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志天梯，登顶！

    巴比伦学院，攀登者深渊。
    “呼...”
    眼见原本止步第五层的黑髮少年再度奔跑起来后，站在山谷顶端的魔术师西恩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险，差点脑袋就被当成球踢了。
    西恩转过身，望著身后表情称得上目瞪口呆的两名教师，他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孩童般的得意。
    隨后魔术师优雅地脱下礼帽，弯下腰深深地行了一礼。
    “诸位，演出开始了！”
    ...
    另一边，当天梯下方的一眾恶魔新生们在亲眼见到抵达第五层后的达米安再度奔跑起来，並且以极快的速度抵达第六层后，他们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掉了。
    “开..开什么玩笑！我今天是在做梦吗？有没有人来打我一巴掌？”一个牛头恶魔瞪大了眼睛，嘴巴长大能塞下一个拳头。
    “啪！啪！多给你一巴掌，不用客气。”旁边长得像猴子的恶魔毫不客气地给了两耳光。
    那牛头恶魔也不恼，只是从地上拔起两团草慢慢嚼了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清醒。
    “他越过第六层了，向著第七层进发，他，他，他甚至还在奔跑！”
    恶魔们脸庞上的神情已经不能用瞠目结舌来形容，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瞪著眼珠子连眼皮都忘了眨的震撼。
    地狱的阶位共分十阶，每一阶对下一阶位的压制都可以说是全方面的。
    像拉斐尔那样以凡魔之身硬抗第四阶位阁僚恶魔的威压走到第四层，已经可以说是意志力超乎想像的天才了。
    而现如今达米安已经抵达第七层....不对他刚刚又跑到第八层了！
    第八层象徵著侯爵魔鬼领主的威压，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天才来形容了。
    达米安——是传说中能够打破常理的魔杰啊！！
    与此同时。
    意志天梯上的达米安听不到下方恶魔们近乎疯狂的议论声，也见不到他们脸庞上的震撼，他只是不停地奔跑，奔跑...
    “呼，呼，呼...”
    一直到肩膀上的压力沉重到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后，他才终於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此刻他已经身处第八层通往第九层的道路上，也就是说直面的是第九阶位魔鬼大公的威压。
    即使达米安曾经成功抵抗过艾莉西婭的威压，但这並不意味著他还能迈开双腿轻鬆地奔跑。
    就像是马拉松运动员，即使成功跑完全程，可承受的痛苦它依然在行程中。
    不是不痛了，只是习惯了。
    “不能停下..”
    踏，踏，踏。
    不能奔跑，那就行走。
    达米安咬著牙继续向前走，走了许久之后终於成功抵达了第九层。
    现在，他可以躺下来好好休息了。
    可是黑髮少年望著前方仿佛近在咫尺的最后一层阶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闪发亮，仿佛燃起了火焰。
    “达米安，你的欲望止步於此了吗？”
    还没有结束！
    站在第九层的达米安，向著最顶端的第十层走了过去。
    只是踏上台阶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便將达米安彻底包裹。
    少年觉得他不是行走在空中，而是行走在深不见底的海渊深处。
    他无法呼吸，並且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仿佛在被无形的重力挤压著，甚至就连他的脑子也仿佛有根电钻在嗡嗡嗡地戳他...
    可是，还不够。
    肉体上的痛苦，哪怕再多，又怎能比得上心灵上的折磨？
    他要去开启新生活，他要去交朋友，他要去谈一场恋爱，他要去拥有自己的家人...他再不想孤身一人！
    踏，踏，踏。
    少年每踏上一阶台阶，原本漆黑如墨玉的台阶上便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整个山谷的所有恶魔们已经忘记了思考，只是屏著呼吸愣愣地望著这一幕。
    不要再走了！
    表面上云淡风轻的魔术师此刻正在心中疯狂吶喊道。
    他当时心声对话达米安只是为了让他走上第九层，但现在看来好像刺激过头了，要是达米安真的踏上第十层天梯...
    要不要喊他回头或者直接把他召唤下来？
    算了算了，这样太没有魔心，而且容易被记恨一辈子。
    西恩思索良久，还是忍痛放弃了这个充满诱惑力的想法。
    ...
    四苦刻三十八秒后。
    黑髮少年成功登顶，站在了意志天梯的最顶端第十层。
    从窒息般的痛苦中脱离，只觉得浑身一松的达米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仰天长啸：
    “啊——！”
    这啸声也唤醒了山谷底部呆愣的恶魔新生们。
    达米安以凡魔之身，抵御第十阶位魔王的威压走到了天梯的最顶端？！
    当所有人终於消化完这个事实之后，整个山谷都沸腾了。
    “达米安...不，达米安大人真是太棒了！”
    “会不会是意志天梯出问题了，再怎么说以凡魔之身抵抗魔王之威也太夸张了，那些意淫小说里写到巴比伦时都不敢这么编...”
    “笨蛋，別忘了这场决斗的裁判可是高等魔鬼西恩大人，你见过哪个高等魔鬼敢违背契约的！”
    “我要当达米安大人的狗！”
    ...
    恶魔们爭先恐后地表达著自己的看法，只是无一例外，望著天梯上黑髮少年的目光里都多了一抹敬意与炙热。
    好想结识这么牛*的魔鬼啊！
    当狗也行啊！
    毕竟恶魔可没有廉耻观这种东西，隨心所欲，尊重强者才是恶魔的本性。
    维妮卡痴痴地望著天上，她此刻已经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达米安大人就是她来到巴比伦学院唯一的借种对象，她一定要让达米安成为她未来孩子，也就是富可敌国的魔鬼家族欧文家族唯一继承人的父亲！
    位列七大罪的眾人，亦是神色各异。
    身为愤怒之罪的朱利安，那双原本淡漠的灰蓝色眼眸里此刻望向达米安的目光里满是讚嘆与欣赏。
    而身为嫉妒之罪的迪薇洛，面纱下那张绝美俏脸的眼神炙热得好似能把达米安活活吃掉。
    “多么富有潜力的魔鬼啊！”
    “如果能让他发疯般地不顾一切爱上我，那么我该有多么幸福，多么愉快，多么美好啊！”
    女魔鬼在心中喃喃自语道，甚至已经开始谋划思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