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空想综合徵

    要问起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疾病是什么的话。
    绝对不会有人说是癌症，而是会异口同声地提起那种名为“空想综合徵”的玩意。
    所谓的“空想综合徵”，是在三十年前与“旧日之扉”同时出现的一种致命精神疾病。
    该疾病的症状非常离奇，能使患者的精神状態对现实造成影响。
    从而在现实中產生各种光怪陆离，完全无法预知的诡异场景。
    最初的“空想综合徵”患者还要追溯到三十年前。
    追溯到那位最早参与报导神秘巨门的女记者，艾米丽。
    当时艾米丽身为联合国指派的国际访谈前线记者。
    她与第一批联合调查队共同来到了巨门附近，在近距离进行採访。
    而就在那次朝全人类公开的直播节目中，原本口齿伶俐的艾米丽说起话来却变得磕磕绊绊，目光也毫无神采。
    就在全世界都觉得这位女记者是不是压力太大导致过度紧张时。
    她的身体却突然开始急速膨胀！直接在全隔离的防护服內变成了一滩无法辨別部位的肉泥！
    当那滩烂肉从內部挤压著坚固的防护服，將防护服像是灌得过满的香肠那样硬生生挤爆时，全世界都惊呆了。
    从那一刻开始，人们才深刻意识到，精神原来是可以杀人的。
    並且因为当时有数十亿人同时目睹了这惨烈一幕的缘故。
    这怪诞的精神病也在全世界范围內犹如野火燎原般疯狂蔓延开来。
    无数居民因为精神崩溃而死於该病症，死状也是一个比一个惨烈。
    有从额头上生出羊角，羊角不断向內生长弯曲，硬生生將自己脑袋刺穿的。
    有浑身的骨头莫名其妙消失，明明没有任何外伤却变成了一摊肉球的。
    还有在全封闭的安全下突然窒息淹死，整个肺腔充满绿色粘液的。
    总之形形色色的死法犹如一颗颗精神炸弹，一度將人类社会逼至灭亡边缘。
    好在各国的研究人员並未停下动作，他们很快將这种病症命名为“空想综合徵”。
    並且给出了这种致命精神疾病的几大发作原则和处理方法：
    第一：空想综合徵与患者的精神稳定程度呈紧密负相关，精神越不稳定则越容易发病。
    第二：空想综合徵拥有强烈的传染性，既患者发病的同时极易感染周围人群，造成大面积连锁感染。
    第三：在空想综合徵发作的情况下，患者死亡率高达99%，极少数倖存下来的患者似乎与“门”內的世界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关联。
    要这种疾病的解决方法倒也简单，那就是通过各种手段释放精神压力。
    而这个解决方法也同时催生了一项新的职业，“超凡英雄”。
    严格来说，“超凡英雄”並非“超凡者”，而是一种职业专属名词。
    如果只是单单觉醒异能的话，就只能被称之为“超凡者”。
    唯有在“英雄传媒公司”进行登记后，才能称为“超凡英雄”。
    在最开始的觉醒阶段，超凡者们更多是以军队秘密武器的姿態存在。
    普通老百姓並不知道他们是谁，军方也不会將他们的事跡公开。
    但隨著研究人员发现，超凡者战胜怪物的场面有助於缓解精神压力后。
    超凡者们就不再是联邦军队的秘密武器，而是成为了肩负著振奋人类精神的良药。
    只要有超凡英雄在，世界就不会毁灭，我们就能正常生活。
    为了让人们坚信这点，电视台开始不遗余力的播放超凡者与悖谬恶魔、门兽的战斗。
    他们的事跡被大量公开，进而受到人们的热烈追捧。
    隨后还出现了专门將超凡者包装成偶像的“英雄传媒公司”。
    经过“英雄传媒公司”的推广和包装，超凡英雄们拥有了大量的粉丝与社会影响力。
    並且人们也从这群英雄身上找到了精神寄託，进一步降低了“空想综合徵”的发病率。
    时至今日，五大联邦內已经拥有超过一千家英雄传媒以及数万名登记在册的超凡英雄。
    而这一切的初衷，正是为了对抗“空想综合徵”与“悖谬恶魔”这两把同时悬掛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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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隨著喧闹的警笛与救护铃声同时响起。
    本来热热闹闹的白港码头也变成了一片乱糟的禁区。
    看著面目全非的小刘被一群身著防护服的医生装进打包袋里抬走。
    李强一边嘆了口气，一边朝过来调查的治安官顾倩讲述著刚刚的情况。
    “你是说，他刚收到这个月的工资没多久，就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堆钞票，最后直接把自己噎死了？”
    顾倩是白港城里最有名的女治安官，她总是穿著一套整洁的女士西装加长袖风衣，嘴上叼著一根纤细的薄荷香菸，看上去非常干练。
    嗯，李强点了点头，有些伤感地说道：
    “都是我的疏忽，最近没注意到小刘的精神状態不对......这种事本来应该可以避免的。”
    由於“空想综合徵”的发作与患者的精神状態紧密相关。
    从理论上说，只要每个人都能保持良好的心態，不被烦恼和压力所困。
    那感染这种精神疾病的概率就始终为零，大家都能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只可惜，现实不是童话故事，没有谁的心態能永远保持良好。
    根据李强所知，小刘最近因为媳妇生了孩子的缘故，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压力显然不小。
    要是能適当给与一些精神与物质上的宽慰，这个年轻人应该不至於感染“空想综合徵”，死得如此悽惨。
    为了弥补工作上的疏失，李强已经安排了工友去进行起了募捐。
    他自己则是带头拿出了三万块钱的安家费捐给小刘的妻子，希望她们母子能跨过这一关。
    “我们只管尽到人事就行。”
    眼见李强似乎十分自责，顾倩摇头道：
    “至於天意......呵呵，去他妈的天意，那玩意谁能说得准。”
    撇下这句话后，顾倩便转头看向了漂浮在遥远天际的那扇门扉。
    自从那扇旧日之扉出现后，全世界就变成了一团乱遭。
    每天既要担心被隨时可能出现的悖谬恶魔袭击。
    又要担心压力过大感染空想综合徵，还要面对生活中的种种琐事。
    在这种环境里生存，偶尔压力爆表导致精神崩溃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顾倩弹了弹薄荷烟上的菸灰，朝李强吩咐道：
    “先去把刚刚看到这一幕的工友都聚集在一起吧，得检查一下『理智值』確定没问题后才能放他们走。”
    “是，完全理解，这就去召集他们过来。”
    所谓的理智值（sanity），是伴隨著“空想综合徵”一同出现的精神状態相关指標。
    根据专用仪器测试的结果，正常人的理智值通常会在0-100之间徘徊。
    倘若掉到负数，则代表著精神状態非常危险，隨时都有可能触发“空想综合徵”。
    因此居民们经常需要进行理智值检测，要是发现有人的理智值掉到负数就需要专门隔离接受治疗。
    李强自然也知道这点，在他的运作下，工友们很快便聚集到了一起。
    隨后，顾倩带来的治安员们举起专门检测理智的仪器，挨个在工友们的眼前划过，並记录下了显示的数值，
    “田伟，理智值68。”
    “周传祥，理智值51。”
    “赵毅，理智值43。”
    ......
    因为刚刚才亲眼见过那起“百元大钞窒息事件”的缘故。
    在场的工友们显然精神状態都不怎么好，理智值也普遍偏低。
    不过只要没跌到负数就没什么大问题，总归还是能慢慢缓过来的。
    在人群之中，林觉的身影落在最后一排，自顾自地抓握著一块沉重的圆铁块。
    他用单手从上端握住这块光滑的圆铁，手腕微微上下起伏，显然是在锻炼握力与腕力。
    这圆铁块是林觉用货船上报废的零件捶打而成的自製锻体工具。
    看著只有柚子大小，但通体实心，实则沉得离奇。
    就这重量一般人连举都未必举得起来，更別提这样用单手抓握。
    发现林觉在这种状况下还坚持锻炼，李强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好傢伙，小林这是锻炼上癮了......不过这么看来他的精神状態肯定没问题，用不著担心什么。
    除了李强之外，林觉自己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自从昨天发现家里多了个地下城后。
    他的心中就充满了自信与从容，理智值不可能太低。
    但就在前边排队的人群逐渐散去，到林觉站在扫描仪器前的时候。
    那外观酷似眼镜店验光机的仪器往他眼前一扫，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林觉，理智值......0！”
    隨著那名治安员读出检测仪上的数据。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林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