑，构思写下一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