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触发被动的陈歌

    电梯缓缓上升。
    在四楼与五楼的中间，忽然间卡了一下，整个电梯突然急停了几秒，电梯內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仿佛断电了一般。
    张泽沉默不语。
    电梯是个封闭空间，天生就是很多惊悚小短片的拍摄地，一些怪事也经常发生在电梯內。
    就连陈歌去怪谈协会也遇到过电梯故障。
    几乎不用想，他肯定被东西盯上了。
    不止他，就连这个东海路影视基地，在张泽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就只有陈歌才知道了。
    “你想在这跟我打，我也奉陪。”
    “劝你最好別手软，否则等我回去，必把你挫骨扬灰。”
    张泽冷冷道。
    电梯的光滑镜面內，照应出来的不是张泽，而是另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张泽昨晚在湖底看见的人影，形似岳磐的傢伙。
    僵持了几秒钟。
    光滑屏幕內的人影消失了。
    电梯也恢復运行。
    顺利抵达五楼。
    出于谨慎，张泽没有率先走出去，而是让玲玲做排头兵，先进入五楼的大厅，发现没有危险后，再亲自踏入。
    想像中的怪异场景並没有发生。
    既没有遍地横尸。
    也没有张牙舞爪的怪物。
    唯一的问题是安静，太安静了。
    整个五楼空无一人，正中央的场景找不到演员，也找不到拍摄团队，张泽进入办公室，也没看到陈歌和岳磐。
    仿佛短短一晚上，便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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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磐的手机在桌子上。”
    “陈歌的手机也在？”
    “那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张泽在桌子上看到了岳磐和陈歌的手机，两个手机都显示从凌晨4点以后的未接信息，代表凌晨4点以后，陈歌和岳磐就不在现场了。
    两人如果暂时离开，把手机留下干什么。
    毫无疑问，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事。
    张泽先开启陈歌的手机，通讯录显示，昨天晚上和张泽反覆打了很多次电话，一直到张泽让乌鸦遍布含江市西郊的时候，电话都是陈歌本人打来的。
    唯独今天早晨。
    陈歌喊张泽返回影视基地的那通电话。
    张泽找不到任何记录。
    “这个地方发生了意外情况，连陈歌都中招了？”
    “嘖，有点意思。”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姑且可以认为陈歌阴沟里翻船了。
    连陈歌都能打掉的傢伙，岂不是另一个顶级红衣？
    张泽想了想，暂时把这个问题拋到脑后。
    查看岳磐的手机。
    显示出“陈歌”口中的最后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的名字叫……
    《巴布恨你》。
    张泽点开视频，瞳孔顿时微微一缩，只见视频里没有任何血腥场景，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巴布坐在房间正中间，眼神怨毒地盯著屏幕外的张泽。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整整十多分钟，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如果不是小丑巴布还在眨眼，张泽甚至以为是静止画面。
    被盯著怪瘮人的，张泽关掉手机，陷入沉思。
    陈歌不见了。
    岳磐也不见了。
    线索一下子全都中断，他在含江市的黑夜到处挽救受害者，却忽略了陈歌兜不住底的可能性。
    果然，谁也不能相信。
    只能相信自己。
    记住了这个教训。
    张泽决定去一趟西城派出所，找顏队了解昨晚上含江市发生的一切，以及关於失传媒体导致的失踪案。
    最关键的是岳磐。
    岳磐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张泽扭头便离开了。
    殊不知，在张泽看不见的地方。
    五楼正中央的场地內。
    陈歌正死死攥著碎颅锤，他的跟前坐著一个小丑制服的男人，小丑的嘴角裂开至耳根，红彤彤的鼻子呈现出不自然的肿胀状，给人一种似人非人的惊悚感。
    就这样坐著。
    仿佛看不见陈歌一样。
    “你把我拉进这个地方，到底想做什么。”
    “要想杀我，儘管放马过来就是了，单纯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难道是企图饿死我不成？”
    陈歌盯著眼前的小丑。
    昨天晚上他忠实执行著任务，每隔几分钟给张泽报点，顺利辅助张泽救下了很多含江市居民，不管视频里冒出什么画面，他都能及时判断出具体位置。
    开玩笑。
    他可是含江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自然一眼认出来。
    反覆了几次，陈歌本人的手机也收到怪谈研究公司发来的视频，这个视频不再是岳磐的一百种死法，而是……
    “陈雅琳？”
    陈歌一眼认出视频中的高中女生，正是笔仙陈雅琳，不知为何笔仙像被困住了，正向著屏幕外的陈歌求救。
    陈歌救人心切。
    毕竟是自己的员工。
    黑色手机还给了任务，【充满怨念的原子笔】，完成任务即可將笔仙变成鬼屋员工。
    他当然不想陈雅琳出事。
    没想到就是这动了惻隱之心，陈歌中了陷阱，被拉进小丑巴布的空间，跟这个半人半鬼的东西对峙了几个小时。
    他也不是没试过硬刚。
    但每次杀掉小丑巴布。
    小丑巴布都会復活。
    不管是陈歌用锤子砸碎脑壳，还是让殷小小，张雅动手，每一次撕碎小丑巴布，小丑巴布都会在几分钟后復活。
    “如果你想困我一辈子，你註定要失望了。”
    “张泽会找到办法带我出去。”
    “你是我见过最弱的鬼，连主动攻击都不敢，靠无限復活拖我时间算什么本事？”
    陈歌继续刺激小丑巴布。
    他不怕小丑巴布跟他爆了。
    他只怕小丑巴布继续浪费他的时间。
    隨著他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越久，他越闻到一股肉类腐烂的恶臭味，充斥著这个房间，这股臭味越来越浓郁，简直是一种折磨。
    “呵呵。”
    “困住你，就足够了。”
    小丑巴布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比那个傢伙更猛，但对付起来他更棘手。”
    “公司只要我们拖住你，等真正恐怖的出场，干掉他，再收拾你。”
    陈歌敏锐察觉到小丑巴布提到一个词，“我们”，说明不止他一只鬼。
    很好。
    既然可以沟通，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並不是要与你们为敌，我们一直在调查失传媒体，就是为了加入怪谈研究公司。”
    “有你们这样对待新同事的吗？喊你们老板出来见我，我是来求职的，我本不想伤害你们。”
    “我理解你们的困境，我相信我们携手一定可以解决问题，但这需要我们拋下成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陈歌一骨碌说出一大堆话，行云流水，浑然天成，跟早就排练过无数遍似的。
    这种话他太擅长说了，只要对方有一丁点可以沟通的机会，他都能掏出这套话术硬控对方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