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有何贵干？”
沈寒盯著禿头男子，放下灯笼缓缓说道。
禿头男子笑道：“丑先生，不好意思，我对你那颗归云丹很感兴趣。”
“你不是没带够钱么？”
沈寒淡淡道，“很抱歉，要我降价卖是不可能的事。”
禿头男子一步步靠近。
嗖！
他从腰间拔出一柄长剑，嘿嘿道：“简单，只要宰了你，归云丹不就是我的了？”
“哦……”
沈寒不置可否。
从禿头男子拔剑的动作来看，此人最多也就是炼皮巔峰的修为，和自己差了两个境界，根本不足为惧。
“丑先生，我奉劝你乖乖把归云丹交出来，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言毕，长剑已经指向沈寒。
沈寒隨口冷笑：“江湖实在多宵小……”
“你去死！”
禿头男子被沈寒这么一激，顿时怒不可遏，旋即持剑冲袭而来。
不过，他的动作在沈寒眼中，比蜗牛还慢。
炼筋境带来的五感反应，远超炼皮境，在武道世界里，这种境界间的巨大鸿沟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你！”
下一刻，禿头男子愣住了。
因为，刺向沈寒的长剑，竟然被沈寒用两根指头轻而易举夹住了。
禿头男子大惊。
他朝前送，无法寸进分毫，想往后拔，也纹丝不动。
嗙！
只见沈寒手指微微一用力。
长剑断成了两截。
“怎……怎么会这样……”
禿头男子大骇，他的手掌发麻，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遇上硬茬了。
这个卖归云丹的丑汉，不是省油的灯！
逃！
说时迟那时快，禿头男子当机立断，扔掉手里的半截长剑，提气转身就跑。
一眨眼，就跑出了十余丈。
禿头男子大口喘气，慌忙回头一看：“还好还好，那人没追上来……”
他拍了拍自己颤抖的胸口。
可一抬头，他当即魂飞魄散，那丑汉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你……”
禿头男子嚇得目瞪口呆，自己明明已经甩开了这个丑汉，可为何……
“兄台，买卖还没结束，何必走得那么急？”
沈寒似笑非笑，“归云丹不要了？”
禿头男子满头冷汗，又惊又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天威。”
沈寒笑道：“好说，把钱拿出来吧。”
禿头男子心里苦，今夜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上了一个大麻烦，他已深深后悔此次行动。
“我只有……十五两银子。”
禿头男子哪敢造次，立即摸出所有银两。
沈寒收下银子：“就这点小钱，你还想买我的归云丹？”
“不敢，小的知错了……”
“行，十五两就十五两，当是赔偿给我的深夜叨扰费了。”
“应该的，应该的……”
禿头男子点头哈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之前成功劫杀过好几个人，从未遭到什么抵抗，像沈寒这样的高手还是头一次遇见。
轰！
沈寒可不准备放过禿头男子，握紧拳头，正中禿头男子的胸口，这一拳，他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道。
禿头男子毫无防备，硬生生挨了个结实，整个身体被打翻在地。
咔嚓！
浑身的骨骼尽数碎裂。
他目露惊恐：“你都……都拿到钱了……怎的还要杀……”
没说完，脑袋一耷，就此毙命。
对这种杀人越货的强盗，沈寒自是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他打了个哈欠喃喃道：“让你主动把钱掏出来，只是为了节省我摸尸的时间，仅此而已。”
说罢，捡起灯笼，就要离开。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林中鼓掌走出。
那人披头散髮、面容枯槁。
白卫！
沈寒瞬间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
拜月教的副香主白卫！
上次在青衣帮给帮主曹子平治伤，这白卫便潜入房间，跟自己打听过曹帮主的伤势，还说希望青衣帮和黑龙帮杀得两败俱伤。
只不过，当时自己的身份是医馆郎中，此刻却戴了人皮面具，成了丑面先生。
“阁下何人？”
沈寒不动声色故意道。
他心知肚明，白卫莫名其妙出现在此，绝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白卫身为副香主，其修为境界，也不是禿头男子能比的。
“本座白卫，拜月教副香主。”
“原来是白副香主。”
沈寒指了指禿头男子，“白副香主你也看见了，此人居心不良想拦路抢劫在下，我不得不出手自保。”
白卫哈哈一笑：“当然，那傢伙该死！
劫匪本座见得多了，但像他那么笨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他居然没听过你丑面先生的大名。”
“白副香主此言何意？”
“丑面先生，黑龙帮少帮主杜冲，以及青衣帮少帮主曹林，是你杀的吧？”
白卫一脚踹开禿头男子的尸体，“这个鼠辈连炼肉境都不到，居然敢打劫你这煞星，不是找死是什么？”
沈寒没有搭话。
白卫又道：“丑面先生，本座也不多说废话了，我想买你的归云丹。”
“原来白副香主一直在鬼市？”
“正是，今晚鬼市里所有的东西本座都不感兴趣，除了你那颗归云丹。”
沈寒取出小瓷瓶：“两百两，不知白副香主是否嫌贵？”
“此丹乃朝廷禁品，两百两一颗很便宜！”
白卫连连摆手，一边说，他一边掏出一张二百面额的银票。
钱货两讫后，白卫把小瓷瓶小心翼翼收入怀中：“丑面先生，本座再问一句，你就只有这一颗归云丹卖？”
沈寒淡淡点头：“是的，此丹的获取渠道极为隱秘。”
白卫忙道：“本座自是明白，这样吧丑面先生，若在下次开市之前，你还能得到归云丹，又来鬼市卖给本座如何？”
“行！”
沈寒嘴上没有反对，心下却在想。
今晚卖了一颗归云丹出去，目前自己已有接近三百两银子，可以支撑购买二十多天的洗髓锻筋水药材，后续如果能通过其他方式赚钱，就不卖归云丹了，毕竟归云丹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留著没坏处。
“丑面先生，回见。”
白卫不再多话。
一扭身，身影鬼魅般消失在了黑暗中。
此人和自己一样，也是炼筋境……沈寒目送白卫离开。
拜月教一个小小副香主的修为就这么高，副香主上面有香主，香主上面说不定有坛主，再上面更有长老教主，那个神秘的拜月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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