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端倪

    面对怀真长老略带威胁的打量，曾亦喜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接著，曾亦喜同我对视了一眼。在来回目光的交换中，我决定率先提出问题。
    “怀真长老，我有问题。”
    “说。”
    “当我们达成了后天十一地丹的目標后，是否就能进入金丹境？”我顿了顿，如此说道。
    “不能。”
    “......”
    “说谢谢。”
    “谢谢。”
    我们之间的问答就这么仓促地结束了，接著，怀真长老又回到讲台前，拿起手中书卷，准备继续为我们讲解《生丹秘法》上下一章的內容。
    “老师，我也有问题。”曾亦喜颤巍地举起右手，开口道。
    “刚刚在生丹的时候，你已经问过问题了，坐下。”
    “是吗？”曾亦喜眼睛微眯，顿了顿，长舒一口气，又道，“但我还是想问，怀真长老，您说夺丹其实是催丹，那么夺丹的好处仅限於我们这些被夺丹的弟子么？你们这些取走我们肺腑、魂魄的长老、师兄师姐们，难道从夺丹这件事情上面不会获得任何好处么？我想你们是会获得好处的，而且是很大的好处。我想知道你们获得的好处是什么。”
    “......”
    面对曾亦喜的提问，怀真长老沉默良久，半晌，他才开口道：“说了，你今天已经问过问题了。看在你刚刚生丹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责任。现在，坐下。”
    “我...”
    “坐下。”
    曾亦喜还想再追问些什么，但是怀真长老在骤然之间便迸发出一如昨日初见时那般的气场，仿佛下一秒便要像折断钱哲手指一般折断曾亦喜的脖子。
    於是，面对怀真长老突然迸发出来的恐怖气场，曾亦喜识相地闭了嘴，悻悻地坐回了座位。
    接著，怀真长老又扫视了我们眾人一圈，確认没有人想要继续多嘴提问，才接著为我们讲解起后面的章程。
    后面的章程相比前面，就显得有些晦涩难懂了，基本上全都是专业的术语以及结丹时要默念的口诀。相较於前半节课讲解的概念，后面的內容可以算作是对前面讲解概念的补全，完善了一些实操时我们可能遇到的问题，並没有產生什么新的信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怀真长老將结丹部分的最后一块“心得部分”讲完，方才合上书卷，对我们说道：“差不多了，下课去吃饭吧。”
    说完，怀真长老便打开了门，自顾自的率先离开了教室。
    “走吧？”目送怀真长老离开，林敘开口道。
    “嗯，走吧。”看著飞快逃离炼心堂的钱哲和陆续离开的其他人，我说道。
    “等等。”正当我和林敘准备起身时，苏晚清叫住了我们，並从怀里取出了两块饼乾交到我们二人的手上，说道，“你们把这个吃了吧。”
    “这是什么？”林敘打量著手中的饼乾状物体，横看竖看，又闻了闻，確认了苏晚清给的似乎就真的只是饼乾后，奇怪道，“为什么要给我们饼乾？”
    “今天从玄殿出来之前，太上长老之一的暮云长老曾特地叮嘱过我，说是今天中午在养元斋时一定要吃饱，若是养元斋的饭菜不合口味，可以吃这些饼乾。”
    “吃饱？饼乾？就一块？”林敘看著手中的饼乾，心中疑惑更甚。
    “这饼乾我刚拿到手时就吃过了一块，並不是普通的饼乾。按照在现实世界我的习惯，早上一块饼乾我是绝对吃不饱的。但是从玄殿出来到炼心堂，再到现在上完课后，我都没有感觉到肚子饿。这饼乾，应该是有饱腹充飢的效果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啦。”听到苏晚清这么说，林敘两眼放光地点了点头，便要將手中的饼乾吃下。
    “你等等。”我立刻伸手捂住林敘的嘴巴，阻止了他吃饼乾的动作。
    “干嘛？”
    “你忘了吗？我们今天出门之前已经吃过饭了。”
    “啊？啊...你是说那个傢伙给我们做的饭。呃...说实在的，虽然我现在不饿，但是比起吃养元斋的饭，我还是更愿意吃苏晚清给我的这块饼乾。至少这块饼乾看上去真的就只是一块饼乾而已...”
    “那傢伙做的肉粥看上去、吃起来也只是普通的肉粥而已。”我无语道。
    “可就是膈应嘛...”
    “唉...”看著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林敘，我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后沉声道，“那个冒牌苏晚清走出门之前，不是这么和我们说过吗——『养元斋的饭你们不敢多吃吧？听我一句劝，把这些肉粥喝了，你们后面会顺一些。』”
    “確实说过，所以怎么了...哦！她的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喝过肉粥的我们，已经可以不用吃今天中午养元斋的饭了？”
    “我想是的。”我点头道。
    “苏晚清，你那里这种饼乾还有多的吗？”林敘赶紧將手中的饼乾拿好，转头向苏晚清问道。
    “没有，”苏晚清摇了摇头，无奈道，“暮云长老只给了我一块。我觉得这东西可能对大家也会有用，就想让暮云长老多给我一些。可是无论我怎么请求，他最多都只肯给我三块饼乾，並且叮嘱我必须在感到飢饿后才能吃下一块饼乾。”
    “那太可惜了，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这特殊饼乾只有我和长风兄手上各一块了？”
    “就是这样。”苏晚清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
    “那看来是不能分给別人了。”我嘆了口气，接著说道，“从苏晚清的经歷来分析，这饼乾应该是用来帮助她应对今天会发生的一些事件的。而且，照暮云长老原本的意思，应对即將发生的事件，应该只需要一块饼乾便足够了。最多只给三块，可能是因为如果吃了超过三块饼乾的话，会遇到危险之类的？总之，这饼乾很重要，苏晚清你得妥善保管才是。”
    “...有道理。”听完我的分析，林敘思忖片刻，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和我一样，將手中的饼乾交还给了苏晚清，“按照怀真长老的说法，你现在应该是我们十个人里面天赋最高的。既然是天赋最高的，那自然也是实力最强的。这两块多出来的饼乾，放我们这儿不如放你那里安全。”
    “也行吧...等等，我才反应过来，你们口中的冒牌苏晚清是几个意思？有人冒充我！？”后知后觉的，苏晚清这才反应过来。
    “这件事嘛，就说来话长了。”林敘嘆了口气，惆悵道。
    “那就快说啊，”苏晚清著急道，“怎么会有人冒充我呢？你们是在哪里遇到的？听你们刚刚的意思，是今天早上？”
    於是，林敘开始为苏晚清讲述起今天早上我和他的遭遇来，当然，少了精血契约的那一部分。
    “居然有这种事情...”
    “就是说啊，”林敘讲完，似乎也是回忆起了早上那骇人的一幕，心有余悸道，“你敢相信，那个傢伙顶著你的外貌，双手却是一副骷髏！”
    “天啊...”苏晚清有些震惊得哑口无言。
    “关於冒牌的你，我和林敘都认为可能是静息庐的第四条规则导致的。那个冒牌货也承认了，她的出现是为了顶替消失的你的位置。”
    “是这样吗？”苏晚清听了我的话，转头向林敘问道。
    “嗯，应该就是这样。所以，你今晚是回静息庐，还是又要去那个什么...宣殿？”
    “是玄殿啦，玄幻小说的玄。”苏晚清无语地撇了撇嘴，然后嘆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昨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和你们讲...今天送我来的岳鵠长老和我约好了，下午四点的时候会在静息庐门口等我，我想应该是让我再回玄殿去吧？”
    “回玄殿干什么？练功修行么？”我问道。
    “嗯...”苏晚清思索许久，最后点了点头，又说道，“算是。”
    “什么叫算是？”
    “算是就是算是嘛，哎呀，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啦。”苏晚清嘆气道。
    “呃...”我有些无语地抽搐著嘴角，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那就慢慢说唄，”林敘笑著对苏晚清说道，“现在才刚过中午，离岳鵠长老和你约定的时间还早。我们在养元斋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跟我们说你发生了什么。”
    “好啊。”苏晚清笑道。
    “唉，那就走吧，现在去养元斋。”我嘆气道。
    “唉不过，我们真的还有必要去养元斋吗？”苏晚清嘟囔著嘴，说道，“我吃了饼乾，你们两个又说自己喝了肉粥，那我们是不是没有必要去养元斋了？直接回静息庐就行？”
    “这个...”林敘被苏晚清的问题给问住，也开始苦恼起来。
    面对这个问题，我思忖片刻便得出了结论，刚想开口，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说道：“当然要去。养元斋可是以班级为单位活动开放的，你们三个开小灶的傢伙不来，我们其他七个人也揭不开锅咯，不是么？”
    循声望去，教室的门口，曾亦喜正倚著门背，冲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