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石生躲入洞中的一剎那,一只硕大如小山般黑熊狂吼著,从山上一侧猛然衝撞下来,宛如重型装甲般的皮毛,將身前的一切都撞碎。
黑熊厚实的肉垫熊掌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一点细细簌簌的碎响。
它低著头缓慢行走,鼻子不断在周围嗅动,身上的皮毛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惹得不少蚊虫靠近,在其周围打转,徘徊,
吼!!
似闻到了什么,黑熊抬起前肢,发出一声怒吼。
它如同人般站立,但它的身高远超人类身高,足有十米之巨。
啪唧!
前肢重重落下,將粗獷男子碾成肉泥。
然后黑熊混合著碎骨,泥土以及落叶,將一对碎肉捧在手心,快速吞食起来。
它吃得很仔细,鼻孔不时发出一声急促喘息。
陈石生躲在洞中,凝视著外面发生的一切。
这黑熊的体格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巨大。
那浑身散发的大量气血压迫,更是像一股无形压迫般,给人一种巨大的压力。
“黑熊....”
陈石生暗暗將此妖物记在心中。
打算之后回去,將这些妖物特徵都详细记下,以免之后碰上。
黑熊的嘴牙尖嘴利,力气也是大的惊人。
粗獷男子的尸体,没几下便被它几口囫圇吞入腹中,完全消失不见。
隔得老远,陈石生都能听见黑熊嘴里的咀嚼声,像是在吃某种很硬的蚕豆,嚼得咯吱作响。
很快,黑熊再度开始往周围搜寻,將地上的血水都伸出长舌,舔食乾净。
不多时。
像是闻到什么难闻气味,黑熊厌恶地打了个响鼻。
厚厚的熊掌跳动几下,震周围晃动,慢悠悠的往另外一侧山上跑去。
確定黑熊走后,陈石生这才小心探出头,仔细观察没有危险后。
他快速將周围的打斗痕跡,用枝叶打扫乾净,抹除一切可能被发现的细节。
包括那粗獷男子最后剩下的一点残值和衣裳,全都被他包裹起来,丟到远处。
在这阴山上,他相信那些东西,很快就会被那些野兽啃食,带到其他地方去。
做完这一切,陈石生也顾不得体验过夜了。
收拾了东西,当即往山下走去。
之前是因为不清楚情况,他不敢贸然行动。
但既然粗獷男子敢半夜走动,说明这条路是没有多大危险的。
所以,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在此停留,不如直接下山。
很快。
顺著原路,陈石生顺利下山。
回到城门口时,给守军看了腰牌,验明身份后,便直奔內城。
当陈石生回到家时,嫂子已经睡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只蚂蚱和周围邻居弄出的嗯啊叫声。
回屋关上门,陈石生將身上的袋子取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只石灰袋子和毒粉袋子,两个暗器飞鏢袋子,几支壮阳药,一个皮质钱袋子,以及一个腰牌。
石灰,毒粉袋子和暗器飞鏢,陈石生先暂时放到一旁。
这对他都没什么用。
有【蜥影毒身】在,他完全没必要使用外物。
就像这次,他早在动手的瞬间,就立刻將毒素附著在钉子表面。
趁著粗獷男子没防备,让其中毒而不自知。
效果比直接使用毒粉效果好上不知多少。
將目光落在剩下的的东西上。
他拉开皮质钱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一把金豆子,豌豆大小,做工精细。
这东西,陈石生之前也见过,很多找他掛靠的小帮派,都是给的这种金豆子。
只是物价飞涨,先前定好的价格,过两月能买到的粮食,就会少不少。
导致这玩意儿,现在基本都被內城使用,外城则是逐渐退化为物物交换的模式。
“留给嫂子买菜用吧。”
陈石生先將金豆子收起来,转而看向那块牌子。
牌子是木製的,质地不好,中间隱隱能看见有些开裂,上面绑著一根发黑的绳子,尾端繫著一大坨黑色吊坠。
而让陈石生注意的,不是牌子的材质。
而是上面的內容。
牌子上写著几个简短细致的字眼,被磨得有些看不完整,但依稀能认出原本的字,
上面写道:
北府军,锋锐营,陷阵旗,甲队,队正徐牛。
这是一块军队的身份令牌!
看著这几个字眼,陈石生忽然想起之前文风灵找出的大哥和父亲的当兵文书。
那上面的队伍名字,与这个名叫徐牛的,一模一样!
陈石生一下联想到之前的传闻。
福王大败,前线溃逃,大量兵卒被人收拢聚集...
“大哥他们,可能在鬼见愁的寨子里?”
陈石生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
很快,他的这个想法愈发坚定起来。
溃兵奔逃,定然是往家的方向跑,除非是五河城沦陷了,回不了。
不然以大哥他们的性子,一定是往五河城这边走。
而鬼见愁本身就是大量溃兵聚集,收拢沿途溃兵,聚集在山寨之內,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陈石生有些不淡定了。
他必须弄清楚,大哥他们是否安全,还是....
次日一早。
陈石生一大早就出门,找到了文灵风询问鬼见愁的事。
“你问鬼见愁?”
文灵风略微诧异,她动作幅度一大,胸前丰满立刻抖了抖。
不过想到陈石生上次的战果,居然干掉了一个锻骨山匪。
而且整个小队都收穫颇丰,除了有两个倒霉蛋死掉外,做的是相当完美。
让她在父亲那儿狠狠刷了一波脸,在与弟弟的竞爭中,也挽回些败势。
不由得,她灵动的双眼望向对面陈石生,满是欣赏之色,轻声道:
“嗯...鬼见愁之前只是个小匪窝,里面都是一些山上的採药人,没什么武人。后来前方战事不顺,很多兵卒逃走,慢慢的就逐渐聚集在一起。”
她嘆了口气,有些心累。
“后来就被有心人统一,发展成现在这样,因为里面的人大多是兵卒,领头的武人实力又强,咱们的弓弩不行,导致迟迟解决不掉。”
“那能知道是那些兵卒吗?或者说,有办法知道吗?”
陈石生点头又问。
“这个,没办法....”
文风灵摇头。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之前铁甲军那边抓了些活口,都关在內城的监牢里。你若是真想知道些情况,那里的人多半能帮到你。”
“监牢?”
“没错!就是上次剿匪,有几名山匪想假意投诚,被人识破抓了起来,现在还没来得及处置。”
文灵风解释道。
“这样吧,你拿我的腰牌去,那里的监牢守將,是我一闺蜜父亲。理应会给我一分薄面,让你进去。”
“监牢...好,多谢了。”
陈石生思索了下,谢道。
他接过腰牌看了眼,正面是文家的专属標记,背面是文灵风的名字。
这腰牌不知是什么材质製造,自带著一股清香。
握在手上,还能感受到文风灵的一丝体温。
拿了令牌,陈石生丝毫也不耽搁,直奔外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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