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子之师?

    张龙挠了挠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但看高定这个样子,他確实又很不爽。
    “忍一忍吧,高定好杀,越嶲郡不好收啊。”
    贸然杀了高定,当然能图一时之快。
    但若是激起越嶲郡夷人的逆反心理,这个郡可就不容易接手。
    將来北伐,还得靠著越嶲郡养马。
    而且,杀高定更大的危害在於,会不会逼反了孟获和朱褒。
    兔死狐悲嘛,人之常情。
    “將来把他的人头留给我!”
    赵虎按住了悬在腰间的刀,只是没有抽出来。
    在越嶲郡休息了三日,高定也就头一天宴席陪了一阵,隨后便只是把他们晾在一旁。
    哪怕临走前,都只是在城门楼上挥了挥手,压根没打算出城相送。
    “真狂啊!”
    诸葛乔向来脾气不错,都忍不住吐槽。
    “別回头,等离开了越嶲郡,回到僰道再说。”
    又是一路风餐露宿,歷经金沙江的横绝,还有临崖绝壁的栈道,总算是在半个多月之后,成功抵达三江口。
    可让马謖没想到的是,僰道城里多了个人。
    还是个让马謖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关银屏只说屋里有人等他,还是成都来的。
    谁知道一推门进来,主位上坐著的,是刚年满十六岁的刘禪。
    “臣马謖,参见太子殿下。”
    “先生快快请起,父皇说了,让我隨先生治学。”
    马謖有一瞬间的失神,刘备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做刘禪的老师?这不是诸葛亮的活儿吗?
    “万万不可啊,殿下。”失神过后,马謖连忙拒绝。
    “先生那两册书我都看过了,確实通俗易懂,是难得的启蒙文书。”
    “父皇说能写出这样书的人,做我的老师,绰绰有余。”
    马謖推说舟车劳顿,累得不行,这才躲过了刘禪的拜师仪式。
    “银屏啊,太子何时来的?”
    “得有半个多月了,我也奇怪他为何突然来上任州牧,原来是冲你来的。”
    但关银屏还是不解,“按理说,他在宫中也有许多老师,宫外还有丞相时常进宫给他答疑解惑。”
    “陛下为何让他来僰道,还让你做他的老师?”
    说起来,关银屏与刘禪年岁相差无几,而且从小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所以在关银屏心里,刘禪就算当了皇帝,那也还是她弟弟。
    “原因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现在哪有工夫教他?”
    “而且就算我有时间,我又该教他什么?”
    论起四书五经,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在,但马謖知道他教不了人。
    別说教这位將来的帝王,就是和那群士族子弟一般,去教蒙学稚童,也未必能行。
    刚才被刘禪要拜师这事弄得有些懵,冷静下来之后再加上关银屏的提醒,马謖大概也明白了刘备的意思。
    正经教书,刘备有的是老师,犯不上用他。
    让刘禪来僰道,多半是想学点其他人,包括诸葛亮都教不了的东西。
    “陛下啊陛下,你是真不怕我给他教坏了?”
    很快,马謖就已经考虑好了如何给给刘禪上第一课。
    低声在关银屏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关银屏也不由得脸色古怪起来。
    “这样真的好吗?”
    马謖笑得极其奸诈,就像找到一只肥鸡的黄鼠狼。
    “就是要让他知道,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全信。”
    “兵不厌诈!”
    关银屏依照马謖的安排,准备好了材料,这才去请刘禪。
    “太子殿下,今日幼常回来,我决意给他接风洗尘。”
    “因此亲自下厨准备了晚宴,还请太子殿下能够赏光。”
    刘禪愁眉不展,“三姐,你就別叫我太子了唄,咱俩还像小时候一样不行么。”
    “你傻啊你。”关银屏低声道,“我要不是拿你当弟弟,我会来请你?”
    “至於你拜师的事情,晚上你和幼常喝上两杯,不就什么都好说。”
    听见关银屏这话,刘禪顿时眼前一亮。
    没错啊,有了三姐给自己助攻,还愁马謖不答应?
    “好,晚上我一定去。”
    独坐窗前,看著关银屏在灶台边忙活,分明一副小女人模样,哪有白天统领千军的威风。
    转个身就能看见江畔美景,夕阳西下,江面上染出一片金黄。
    也不知何处来的一群野鸭子,正在浅滩上嬉戏打闹,晒他们的羽毛。
    岁月静好啊!
    猛然回过神,马謖不禁低头浅笑,果然啊,人都会对安逸的生活充满嚮往。
    只是,今天关银屏的手艺似乎有些不对劲,闻起来居然怪香。
    “三姐。”
    刘禪的声音在院门外传来,要说刘备也是真放心,连个贴身护卫都没给他配。
    让陈到带著一群白毦兵给他送来,交到关银屏手里之后,就再没人管他。
    要不是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马謖都要担心他会不会遭人刺杀。
    不过这货看著確实也不像个太子,从他出生开始刘备基本就在走上坡路。
    没尝过顛沛流离的日子,也没吃多少苦。
    眼瞅著比门框也窄不了多少的身子,马謖自嘆不如。
    “快坐,马上就好。”
    刘禪是自掏腰包买了酒,说是要跟马謖喝。
    “姐夫,今日这酒,您要是不喝,我可转身就走。”
    看见小胖子信誓旦旦的模样,马謖笑了笑,还是有备而来。
    很快关银屏就將饭菜端上了桌,马謖提起精神,想要仔细分辨那道菜危害更小。
    可刘禪却先是给一人倒了杯酒,隨后端起酒杯。
    “三姐,姐夫,你们去年大婚之时,父皇不让我喝酒。”
    “今日这杯酒,便是补去年没喝上的喜酒。”
    “过了今日,便要改口称先生,还望姐夫愿意收下我这个弟子。”
    小胖子说得极其诚恳,也没有自称本宫或者本太子,一口一个姐夫先生的叫。
    “跟著我,你可要吃很多苦头,是你这十多年来从来不曾吃过的苦。”
    “包括但不限於,从军,务农,行商,做工。”
    “各行各业的苦,也许我都会让你吃一遍,你现在还愿意吗?”
    咬了咬牙,刘禪拱手行礼。
    “愿听先生教诲。”
    马謖微微一笑,“既是如此,那你就先吃菜。”
    “这桌上的菜,可都是你三姐特意为你准备的,过了今日,明日可未必还有这样好的餐食。”
    刘禪举起筷子,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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