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First Love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咚咚。”苏泠汐在门外轻声喊，“陈澄，该起了。”
    陈澄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窗外积雪覆盖的屋顶反射著街灯的光，深蓝色的天幕提示著现在已经进入了蓝调时刻。
    他洗了把脸，背起相机包下楼，苏泠汐已经在玄关等著了。
    她换了一件蓝色的长款大衣，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白色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搭配一顶同色的毛线冬帽，帽顶的毛球垂在脑后，像从日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没见过美女吗？”苏泠汐注意到他的目光，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你这还抽空换了套衣服啊？”
    陈澄收起目光，在玄关处换好鞋刚起身，苏泠汐就从包里拿出了一条同款的围巾。
    “给你的。”她將围巾递给陈澄，语气十分隨意，“我买的时候多买了一条，刚好便宜你了。”
    白色的羊毛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吊牌上面印著某个日系品牌的logo。
    “愣著干嘛？”苏泠汐见他不动作，从他手里拿过围巾，踮起脚尖，直接把围巾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离得很近，近到陈澄能闻到她发间的香味，她低著头专注地调整围巾的鬆紧，鼻尖因为室內外的温差微微泛红。
    “好了。”她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像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穿的这件黑色大衣，配上白色围巾，很有氛围感。”
    陈澄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確实和白色围巾很搭。
    “你知道吗，这身搭配可是有来头的。”苏泠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剧照，把屏幕转向他。
    画面里是《first love》中野口也英穿著蓝色大衣围著白色围巾的背影，雪花落在她的肩头，背景是札幌的街道，色调清冷而温柔。
    “这就是女主的同款穿搭。”苏泠汐收起手机，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我特意查过的。等会我们要去的地方，正好是这部剧的取景地，穿这样拍照很出片。”
    陈澄看著她的笑脸也跟著笑了起来。
    推开门，小雪隨著冷风吹进了室內，十二月的札幌户外平均温度在零度左右，陈澄下意识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地面覆著一层薄薄的冰，苏泠汐穿著双白色的雪地靴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札幌的街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偶尔有行人从身边经过，都裹著厚厚的大衣。
    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手，捏住了陈澄的衣角。
    陈澄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指尖在冷空气中冻得微微发白，指甲涂著浅蓝色的甲油跟今天的穿搭格外搭配。
    “这样不怕走散了。”苏泠汐注意到他的目光，语气理所当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快点，电视塔快亮了。”
    大通公园是札幌市中心一条狭长的绿地，东西向横跨十几个街区。
    冬天的大通公园被白雪覆盖，两侧的树木掛著灯饰，在暮色中连成两条光带。
    札幌电视塔矗立在公园的东端，塔身亮起了繁星般的小灯，中间的大屏显示著现在的时间。
    电影《first love》里，也英和晴道在这里有过一场重要的对手戏。
    苏泠汐站在塔下仰头看著那座塔，雪花落在她的帽子和围巾上，在灯光的映照下像细碎的星屑。
    “澄老师，帮我拍一张。”她把手机递过来，退后几步站到电视塔的正下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微仰头看向塔顶。
    陈澄透过取景器看著屏幕里的她，背景的电视塔在画面中形成一个垂直的线条，构图简洁有力。
    “咔嚓。”
    “再来一张。”苏泠汐换了个姿势，目光落在镜头的方向。
    拍完之后苏泠汐凑过来看屏幕，从他手里接过手机翻看著照片。
    “这张好有电影感啊。”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张上，“你看这个光线，刚好打在脸上，身后的电视塔在背景里虚化成光斑，我好像都成了日剧女主角了。”
    “你本来就是自己生活中的主角。”陈澄隨口说了一句。
    苏泠汐愣了一下，拉著陈澄到自己的身边举起手机，“来，我们也拍张合影。”
    她能感觉到陈澄的体温隔著衣料传过来，心跳在那一瞬间快了半拍。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她的嘴角上扬到一个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弧度。
    拍完照，陈澄收起手机，眼前突然浮现出系统的光幕：
    【任务：光影留痕，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绘画lv2，旅行积分200点。】
    熟悉的暖流再次进入脑海之中，原本需要长年累月才能掌握的技巧仿佛刻进了本能。
    两人沿著大通公园继续往西走，走过两个街区，前方的人流渐渐密集起来，空气中开始飘散食物的香气。
    狸小路到了。
    这里是札幌最古老的商店街之一，从一丁目到七丁目，全长超过一公里。拱形的玻璃天棚覆盖著整条街道，把风雪隔绝在外。
    商店街两侧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药妆店、纪念品店、拉麵馆、居酒屋……招牌一个接一个地伸出来，色彩斑斕。
    “你看那个。”苏泠汐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朝前方努了努嘴。
    陈澄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路边站著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穿著一件粉色的毛绒外套，长度堪堪盖住大腿根，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大截。
    脚上踩著一双厚底的松糕鞋，配著一双黑色的渔网袜。她的头髮染成薄藤粉色，扎成两个低马尾垂在胸前，脸上化著浓重的妆容。
    “这穿搭...不冷吗？”苏泠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南方人对寒冷的敬畏。
    “这是地雷女。”
    “地雷女？”苏泠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困惑。
    “一种日系风格的穿搭。”陈澄边走边解释，“地雷系穿搭的特点就是看似甜美可爱，但细节里都带著一点『病娇感』。”
    苏泠汐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发现她正在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有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搭訕之后两人便一起走了。
    “你还懂这个？”苏泠汐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陈澄一眼。
    “来之前做过功课。”陈澄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
    他想起了之前看过带有神秘代码的纪录片，地雷系和量產系是岛国当下流行的两种风格。
    量產系主打千金风，温柔优雅。地雷系则更偏向病娇感，甜美中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当然一般站在路边的这种，可能是在等待属於自己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