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过走到明素雪身侧,向她伸出手。
她的气息有些奇怪,整个人显得非常躁动,气息明灭不断,与以往所见的冷淡大相逕庭。
陆过:“???”
明素雪如此理智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状態?
看来是真气受到了什么影响,陆过没想那么多,准备先扶住她再说。
然而让他根本想不到的是,他伸手一扶,明素雪身上的真气便一盪,她踏动玲瓏七巧步,顺势朝著他身上一扑,如游鱼般带著气机缠了上来。
玲瓏七巧步还有这一招?
游龙戏凤我记得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陆过一下子懵了。
站在对面的魏长渊也一下懵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素有蛇蝎之称,冰清玉洁,江湖中不食人间烟火的雪夫人,居然掛在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
她的双手搂住了这人的脖子掛了上去。
那掛上去的姿势,如没有骨头一般的蛇一般缠著,熟练的动作几乎让他眼珠子都差点砸出来。
【隨机奇遇触发,雪夫人传功。】
“你…这…”
陆过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这雪夫人看起来这么冷清,怎么突然间……
不对!
陆过的身体突然一紧。
你掛上来也就算了。
你还动是什么意思?
明素雪倒是没有放过自己特意製造出来的机会。
这与她观想《神女图》时產生的梦境一样。
“柳姨,你身上的气机紊乱。”
陆过心情顿时极其沉重。
他当然不知道这明素雪具体怎么回事,但显然她此刻的神色似乎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状態。
特別是扑到他背上,还勾著他动了几下。
他感受到身后两团被挤压的柔软。
这……。
太让人苦恼了。
魏长渊自然是知道明素雪的,更了解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是什么性格。
饶是心中无女人,拔刀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诡异的场面。
明素雪是谁?
怎么会有这样的模样。
看得目瞪口呆的他此时终於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的目的,厉声道:“放下她!”
陆过更加无奈了。
正要说话,迷迷糊糊的明素雪又在他背后动了动,含糊不清如囈语般说道:“我真气有异,小心。”
陆过惊了。
他认真地瞥了一眼明素雪,的確状態有点不正常。
以明素雪的智慧,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將自己置於险地?
可如果这样的状態,他要怎么施展?
陆过觉得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他想將明素雪从身上放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她紧抱著自己不放。
不仅是双手搂住他脖子好像锁死了一般,那一双大长腿也是夹得分外紧。
关键这姿势太过尷尬。
他只要想去掰开她,反倒弄得自己好像要故意轻薄似的。
而且关键是这雪夫人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稍微有些动作,她还要蹭来蹭去,就像是故意的。
虽然她体温不高,甚至说有些冰凉,可柔软是真的,这样的乱动可怎么吃得消。
“要不你先等等,让我处理好了再打?”
陆过瞥了魏长渊一眼。
魏长渊心头毛躁起来。
他何曾收到过如此轻视?
可他也不確定明素雪是不是故意如此,毕竟她心如蛇蝎是江湖所知的,说她会对人有情义,不如相信明日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至於为什么要……缠著这个刀客,怕是將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想让对方提防自己施展的致命招数。
不过这小子……
“柳姨?”
难道说。
魏长渊一下就猜到了陆过的来歷,猜到了他就是那位天刀传人。
以明素雪的性格,绝对不会对一个认识几天的传人如此亲密,那么此人……
据传,当年天刀入江湖,曾和当今的太后有过一段渊源,而那太后与这明素雪也有一段姐妹情谊……
所以,此人不是天刀传人,而是真正的天刀?
要不然实在不好解释此刻明素雪的態度。
今夜做了一番计划,成功地在此截住了脱逃的明素雪,本应是大功一件,但谁能想到这明素雪如此难缠。
此时和自己一起来的人受伤到底多重还不知道,眼下却又出现一个莫名其妙可能是天刀的人,而且与明素雪保持如此羞耻的姿势,更让他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此人不是天刀传人,而是天刀。
从此人出现时的身法来看,这绝对不是什么弱者,但他已经按捺不住心里头的这股燥意。
出刀了会死。
不出刀,会死的更快。
明素雪果然手段非常,营造的情报让所有人都认为此人是天刀传人,忽略了这人可能是真正的天刀这一事实。
真有些感慨。
不过作为刀客,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就是了。
“你就是那天刀。”
魏长渊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他喉咙里泛出血腥气,询问的同时,紧紧握住了刀柄。
我,天刀?
陆过疑惑,但不妨碍他点头。
他看著魏长渊,认真道:“你们行凶杀人,都不打听打听她身后有什么人的么?”
明素雪沉默。
明素雪疑惑魏长渊是以何种角度得出如此答案的,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她发现陆过身上的气机发生了变化,不多半月,前后境界已然大不相同。
前些时日不过融灵,再看却已跨越了上三境三重天,摸到筑胎境了。
此人不俗,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
魏长渊更无言以对。
哪怕整个江湖都知道天刀没死,但的確不知道真正的天刀在哪里。
同样,虽然知道天刀的传人进了青萝山庄,但也没有充分证据说明此人就是天刀传人。
一直以来都在监察明素雪的情报,但明素雪什么时候和天刀搭上了关係?
虽然此刻对面疑似天刀的人只是筑胎境,但魏长渊直觉对方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一些。
搞不好,真会死在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陆过,准备动手。
陆过一转头,原本想招呼掛著自己的雪夫人一起出手,但转头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她眉眼莫名的看著自己。
“我受伤太重,极限了。”
“柳姨自便就好。”
魏长渊见著两人对话一副无视他的模样,心里头反倒是莫名的平静下来了。
我现在也是筑胎,还是筑胎三重,难道真就没有还手之力?
“柳姨。”
陆过马上就要出手,当下也顾不得羞耻,双手用了些力气,硬生生將明素雪从自己身上“掰”了下去。
“別动,你的气息不如他,我说你练,传给你渡气之法。”
说罢,明素雪將手掌贴在陆过的后背,身上的气息也隨之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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