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北辰接到江临的消息。
那艘半成品船的船籍编號，对应的是当年沈家名下的一家公司。
公司早已註销，但船坞的產权还在沈家手里。
纸条上的坐標还需要时间调查。
陆北辰收到消息，立刻出门找顾寒川，正好和从房间出来的顾寒川撞上。
“查到了？”
“嗯。”陆北辰点头。
“去苒苒房间里说。”顾寒川沉声开口。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去了温苒房间敲门。
温苒刚起来，还穿著睡衣，看到他们这么早过来有些意外，侧身让他们进来。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温苒狐疑的问道。
陆北辰把情况说了一遍。
温苒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顾寒川眉头紧皱，拿出手机拨了林耀的號码，“查一下沈世昌现在的下落。”
林耀：“一周前他去了d国，具体落脚点需要查，至今未归，不確定什么时候回来。”
之前他调查情况，顺便查了一下关於沈世昌的事情。
“仔细查，有消息告诉我。”
“是。”
温苒看向顾寒川，皱眉道：“他会不会跑路了？”
“不会。”顾寒川语气篤定，“沈世昌和沈家的根基都在国內，跑不了。”
温苒抿了抿唇：“可我们手上的证据不够，也没有確凿证据能证明他做了什么。”
陆北辰插话：“沈世昌在海城还有一个仓库，是他当年存放走私货物的。如果还留著，里面的东西够他喝一壶了。”
温苒眼睛一亮：“那我们去看看。”
要是能够找到沈世昌犯罪的证据，就可以想办法抓到他提审，
说不定可以问出一些东西。
“先吃饭。”陆北辰揉著肚子，“饿死了。”
他话音刚落，服务员敲门送早餐。
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灌汤包、三明治……中西合璧的早餐摆了一桌。
三人坐下吃早餐。
陆北辰咬了口小笼包，含糊道：“昨天去造船厂，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今天最好別露面。”
顾寒川放下粥碗，若有所思：“那就想办法引开人。”
温苒抬眸：“不知道那边现在有没有人盯著。不如找当地人偽装成查水錶的，或者其他藉口。只要能进去，后面的事就好办。”
陆北辰眼睛一亮：“这主意行。老港区那边本来就破，查水錶、查电费都说得过去。”
“找两个生面孔，別让人认出来。”顾寒川看向陆北辰，“你在海城有认识的人吗？”
“有，之前分公司的人，信得过。”陆北辰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我现在联繫。”
温苒夹了个小笼包，边吃边说：“让他们拖住看守就行，不用太久，半小时够了。”
陆北辰打完电话，比了个ok的手势：“安排好了，两个本地人，一会儿先去踩点。”
三人吃完饭，收拾东西出发。
陆北辰开车，绕了一大圈，確认没人跟踪才往老港区驶去。
半小时后，三人到了老港区。
货运码头荒废多年，没什么人，但门口有个保安室，里面坐著两个看守。
陆北辰安排的两个本地人走上前，一个递烟，一个拿著本子，说是查水电的。
看守开门出来，被两人拉著说话。
“走。”顾寒川推开车门。
三人从侧面的窗户翻进去。陆北辰动作最快，落地无声，直奔角落的保险柜。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小工具，捣鼓了几分钟。咔噠一声，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沓文件。
陆北辰快速翻拍，把手机闪光灯关了又开，连拍十几张。
“好了，走。”
三人原路翻窗出去，车子驶离老港区，看守还在门口和那两个本地人抽菸聊天，什么都没发现。
回到酒店，陆北辰把照片投到平板上。
三人围著看了一圈，脸色都不太好看。
“没用的东西。”陆北辰往后一靠，蹙眉，“都是些进货记录，没什么实质內容。看来沈世昌那个老狐狸早就把货物转移了。”
温苒盯著屏幕上的文件照片，抿了抿唇：“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被我们抓住尾巴。”
顾寒川把平板关掉，放在茶几上。
“好歹找到了一个坐標。”温苒抬起头，“就是不知道那个铁箱子是谁放进去的，纸条上到底是不是坐標。”
顾寒川在她旁边坐下：“这件事不能著急。藏了二十多年的事，轻易被找到才奇怪。”
陆北辰靠在沙发上，嘆气：“那在这边也没什么意义了，不如早点回京城。”
温苒点头：“明天一早走吧。”
顾寒川看了她一眼：“好。”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好行李下楼。
陆北辰去前台退房，温苒和顾寒川在大堂等候。
一个服务员推著清洁车经过，轮子忽然卡了一下，车把歪了，撞上温苒。
清洁车倾倒，水桶打翻，温苒的裤腿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连忙道歉，“轮子卡住了，我没控制住……”
“没事。”温苒低头擦水渍，余光扫到地上多了一个信封。
上面写著“温苒亲启”四个字。
她弯腰捡起来，抬头时服务员已经推著车快步离开，走得很急。
温苒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巫骑在海城疗养院，但他不会见你。】
她把纸条递给顾寒川。
陆北辰退完房回来，看到两人表情不对：“怎么了？”
温苒把纸条给他看。
陆北辰脸色一变，转身往前台走：“刚才那个服务员呢？”
前台愣了一下，叫来保安。
几人找过去，在杂物间发现了服务员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里，人早就不见了。
调监控一看，那人戴著口罩帽子，全程低头，脸根本没露过，明显在躲摄像头。
温苒站在旁边看完，嘆了口气：“不如先去疗养院看看。”
三人上车。陆北辰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了顾寒川一眼：“巫骑是谁？”
顾寒川语气有些沉：“霍老临终前提过，说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这个人，我让林耀查过，一直找不到，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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