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城刑狱。
靠近內城，地处在河岸边上的一大片空地上，突兀的有一片高塔似的建筑群。
外围还建有两座圆桶形碉堡，八九米高，外面全是黑压压的暗色。
陈石生下了马车，望了眼门口。
两座不知什么怪物的石雕，凶神恶煞被摆放在大门两侧，旁边还站著两名手持长矛的高大汉子。
陈石生走近，將令牌给其中一人看了眼。
“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大人。”
一高大汉子拿不准主意，当即开口道。
很快，黑洞洞的大门內走出两人。
那去报信的汉子身前，是一名魁梧壮实的巨大汉子。
其人脸上长满黑色鬍鬚，皮肤微黑，腰宽体胖，將一身衣裳撑得鼓鼓的，露出的胸膛上也是一大簇黑毛。
“你就是大小姐手下的武人？”
扶了扶头上的乌纱帽子，黑汉好奇看了眼陈石生。
他说话瓮声瓮气，声音粗糲，好似镜面磨砂，震得人耳朵嗡嗡，
“正是，在下陈石生，有事想问问前阵日子抓捕的几名山匪。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陈石生態度客气。
他要借用別人的地盘办事，稍稍放低些姿態，不是什么坏事。
况且，此人身高足有两米，身体敦实，一身气血如同烈日逐空，流淌而过。
其实力绝不容小覷！
“哦，你跟他们有仇？”
黑汉好奇问。
“不是，主要是有些私事，想问问他们。”
陈石生大声道。
黑汉没说话了，只是上下仔细打量他，一张大脸黑的看不清表情。
良久，黑汉才再度开口道：
“去吧，给你一个时辰。”
“多谢。”
陈石生抱拳谢道。
一名守门汉子连忙上前带路，带著陈石生走入里面。
里面整个布局显得有些暗沉，空气中带著股淡淡的血腥气，还有深处的隱隱低声惨叫和哀嚎声。
透过天窗落下的光线，还能看见台阶缝隙处的点点暗红，那是乾涸的血跡。
越往里走，身体越是能感受到一股阴凉。
很快，那汉子將陈石生带到一处牢门前。
牢门是精铁打造，上面布满暗红铁锈。
透过光线，隱约能看见里面有几道人影。
听到有人来了，几人身体动了动，带动身体上的铁链铁索，发出一阵金属交击声。
“进去吧，別靠太近就行。”
汉子低声嘱咐道。
“他们都被铁索锁著，没什么威胁了，你儘快问吧。”
“多谢。”
陈石生这才发现，牢里几人居然都被铁鉤穿透了肩胛骨，也就是俗称的琵琶骨。
铁鉤有手指粗细，整个被打成一套，用一把大锁锁著，让这几人难以移动。
地上铺著些乾枯的稻草，上面隱隱可见有老鼠活动。
角落则满是污垢，散发著屎尿臭味。
“你们可有谁认识北府军，队正徐牛的吗？”
陈石生靠近些，沉声问道。
可里面几人似死了般，一动不动，根本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可有人认识徐牛？”
他再问一遍。
依旧无人应答。
想了想，陈石生回头，手一转，从腰腰间摸出几两碎银，暗暗递入守门汉子手中。
“可否用点手段？”
那汉子心领神会，悄摸掂量一下，脸上立马堆起笑容，
“无妨，反正过几日就要问斩，適当上点手段不碍事，不碍事的。那边有刑具，有需要隨便用，放回原处就行。”
他指了指外头墙边的一侧，满墙的各种刑具，上面布满了各种暗红血跡。
一看就是经常使用。
“多谢了。”
陈石生也不客气，取下一根铁鉤，再度回到里面。
唰！
他一铁鉤下去，立马有人开口。
啊！！
“我说，我说，我认识，我认识徐牛....”
眼看铁鉤要刺入身体，旁边一人连忙开口，毫无骨气。
“好，我问你答，若有半点隱瞒。你知道的....”
陈石生面色一喜，沉声问道。
这趟可算是没白来，总算是有个知情人了。
“徐牛是北府军，锋锐营，陷阵旗....”
半晌之后。
陈石生走出刑狱大门，心情复杂。
徐牛的確是队正，甚至还是从五河城出去的，是內城之前一家大户的护院头子。
因为覬覦大户家中女眷，深夜潜入其闺房，意图下手。
却被大户家里发现，当场將其打了个半死，最后乾脆上交给御三家，补上缺口，送去前线。
这傢伙也是命大，不仅没死，还趁著败军之时，靠著记忆往五河城方向逃回。
不过，他不敢回城，怕大户的人发现。
於是只得落草为寇，上了阴山，加入鬼见愁，成了一名小头目。
至於陈石生大哥和父亲的名字，牢狱里的几人並不知晓。
这其实也在陈石生的预料之內。
毕竟，大哥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这些武人自然不可能接触到。
不过，鬼见愁的寨子中，確实也有不少逃回来的溃兵，是跟著徐牛当初一块儿的。
至於现在身在何处....
那几人也的確不知道。
连这点消息，还是有一人与徐牛关係较好，才问出来的。
其余人，都根本不认识徐牛，更別提手下的人了。
“好在，总算是有点消息了。”
陈石生收回视线，快步往家里赶去。
既然知道了线索，那之后他在山上，就得花点心思，抓些活口了。
不过，陈石生並没立即上山寻人，而是转头回了家。
最近一段时间，隨著他的锻骨进度愈到后面，需要的气血补充，就越加多了。
加上蛮牛拳本身就具有气血厚重的特点，他的锻骨进度是相当缓慢。
更別提，他还有麒麟命格，气血量也比寻常人大上许多。
导致他最近的锻骨时常不顺，经常因为气血不足，卡在某些地方。
不过他在外城掛靠了不少帮派，游园会介绍的林家，也给了他异兽肉。
这让陈石生起了继续增加气血的想法。
蛮牛拳本身就是一门靠著气血量堆积的拳法，要说多精妙，那是没有。
不然，文家也不会拿出来，给武人们练。
但正是这个特效，意味著气血量是决定蛮牛拳威力的最重要的一环。
所以，陈石生因此有了继续增加气血量，进而提高蛮牛拳的想法。
若是能將身体的气血量堆到一个无以復加，別人难以匹敌的程度，那时候的自己，一拳下去恐怕威力会达到一个新的程度吧？
陈石生暗暗想著，脚步不停地穿过一条暗巷。
反正他面板，只要继续吸收跟气血有关命象，就能无限制的叠加。
而且，陈石生还意识到一个问题。
命象也是有侧重点的，比如他先前吸收的【气血如牛】，是增加气血量，
林豹的【龙精虎猛】则是侧重於气血质的方面。
要是能將身体各个侧重点都吸收一个命象，这样叠加下去，他的身体强度和气血质量，岂不是能做到肉身硬抗刀剑？
之前陈石生没想过这方面，主要是平阳镇的命象太少了。
水猴子有命象，可那畜生太强，他不是对手。
而如今的外城几乎成了空城，若不是还能看见有人出来打水，陈石生都怀疑这里都快没人居住了。
因为几个產粮重地被毁，外城粮食紧缺，已经陷入粮荒。
陈石生找了几圈，都没找到可以吸收的命象。
“所以，重点还是得放在阴山上。”
但这里的事情还未解决，林家那边就派人来通知他，需要让他去跟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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