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精血契约

    “初中物理的知识，声音是一种振动，且是靠介质传播的。日常交流时，人与人之间的介质是空气。”
    “哈？”面对“苏晚清”拿著碗筷盛肉粥时突然的喃喃自语，林敘显得十分懵逼，完全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当然，我也是和林敘完全一样的反应。
    “也就是说，即使是再细微的声音，只要捕捉到了空气中的振动，就能知道那两个人说了什么。”“苏晚清”没有理会我们，只是將满满的两碗肉粥放在了我、林敘的面前，然后自己坐在了我们的对面，开始为自己盛粥。
    “......”我和林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没有说话。隱约的，我感觉眼前的“苏晚清”应该是听见了我和林敘刚刚的悄悄话。
    “啊，反过来说，只要將空气中的振动隱藏起来，就能做到不发出一丝声音了？啊啊啊....”一边说著，“苏晚清”开始大口吃起肉粥来，嘴巴咀嚼的声音並不算大，但是那副夸张的咀嚼表情却格外惹人在意。
    但是渐渐地，我们逐渐开始听不见她咀嚼的声音了，明明她依然是那副表情。
    “......”看著眼前怪异的场景，我和林敘不自觉地都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苏晚清”打破了沉寂，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夸张的胜过洋娃娃的半圆笑容，眼睛眯著看著我们，说道：“知识就是力量啊，对吧？”
    “你...不对，我、我们能交流吗？”林敘率先问道。
    “交流？为什么不能交流。我是你们的室友，是『苏晚清』，当然是可以和你们交流的对象。”面无表情的，又或者是在努力表达自己疑惑的，“苏晚清”半摇晃脑袋的冲林敘说道。
    “是吗...”看著“苏晚清”这幅样子，林敘实在是有些汗顏，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苏晚清”说出的这番话。
    “你认为自己是苏晚清？”我沉声问道。
    “我就是『苏晚清』，並不是什么认为。”“苏晚清”皱眉道。
    “...好吧，我们无心在这件事上和你爭论。你刚刚说，我们可以交流。意思是，我们之间是可以正常聊天问答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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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不过在厨房最好不要，那是我的工作地点。”点了点头，“苏晚清”继续吃起肉粥来。
    几句话的功夫，满满一大碗的肉粥她已然全部吃完，可是，仿佛意犹未尽一般，她继续盛起了第二碗。
    “工作地点？你的工作內容是什么？”我疑惑道。
    “......”眼神空洞的，放下手中的肉粥，“苏晚清”看著我，嘴巴微张，口水顺著左边的嘴角露出一道垂涎，沉默许久，她才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无奈道，“我的工作內容是负责照顾你们的饮食。嗯...我决定了，为了弥补我的精神损失，我要开始对你们的问题进行收费了。”
    “收费？”林敘疑惑道。
    “收费標准是什么？”我问道。
    “一个问题，一滴精血。”说著，“苏晚清”右手比了个数字一的手势，咧了咧嘴角，向我们解释道，“为了表示友好，我的確答应和你们进行交流。但是就在刚刚我发现，我们的智商似乎有些差距。所以，我决定收费。不过在收费之前，我还是能免费为你们解惑的——我知道，你们肯定对我十分好奇。”
    “......”尷尬的，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虽然被眼前的骷髏女人说智商有差距这件事情本身十分丟脸，但是不得不说，骷髏女人的每句话都精准地压在了我们的好奇心上。
    “可以，我答应你的条件。在你收费之前，请先把免费的部分给我们好好讲讲吧。”於是，我欣然接受了“苏晚清”的建议。
    “我是『苏晚清』，不是说我就是你们记忆里的那个苏晚清，而是说，我现在的身份也是苏晚清。在你们认识中那个真正的苏晚清回来之前，静息庐为了平衡灵力，需要我替代她的位置。不过，虽然说是替代，但我的確继承了苏晚清的所有记忆，这是必须的，如果没有继承她的记忆，我又怎么能够成为一个可以替代苏晚清的『苏晚清』呢？”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是替代苏晚清才来到我们身边的，那换句话说，只要苏晚清回来了，你就会离开？”林敘试探性地问道。
    “离开？如果你指的是从你们几个人眼前消失的话，那的確是。”
    “什么意思？换句话说，你只是从我们眼前消失了，而不是离开了？不离开也就代表著，你隨时还会回来？”我皱眉道。
    “哼哼......”“苏晚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伸手比了一个数字一的手势。
    “...精血是什么？该怎么给你？给了你对我们有什么影响？”顿了片刻，我接著说道，“当然，这些问题的回答是不收精血的吧？它们属於你的义务交代范围之內，应该。”
    “只要你能和我做买卖，我当然可以义务回答你刚刚的这三个问题。”吃完第二碗肉粥，“苏晚清”擦了擦嘴，斯文的从衣服的口袋里取出手帕，擦了擦嘴，继续用那洋娃娃般的笑容看著我，说道。
    “我...”
    “长风兄。”
    正当我打算答应“苏晚清”的请求时，林敘忽然打断了我的话，对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愿意和我们交流，现在愿意和我们交易，可以。但是在正式確立交易之前，有一点我必须问清楚，你也必须回答，不然，我们刚刚说好的一切都不算数。”
    “你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似乎是早就预料到林敘这般反应一般，“苏晚清”淡淡说道。
    “精血的损失是否会危及生命的安全？”林敘认真道。
    “不会。”“苏晚清”几乎是脱口而出。
    “......”听到“苏晚清”这般篤定且下意识的回答，林敘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只以沉默回復。
    “好，”我对“苏晚清”点了点头，然后用自己的右手拍了拍林敘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隨后说道，“你义务回答我那三个关於精血的问题吧。回答完以后，我愿意用我的精血和你做第一笔交易。”
    “......”
    一时沉默。
    这沉默是“苏晚清”第一次没有立刻对我们的话做出答覆，我正疑惑的想要再次开口，却发现眼前的“苏晚清”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了一番模样，原本空洞无神木訥的如同木偶贴纸般的死鱼眼竟慢慢有了光泽。
    约莫十秒钟后，这份光泽已然变成了正常人类眼里的微光...或者说，是贪婪者眼眸里的精光。
    “当真？”许久，“苏晚清”才开口向我问道。
    “...嗯。”咽了咽唾沫，我点了点头以示回答。
    几乎就是在我点头的瞬间，一点寒芒自“苏晚清”的手指尖处迸发，不等任何人反应，下一秒，我感觉到我的左眼眉毛上，有什么东西正顺著我的眼眶缓缓流下。
    “你做了什么！？”与发懵的我不同，林敘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冲“苏晚清”吼道。
    “別急，別急...”无视著林敘愤怒的、我凝重的眼神，“苏晚清”將她手指尖带出的一点我左眼眉上的鲜血送入口中，神情立刻隨之变得丰富起来，“果然，果然无论试过多少次，人的血肉才是天底下最好的...”
    “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站起身子，愤怒的林敘立刻用右脚將桌子往“苏晚清”所在的方向踹去，试图让“苏晚清”离我们远一些。
    出乎我意料的，“苏晚清”没有任何反抗，隨著“砰”的一声，她竟然真就被林敘踹过去的餐桌桌边撞到，身体隨之失去平衡的，摇摇欲坠的倒在了地上。
    而她的神情，儼然一副吸嗨了的样子。
    “这个怪物...”
    “餵。”看著倒在地上一脸陶醉的“苏晚清”，我用手拦住了想要继续上前揍她的林敘，沉声道，“你的工作还没完成，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吧？”
    “......呵呵。”听了我的话，过了半晌，瘫倒在地的“苏晚清”才不情不愿的发出一声冷笑，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而她早上做的那一砂锅热粥，此时早就因为林敘踹的那一脚而泼洒的到处都是。
    看注视著我眉间鲜血顺著脸颊滴落地面，“苏晚清”的目光也落在了地板上泼的到处都是的肉粥上。看著眼前这番景象，她眉头微皱，沉默许久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浪费.....”
    “都是拜你所赐，当然，我们本来也没准备喝。”我冷声道。
    “呵呵......”
    “好了，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回答了。”
    “什么？”
    “我说过的，介於我们智商的差距，我要收取一定精神损失费。算上你们对我动手的这次，咱们算是打平了吧？”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脱去沾满肉粥的外衣，“苏晚清”露出了自己外套之下的短袖打扮，和林敘说的一模一样，外套之下，除开双手以外，这个“苏晚清”露出在表面的从肩膀到胳膊处都不见一点正常血肉的痕跡，皆是灰白的骷髏状。
    “別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说你已经回答了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敘耐著性子，沉声冲“苏晚清”说道。
    “字面意思，我已经回答了，只是你们不去看而已。”说著，“苏晚清”指了指窗户的方向。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我和林敘发现窗外一片血色。
    还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我的目光就已经从窗外的天空瞥到了窗户旁边的规则上。
    “什么...”
    原本刻著有关《静息庐规则》的墙壁位置，此刻已然换了另一幅模样。
    “精血契约”四个字，赫然扭曲的刻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