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今天穿的是衝锋衣，可以防风。
陆北辰缩在船尾，瞥了他们一眼，把脸扭过去，忍不住吐槽一句，“大半夜的在海上还要被餵狗粮。”
温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想从顾寒川怀里出去。
被他揽住肩膀，“別乱动，別管他。”
说著，他把温苒的脑袋扣在自己胸口上。
温苒听到他平稳的心跳，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反而一点点平静下来。
半小时后，渔船在附近的渔村靠岸。
陆北辰联繫了当地的租车行，租了一辆车直接开回海城市区。
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下著瓢泼大雨。
三个人从车里衝进大堂，浑身湿透。
温苒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裤腿粘在皮肤上，走路一瘸一拐。
顾寒川从柜檯上拿了房卡，直接將她横抱起来。
温苒嚇了一跳，惊呼一声，下意识攀住他的脖颈，眼眸惊慌道：“那个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別乱动，你腿都受伤了。”顾寒川脸色阴沉，看起来十分不高兴。
回到房间里，他迅速找出急救包，蹲下来捲起她的裤腿。
温苒的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肉翻开，血顺著小腿往下流。
顾寒川眸中掠过一抹心疼，恨不得这伤口是在他身上。
他更加自责，温苒明明可以不受伤，如果他多注意一点她的安全，她就不会受伤……
顾寒川动作很轻，用碘伏棉签擦掉血跡，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
“疼不疼？”顾寒川的声音似乎都在发颤。
“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温苒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
她去当无国界医生的时候，有一次受伤住院三个月，手臂上的皮几乎都要没了，那不是也过来了么……
顾寒川薄唇微抿，小心的把纱布贴好，手指在她膝盖旁边停了一下。
温苒看著他低著的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了。”他把急救包合上，站起来，“我去找一下防水敷料，你等下先去洗个热水澡，別感冒了，注意伤口別沾染到水。”
“嗯。”温苒应了一声。
顾寒川很快找到医用防水敷料，把她的伤口位置仔细得裹起来。
温苒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浴室，回头发现顾寒川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明明也浑身湿透了。
温苒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浑身湿透了，先回去换衣服吧。”
顾寒川没动，“你先洗，洗完我再走。”
“我没事，你——”
“不放心。”顾寒川打断她。
温苒张了张嘴，看著他那副不打算商量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她转身进了浴室，关上门，刚拧开水龙头，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酒店服务员送来一袋乾衣服，顾寒川接过去，把门关了。
他脱下湿透的上衣，正换衣服，浴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
顾寒川上衣还没穿好，推门就冲了进去。
温苒一只手撑著洗手台，另一只手抓著旁边的毛巾架，脚底打滑，整个人歪在那里。
她抬头看到顾寒川光著上身站在门口，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顾寒川没回答，快步走过去扶住她，“摔著了没有？”
“没有，就是滑了一下。”温苒別过脸，不敢看他。
浴室里的热气蒸得人脸颊发烫……
“脚底下有水，小心点。”顾寒川鬆开手，退了一步。
温苒“嗯”了一声，余光扫到他胸口的伤疤，是之前受伤留下的伤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有事就叫我。”顾寒川说完，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温苒等他关上门，才鬆了一口气。
她小心的洗了澡，避开裹著保鲜膜的膝盖。热水冲在身上，浴室里雾气瀰漫，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洗完出来，顾寒川还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他已经换上了乾衣服，头髮也擦过了，但还是有些湿，搭在额前。
“过来，我看看伤口。”他站起来，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温苒把腿伸过去，顾寒川蹲下来，小心地拆开保鲜膜，揭开纱布看了看。
“没有沾到水。”他鬆了口气，重新换上新的纱布，动作比刚才还轻。
温苒看著他低著的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好了。”顾寒川站起来，把急救包收好，“早点休息。”
“你也是。”
顾寒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事就打电话。”
温苒点头。
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苒关了灯，躺到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外面还在下雨，雨声闷闷的，打在窗户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浮现出刚才浴室里的画面。
顾寒川光著上身，眉头皱著，眼神里全是对她的紧张。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烦……居然睡不著。
她已经很久不会失眠了……
都怪顾寒川……
陆北辰回到房间，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在椅子上，进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头髮还滴著水，他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搭在脖子上。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拿起来拨了江临的號码。
“这么晚还没休息？”江临的声音带著还没睡醒的沙哑。
“刚回来……”陆北辰在床边坐下，把毛巾扔到一边，语气烦躁又暴躁，“找到点东西，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说。”
陆北辰把纸条上的那行数字报过去，“这看起来像是个坐標，不过我不確定……还有造船厂这边，有人盯著，不让进……”
“知道了，查到以后发你。”
“儘量快一点。”陆北辰蹙眉说道：“我怀疑，沈家老头子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沈家那个老头，是个老狐狸，为人精得很。
要是一时不查，可能就会打草惊蛇，这样对他们之后调查不利……
“知道了。”江临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陆北辰神情凝重，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光。
他有种奇怪的直觉，温苒现在可能会很危险，不知道顾寒川有没有准备完善……
要是温苒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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