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蓝宝石湾作为枢纽的航线大部分都废弃了。”
“如果是南方诸国和西方群岛的话，只是少了一个合適的中转处，还是有替代航线的。”
“但是北地的话……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中转港后，通往北地的航线大部分都断了。”
“只有极少数有实力的商会，花费大代价请施法者上船，才能组织起一支前往北地的商队。”
“所以现在北地的货物大部分都只能走陆路，穿过阿什克帝国前往南方。”
“陆路速度慢，损耗也很大，像是一些难以保存的珍贵货物就几乎运不出来了。”
“而且阿什克帝国……”
说到这里，一向稳重的拜尔迦，也难免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阿什克帝国的领主贵族们贪得无厌，凡是经过的商队都要扒一层皮，甚至直接动手抢夺的也不在少数。”
“长久以来，陆运的商队也基本没有人组织了。”
拜尔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群贵族都被肥油蒙了心吗？明明是细水长流的买卖非要独吞，现在没买卖了他们不是同样利益受损吗？”
“既然是途径多个领地，这是难免的。毕竟就算自己不吃，也不能保证別的领主不吃，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艾伦隨口回应了一句。
虽然世界不同，但是逻辑是一样的。
同样的事在蓝星的歷史上也无数次地发生过。
如果是大一统的国家，通过官吏系统和律法，还可以有效遏制这种情况。
但如果是乱世，或是涉及到了国与国之间的大范围商贸，那么这种一家吃绝的行为屡见不鲜。
这个世界的所谓“帝国”，也不过是一群土地贵族的集合体，连大一统的政权都没有，领地內就是这群贵族自己的小王国。
“是啊。”拜尔迦也感嘆了一声，“所以如果北地航线能恢復的话，那將是多么巨大的一笔利益啊。”
……
饭毕，艾伦也了解完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第二项费用就算完成了。
拜尔迦原本想要先进行发誓，但艾伦要先去他的船舱收取第一项费用。
於是三人便权当散步，再次走下山崖，回到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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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拜尔迦船长回来，一眾水手立刻都站了起来。
他们虽然得到了招待，也得到了食物和淡水补给，但周围都是狗头人，海里还有看不见的潮蟹人，总是心中担忧。
船长的安全返回，令他们真正地放心了不少。
这说明船长大概率已经完成了交涉，他们应该不会有危险和战斗了。
拜尔迦先是回到水手群中，安抚了几句，然后叫来了自己的大副托姆。
“你在这里组织大家扎营休息吧，蓝宝石湾的主人要到我们的船舱里看看。”
托姆见船长神情从容，知道船长已经掌控了情况，便没有多言，只是拽来了靠岸用的小船。
拜尔迦和艾伦、索琳娜三人上了船，拜尔迦似乎完全不打算让水手参与到这次的交易中，便拿过了船桨，打算亲自划船。
“不，不用了。”
艾伦制止了他，隨后拜尔迦就感到脚下一震，小船居然自己向商船漂了过去。
“这是……”
他心中一动，向海面上看了一眼。
果然隱约看到水下有螃蟹甲壳的影子。
是潮蟹人，它们正在拉著船行驶！
拜尔迦心中瞭然，这群潮蟹人果然听从於蓝宝石湾主人的命令，还好上岸后没有以为那是意外而强行回到船上。
不然他们的船恐怕就真的要沉没在这里了。
接下来就没什么意外了，三人在三艘船的船舱里逛了一圈，將货物都看了一遍。
拜尔迦没有什么隱藏，把所有货物都展示了出来。
不如说，由於这位蓝宝石湾主人身上处处透著古怪，以及要求的费用过於微不足道。
拜尔迦生怕对方没有看到合心意的，或是有足够价值的货物，而心生不满，撕毁约定。
正如凡人可以隨时拋弃誓言一样，非人的存在也未必要遵守约定。
最终，艾伦选择了一本魔法书。
拜尔迦看了一眼，觉得十分合情合理。
这本书不是最珍贵的货物，甚至不是比较珍贵的货物——因为这本书大概率在南方诸国不会有太好的行情。
那是对人类而言，几乎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
但既然是非人的存在，那么忽视黄金艺术品这种最昂贵的东西，而选择与魔法相关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一个很好的选择，那我们的第一项费用算是付清了吗？”
“嗯嗯，算是付清了。”
艾伦抚摸著手中的魔法书，对这次的交易非常满意。
“但是，你的货物里有很多我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我还希望能再多进行几笔交易。”
拜尔迦闻言，心中一跳，难不成他要反悔？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別急著拒绝嘛。”艾伦將魔法书交给了索琳娜，这本就是给她的东西。
“我们可以用別的服务来代替，比如提供维修材料。”
“维修……”拜尔迦顿了一下，明白了艾伦要说什么。
“你们的船已经很残破了，继续修整，但是没有合適的材料的话，要耗时很久吧……比如那根桅杆需要的主材，可是需要花一番功夫寻找的。”
“您的意思是？”
“你们提出所需材料，我让我的手下们去给你们寻来，甚至我们还可以帮你们维修。”
闻言，拜尔迦立刻心动了。
別的不说，光是这位蓝宝石湾主人手下的树人，力大无穷又身形高大。
光是它们加入，就能为大船的维修提供极大的助力。
“而且，我不会像这次一样要求任意挑选了，我会与你商谈合理的价格，挑选我需要的一些商品。”
“感谢您的仁慈，那么……交易达成。”
拜尔迦立刻同意了这笔交易。
“好，爽快。”
艾伦笑了笑，
“那么，就请结清我们的第三项费用吧。”
“就这么开始？”拜尔迦试探著问道。
“就这么开始。”
“那……好吧。”
拜尔迦將手搭在胸前，做出起誓的动作，同时暗暗地摸紧了胸前的魔法护符。
“我以大洋之神，卡隆狄尔之名起誓……”
以神之名起誓，是较为庄重的誓言，任何人都恐惧著违背誓言的神罚……当然，大部分凡人並不值得神祇垂下目光。
“一年之內，我必將再次返回蓝宝石湾，若违此誓，便让我葬身卡隆狄尔的狂涛之中！”
“好，费用结清。”
就这么……完了？
拜尔迦摸了摸胸口的魔法护符，並没有任何被触发的痕跡。
对方没有降下诅咒？
就真的，只是这么一个凡人的誓言？
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见艾伦已经拉著索琳娜回身向船舱外走去了。
“拜尔迦船长，我们该去商谈一下维修费对应的货物价格了。”
“哦……哦，是，我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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