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瑜伽，位置

    高欢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央央金从后面走了过来，把外套递给他：“欢哥，他找你什么事？”
    “邀歌。”
    央央金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答应了。”
    央央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高欢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高欢上了车，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
    微信上，孟子意发来一条消息：“欢哥，我到公寓了。今天看你练刀，好帅。等你回来~”
    他回了一个字：“好。”
    陈嘟灵发来一条消息：“欢哥，我今天看到一个新闻，说20號《心迷宫》要举办庆功宴？”
    他回了两个字：“是的，。”
    娜扎发来一条消息：“哥哥，我今天拍了一场哭戏，哭了好久，眼睛都肿了。”
    他回了两个字：“辛苦了，你最棒！”
    锁屏，把手机揣进兜里。
    车子驶入夜色，长安街宽阔而空旷，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
    高欢闭著眼睛，脑子里想起了一首歌的旋律。
    不是刚刚想起的《无名的人》，是另外的一首歌：《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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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两行字。
    “欢迎你误入这片狼藉的森林
    规则是为了片净土去拼命
    用纯白的纱遮住扭捏的野心
    看过了河有美丽的繁星”
    他看著这行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高欢锁了屏，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
    晚上九点半，高欢回到公寓。
    门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已经灭了，客厅方向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
    玄关的鞋柜上摆著那双他熟悉的小白鞋，旁边是孟子意今天穿的那件白色长款羽绒服，隨意地搭在衣架上，围巾掉了一半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围巾，掛好，换了鞋走进去。
    孟子意窝在沙发上，穿著一件他的t恤，领口太大，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
    头髮还没干透，湿漉漉地披散著，脸上的妆已经卸了，素顏的脸乾净得像刚洗过的瓷碗。
    她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瑜伽教学视频，旁边瑜伽垫已经铺好了，摊在客厅的地毯上。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欢哥，你回来啦。”
    “嗯。”
    高欢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
    视频里一个穿紧身运动衣的女人正在做下犬式，声音被调得很低，只能听到模糊的英文指令。
    “怎么想起来练瑜伽？”他问。
    孟子意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让他也能看到屏幕：
    “你今天不是说练刀的拉伸不够全面吗？瑜伽刚好可以补一下核心和柔韧。
    我想著……你练的时候我可以陪你。”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一点，像是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反正我也不想当那个只会等你回来的人。”
    高欢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听著像是自嘲，但语气里有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想在他d生活里多占一点位置。
    床，还有时间。
    “那你先练一会。”高欢站起来，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水，“我在写一首新歌，刚刚有了灵感。”
    孟子意甜甜地笑了一声，翻过身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瑜伽垫上站好。
    她穿著他的t恤，领口大得遮不住什么，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
    她对著手机屏幕摆好姿势，深吸一口气，有些崇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了动作。
    第一个动作是山式，站著，双手合十。
    她做得还算標准，腿直，背挺，下巴微收。
    但t恤的下摆隨著她手臂上举的动作往上滑，露出一截腰线，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高欢端著水杯靠在沙发上，看著，没说话。
    第二个动作是猫牛式，四肢著地，脊柱一节一节地活动。
    她做得认真，但发力不对，塌腰的时候骨盆前倾太多，收紧的时候肩胛骨又没打开。
    “腰收一点。”高欢说。
    孟子意调整了一下。
    “不够，肋骨不要往外翻。”
    她又调整了一次，这次好了一些，但肩膀还是太紧。
    高欢放下水杯，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右手按住她的后腰，把骨盆的位置压正，左手搭在她的肩胛骨上，引导她往后拉。
    “呼吸。”他说，“吸气的时候延展脊柱，呼气的时候收紧核心。”
    孟子意照做，但她的呼吸不太稳。
    因为他的手放在她腰上，温度透过t恤薄薄的面料传过来，指尖微微用力，按在她脊柱两侧的肌肉上。
    她知道高欢是在纠正动作。
    他的眼神也很专注而平静，，注意力全在动作的细节上，好像氛围没有半点旖旎的意味。
    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
    “欢哥。”她轻声叫他。
    “嗯。”
    “你手好烫。”
    高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继续。”
    孟子意咬了咬嘴唇，继续往下做。
    下一个动作是下犬式。
    她从猫牛式过渡，双手撑地，臀部抬高，身体折成一个倒v形。
    这个动作她做得不太好，脚跟踩不到地，肩膀太紧，背部没有拉长。
    高欢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的重心太靠前了，往后退一点。”
    孟子意试著往后移，但她的肩背力量不够，重心一往后移，手臂就开始发抖。
    “这块肌肉不够。”高欢指了指她的肩膀三角肌后束，“回头多练练。”
    孟子意从下犬式退出来，坐在地上，有些累的她一边喘息，一边抬头看著他。
    “欢哥。”
    “嗯……”
    “你是不是只把我当情人啊？”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你觉得呢？”高欢反问。
    孟子意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忍住了。
    “我觉得……如果不是娜扎先认识你，结果可能不一样。”
    高欢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略带无奈，“或许吧。”
    “我知道了。”孟子意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
    高欢看著她的颅顶，沉默几秒，摸摸了她的头。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今天练了几个动作？”
    孟子意的手停了一下。
    “山式，猫牛式，下犬式。”
    她声音闷闷的，“还有一个战士一式，没来得及做。”
    “那就做完再说。”
    孟子意抬起头，看著他。
    高欢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
    “你不是想陪我练吗？”
    他说，“那就把今天的练完。”
    窗外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茶几上的水杯还冒著热气，升腾起来的白雾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散开。
    然后他们商量起了手机卡的问题，是不是把移动卡换为联通，哪一个信號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