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步精神病人

    是我听错了么？这破机器好像显示我的理智值是0？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林觉先是一愣，隨后轻鬆地笑了笑。
    “故障了吧。”他指著那台检测仪，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的理智值怎么可能是0？重新再扫一次试试？”
    那个负责检测的治安员皱了皱眉。
    他本来想说仪器是不会出错的。
    但见这个年轻人说话条理清晰，表情也非常镇定。
    便不禁在心中嘀咕道：“看他也不像精神状態这么差，难道机器真的出了故障？”
    想到这里，治安员点了点头，重新操纵仪器在林觉眼前扫了扫。
    结果下一秒机器依然传来一阵爆鸣，屏幕上出现的数字依然是“0”。
    连续两次的爆鸣声终於引起了正在不远处安排工作的顾倩的注意。
    这位女治安官匆忙拨开人群快步跑到到林觉面前，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后便皱眉道：
    “小伙子，你的理智值是0？这情况非常危险，隨时都有可能发病。”
    “別开玩笑了姐姐。”林觉哭笑不得地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
    “你看我像是那种精神萎靡不振，隨时都可能发癲的样子吗？”
    这时，在一旁看著的李强也连忙过来试图解释道：
    “是啊，小林的精神状態一直很好也很稳定，他不像是理智值这么低的人，要不再换我测测看？”
    在李强的建议下，顾倩亲自拿起仪器测了测他的理智值。
    “李强，理智值72，测你的就很正常，但是测他的就......”
    顾倩继续將仪器放到林觉身上，结果还是一阵爆鸣，理智值依然显示为0。
    可这就太奇怪了，为什么林觉明明看著精神状態这么良好。
    但理智值却低得这么离谱？仿佛隨时都可能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
    就在眾人对这奇怪的状態感到不解时。
    林觉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並猛地拍了拍大腿，大声道：
    “日！我知道了！是序......”
    话说到一半他却又停了下来，显然是发现自己似乎失言了。
    “是什么？快说啊。”李强焦急地看了他一眼，皱眉道：
    “都这时候了，有什么情况赶快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不是？”
    看到李强焦急的神色时，林觉微微张了张口，但还是硬著头皮道：
    “我认为就是仪器出了问题，总之我的精神状態很正常。”
    对於这番说辞，顾倩、李强等人显然都是非常不满意的。
    他们隱隱察觉到了林觉似乎知道些什么。
    可这年轻人又不乐意说出来，那两人也拿他没辙。
    事实上，林觉的確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真不能说。
    如果林觉没猜错的话，自己的理智值之所以会显示为0。
    正是序列自带的那个“基石天赋.终极锻体”在作祟。
    【基石天赋：终极锻体（永久禁止使用所有道具、装备与技能，获得一千倍身体能力提升效率並解除属性上限，其余属性则永久锁定为零）】
    这个天赋能力除了会禁用道具、装备和技能外，还同时锁定了他的所有非体能属性。
    也就是包括“魔力”、“精神”和“感知”在內的三项属性都已经被永久锁定为了0。
    而这其中的“精神”属性，应该就与现实中的理智值判定存在著直接关联。
    在锻体天赋强制锁定属性的情况下，由於精神锁定为零，林觉的理智值自然会在仪器中显示为0点。
    並且这个数值还是恆定值，永远不会產生变化的那种。
    当然，林觉的精神属性虽然恆定为0，实际上却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毕竟在地下城的规则里，只有当精神属性为负数时才会造成负面效果。
    所以恆定为0的意思就是永久维持正常水平，不好也不坏的那种。
    但对於生活在现实世界的居民而言，精神对应的理智降为0点就非常可怕了。
    这代表著他隨时都有可能感染“空想综合徵”然后死於非命。
    眼见这个处於疯狂边缘的年轻人不肯说出事情。
    顾倩也只好將他暂时留了下来，並安排人去调集林觉的资料。
    半小时后，一份厚厚的档案袋出现在了李强的铁皮办公室里。
    看到档案袋里的內容后，坐在椅子上的顾倩也不禁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这个叫林觉的小伙子也太可怜了吧？
    八岁时父母就死於意外，后来一直跟妹妹相依为命。
    十三岁时妹妹还被捲入到了超凡英雄与门兽的战斗中，脊骨断裂，下半身瘫痪，长期住院。
    为了负担妹妹的治疗费，还是初中生的林觉就跑来码头当搬运工討生活。
    这几年来都过著学校、码头、医院三点一线的生活，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和娱乐。
    再加上资料显示林觉平时朋友很少，也不怎么爱说话，这生活状態简直绝了......看完才发现他的理智值为0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意外。
    花了点时间细细阅读完里头的內容后。
    顾倩深深嘆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了坐在角落的林觉。
    此时的林觉正用三根手指抓著一个圆咕隆咚的铁球在缓缓移动，动作看上去多少有些怪异。
    因为在这里等了很久的缘故，他实在感到无聊，就乾脆开始练起了指力。
    尝试著用最少的手指拎起这枚沉重的实心铁球，这是一种专门针对手指的部位锻炼法。
    【检测到宿主属性变动，力量+1】
    但这標准的锻体动作在顾倩眼中，却像是一个精神病人沉浸在自己病態世界里的挣扎和表演。
    多可怜的孩子啊，表面看著好像很正常，內心早就千疮百孔了吧，哎。
    不过他的理智值还只是归零，没有到负数，那就说明还有得救。
    想到这里，顾倩放下手上的资料缓缓朝林觉走去。
    看到他正用手指握著那个柚子大小的铁球，顾倩便笑著俯身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好玩吗？怎么玩的？”
    顾倩也曾经跟一些精神状態不怎么好的人打过交道。
    她深知想要跟这种人沟通，首先就要从对方的兴趣爱好切入。
    虽说这种精神状况不理想的患者在兴趣方面大多十分怪异。
    但顾倩见多识广，自然不会对他们的那点怪异癖好大惊小怪。
    然而，林觉却只是不耐烦地看了这位女治安官一眼，转而用右手托起铁球问道：
    “姐姐，我可以走了吗？我真的还有急事，真不能在这里继续耗著。”
    林觉今天其实很忙，他一会儿还得去找个地方將金幣卖掉。
    再买一堆包括航拍无人机在內的东西，还得赶快回地下城继续打怪。
    他可没那閒工夫跟这位神情古怪的治安官姐姐说些有的没的。
    可顾倩却对这位“半步精神病人”的拒绝毫不在意。
    她只是带著淡淡的笑容伸手去取对方手中的铁皮球，安抚道：
    “別这么著急，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看似繁琐，却是生活中的必......”
    说到“必需品”三个字的时候，顾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
    那就是这铁球......自己完全拿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