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鬼市易物，禿头男子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购买通天草的途径。
    沈寒扫了一眼那对兄妹。
    似乎是老实人。
    他俩身边放著一个黑色包袱，里面应该也是通天草，就是不清楚这种珍稀草药，他们从哪里搞来的。
    “该卖我的东西了……”
    沈寒坐下，在木桩上摆出七色珠釵。
    珠釵光彩夺目。
    剎那间，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观看。
    当然，和珠釵的美相比，他的丑，也很受人关注。
    “怎么卖？”
    有人问价道。
    这个问题，倒是让沈寒堪堪愣住了，该定什么价？
    定高了，卖不出。
    定低了，又要亏。
    最后，沈寒暗暗想了想，试著定了十两银子的价格。
    他的標准非常简单：先別管多少钱，卖出去才是正道，尤其是第一件！
    “行，我要了。”
    一个汉子掏出十两银子。
    沈寒接过银子，把七色珠釵交给了那汉子。
    那汉子喜滋滋收下，爱不释手。
    趁热打铁……沈寒立即又拿出赤色长鞭，盘成一团开卖。
    “这是？”
    围观的人纷纷问道。
    沈寒笑了起来：“诸位，此鞭乃我在机缘巧合下偶然所得，鞭子轻便若无物，却刀剑不入，绝对是用鞭好手的不二之选！”
    “真的假的？”
    “不就一根鞭子么，说什么刀剑不入？”
    “你这丑……怕不是在吹牛吧？”
    没人相信。
    沈寒不慌不忙：“真金不怕火炼，大家可以用刀来试试，若砍断了此鞭，算我的。”
    见他信心十足的模样，眾人安静下来。
    “那在下可就出刀了。”
    这时，一个胖子拨开人群走近前来，他手里是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沈寒直接摆手：“无妨，隨意砍。”
    “好！”
    那胖子也丝毫不含糊，举起了砍刀。
    鐺！
    眾目睽睽之下，砍刀和赤色长鞭相触。
    下面的木桩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但长鞭却毫髮无损。
    “喔喔！”
    “果真有门道！”
    眾人见状，无不惊嘆。
    就连旁边卖通天草的兄妹俩，也被这边的情景吸引住了。
    “你这根鞭子，多少钱？”
    那胖子收好砍刀，摸了摸长鞭，上面还真的没有半点损伤。
    沈寒比划出四根指头：“四十两银子，概不讲价。”
    这个价，是他考虑后的结果。
    他自己找铁匠铺打造重铁弯刀，花了六十两银子，也就是说，一件趁手的兵器，五十两左右是合適的。
    而长鞭很特殊，用鞭的人总体上偏少，若价格喊高了，往往就会有价无市。
    所以，四十两是合適的价格。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个报价之后，绝大部分人都扭头走开了，他们都不是用鞭之人，犯不著花钱买下。
    “这鞭子有意思。”
    片刻后，一个华服公子来到木桩前，拿起长鞭，细细把玩。
    沈寒不动声色，等待他的下文。
    “我买下了。”
    华服公子很爽快，他没多话，摸出银票买走了赤色长鞭。
    就这样，前后还不到一刻钟，沈寒便成功卖掉了从观书尸体上得到的两样东西。
    很顺……他心下暗喜，鬼市不愧是鬼市。
    若不是来到此处，在三河县城里绝对很难找到合適的买家出手。
    “小打小闹后，该来大的了……”
    下一刻，他往木桩上铺了一张红布，然后在红布上摆了一个小瓷瓶。
    接著，竖起一块木板。
    木板上写著三个字：归云丹。
    是的，他打算卖归云丹。
    这归云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並且是朝廷禁药，上次在石牛镇斩杀曹林后，他摸尸得到了两瓶归云丹，一共有九颗。
    救下林坦子的夜里，他用掉了一颗。
    此时，他还有八颗归云丹。
    在今晚，他只准备卖掉一颗，而且定价两百两银子，这个价格，足够购买二十份洗髓锻筋水的药材了！
    不过，和七色珠釵以及赤色长鞭不同。
    归云丹一摆出来，没什么人有兴趣。
    沈寒不急。
    毕竟，听说过此丹的人，极少。
    他稳坐钓鱼台，耐心等待著识货之人。
    过了两刻钟，一个瘦小的禿头男子来到木桩前，蹲下了身。
    “你这是货真价实的？”
    禿头男子抬眼道，“要知道，归云丹几乎不可能在民间流通。”
    此人懂行……沈寒淡淡道：“先生说笑了，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我既然敢拿出来卖，那这归云丹自然是真货。”
    禿头男子沉声道：“可否让我看一看？”
    “请便。”
    沈寒示意他隨便看。
    卖东西，允许顾客检查那是理所应当的。
    禿头男子立即打开小瓷瓶。
    霎时，一股幽然的沁香扑鼻而来。
    他倒出归云丹，墨绿色的丹药光滑剔透，明显是成色极佳的丹品。
    禿头男子脸色一动：“就一颗？”
    “对，一颗。”
    沈寒收回小瓷瓶。
    禿头男子道：“一颗就一颗，这颗归云丹卖价多少？”
    “两百两。”
    “什么，这么贵？”
    “这位先生，归云丹的来歷和价值，想必你是心知肚明的，两百两已经很便宜了。”
    “可我没带那么多银子……”
    “那就对不住了。”
    沈寒没有任何降价的意图，闻言不再和他多说。
    禿头男子悻悻离开。
    之后，又有好几个人来问了问价，但都没出手买下。
    两个时辰眨眼即过。
    时间来到午夜。
    今晚的鬼市即將闭市。
    人群逐渐散去，沈寒注意到，不少人买到了心仪之物，更多的人则两手空空。那对兄妹卖出了三斤通天草，两人提上包袱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去吧……”
    沈寒也站起身来。
    “直到最后，归云丹也没能卖出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买卖自由，只能等十天后再来试试了。
    好歹进帐了五十两，也算是好的开始。
    明日是沐休，去石羊镇无庄观先买五份药材回来，必须保证洗髓锻筋水不能中断！”
    沈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提著小灯笼朝县城走去。
    没走多远，他停下了脚步。
    慢慢转过身，身后是黑洞洞的林间小路，虫蛙的叫声格外瘮人。
    “出来吧！”
    沈寒冷冷道，“跟了我这么久，不累么？”
    嚓嚓嚓！
    一阵脚踩树叶的声音由远及近。
    而后，一个瘦小男人从黑暗中走出，灯笼的光亮下，男人的脸无比阴沉狰狞，正是先前那个禿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