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明明是我先

    李清清用勺子挖了一口面前的提拉米苏，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有些发腻。
    她端起旁边那杯美式喝了一口，苦味冲淡了甜腻，她的表情才鬆弛了一些。
    “所以你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嘛？”
    鹿馨坐在对面，手里的勺子还沾著芝士蛋糕的奶油，目光中充满著好奇。
    “就...普通朋友啊。”李清清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飘向窗外。
    甜品店的玻璃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对面的奶茶店总有一对小情侣正在排队点单，男孩將身上的围巾取下准备掛在女友身上。
    “朋友？”
    鹿馨拖长了调子，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质疑。
    “你上次跟他在厦门逛了一天，回来都跟我聊到凌晨两点了，这也算是普通朋友？还有上次在水库...”
    “行了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清清回过神来打断她。
    鹿馨放下勺子，双手交叉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澄老师？”
    李清清沉默了，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我也不知道。”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上次逛了一整天的鼓浪屿，天黑了都不捨得回家。”
    “前两天在西湖也是，本来我打算拍几张打卡照就回家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他一起吃了饭，澄老师还给我画了个素顏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的地摩擦著杯子。
    “但你要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说不上来。”
    鹿馨盯著她看了几秒，隨后嘆了口气，“清清你知道吗，你每次提起澄老师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李清清愣了一下。
    “可能你自己没有注意到，第一次遇到澄老师本人的时候你那副惊喜的神色，甚至你刚刚跟我描述的时候，你都下意识地笑了起来。”
    鹿馨瞪大眼睛盯著李清清，用手指著李清清，严肃地说出了那段经典台词：“你惨了，你要坠入爱河了。”
    “我哪有。”李清清低著头，用勺子去挖提拉米苏，勺子却在瓷盘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你有。”鹿馨的语气篤定，“你现在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还说没有。”
    李清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指尖触碰的温度確实比平时要高。
    鹿馨看著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之后表情又变得认真起来。
    “清清，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
    鹿馨犹豫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江澈跟我说澄老师和苏泠汐去北海道玩了。”
    李清清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说什么？”
    “就上次我跟你说在阪急碰到的那个女生，好像要去十来天。”鹿馨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清清的样子。
    “哦。”
    李清清放下勺子，端起已经喝完的咖啡杯，嘴唇碰到杯沿才反应过来杯子已经空了。
    “你还好吧？”鹿馨的语气带著一丝担忧。
    “没事啊。”李清清把杯子放下，扯出一个笑容，“他跟谁去旅行是他的自由，我又管不著。”
    甜品店內正放著一首轻快的日文歌，歌词她听不太懂，但副歌部分反覆出现的那句“会いたい”她听懂了。
    想见你。
    她抬起头看了眼窗外，那对情侣正拿著奶茶准备离开，女生围著围巾一脸幸福的样子將头靠在男生的肩膀上笑得很甜。
    明明是我先认识澄老师的。
    她之前让鹿馨向江澈打听过那个女生，知道他们一起认识的过程。
    李清清收回目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馨馨，晚上要不要去吃日料？”
    鹿馨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
    “现在饿了不行吗？”李清清拿起包站起身，“我请客，去不去？”
    “去去去。”鹿馨连忙也站起来，把最后一口芝士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我一下。”
    ......
    “等我一下。”
    苏泠汐拿著化妆镜正在拉麵店中补著口红。
    “我就说不要尝试咸拉麵吧，你这水喝得口红都花了。”陈澄回味了一下刚刚那碗魔鬼般的拉麵，“我都不知道是来吃麵还是来吃盐的。”
    “哎呀，来都来了不得尝试下。不过我感觉这还没兰州拉麵好吃。”她將口红跟小镜子放进包中，“行了，去民宿了。”
    陈澄拿出手机看了看房东发来的信息，从札幌站坐地铁两站路，出站后步行大约十分钟就能到。
    两人拖著行李箱走在札幌的街道上，积雪的北海道透露出一股温柔的感觉，这里的道路不宽，街边都是自建的民宅，有点像国內的村子。
    “应该是这栋。”陈澄停下脚步，指著路边一栋两层的小楼。
    外墙是浅灰色的，门口种著一棵不知道名字的树，玄关的灯透出暖黄色的光，透过磨砂玻璃，显得十分温馨。
    他输入房东发来的六位数字，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玄关是那种典型的日式下沉式设计，比室內地面低了大约二十厘米。
    一旁放著他们提前跨国寄来的行李，苏泠汐蹲下身，拉开自己那个墨绿色箱子的拉链，从里面翻出一双毛绒拖鞋换上，又顺手把陈澄的黑色拖鞋踢到他脚边。
    “喏，你的。”
    陈澄换上拖鞋迈入客厅，一张矮桌上面放著一本民宿的留言簿和一枝干枯的薰衣草。
    “这壁炉是真的吗？”
    苏泠汐走到一旁蹲下身看著那个铸铁的壁炉，炉膛里还残留著木柴燃烧后的灰烬。
    “应该是真的，房东说可以自己生火。”陈澄手指在炉膛內壁敲了敲，“不过今天就不折腾了，明天再说。”
    两人各自拖著行李箱进了房间。苏泠汐选了朝南的那间，陈澄则在隔壁把摄影装备摊了一桌，检查了一遍电池和內存卡。
    “收拾好了吗？”苏泠汐敲了敲他半掩的房门，探进半个脑袋，“休息一会儿吧，傍晚再出去逛逛。”
    陈澄应了一声，拉上窗帘躺了下来，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