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永陵山44號別墅

    西城派出所。
    张泽距离上一次来这，已经过了一周左右，这次再来的时候，墙上的照片多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关师傅。
    关师傅也上了光荣榜。
    稍微嘆了一口气，张泽再一次推开门，便看到一个笑容满面的警官迎面走来。
    “蒯良？你咋升官了？”张泽注意到蒯良肩膀上的警徽升级。
    “哈哈，托你的福，上次顏队他们回来调查一番，觉得派出所的守夜机制太落后了，所以稍微改革了一下，以后值夜班还有前哨和换班的，甚至允许持枪站岗，安全多了。”
    “我也官升一级！”
    蒯良一脸骄傲。
    张泽竖起一根大拇指，“牛逼啊，这都能升职。”
    他那天可是掐了一把蒯良的脖子，让他睡了一晚上，张泽以为下次见面蒯良都会被开除，想不到反而升了官。
    现实如此魔幻。
    “既然如此就好说话了，我来报案，拜託你帮我调查一件事，含江市有个电影投资人叫岳磐，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可以吗？”
    蒯良脸色一变，立马变得正经了很多。
    “这是派出所，要按派出所的规矩办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这样吧，你先坐一会儿，我回去立案。”
    张泽坐在大厅等了几分钟。
    蒯良手机给张泽发了简讯。
    “我帮你查了岳磐的档案，结果发现一件事，你知道永陵山44號別墅火灾事件吗？这件事很早，大概在十多年前，那个时候我警校都没毕业，就听说了这件特大火灾。”
    “我记得这地方，好像是一个拍恐怖电影的剧组，全死在火灾里面了，这部恐怖电影拍摄的时候编剧死亡，演员发疯，据说导演最后也失踪了，也是个含江市本地人听说过的都市传说。”
    张泽看著这个字眼。
    含江市西郊永陵山44號別墅。
    这不是死人放映厅的坐標吗？
    张泽记得这牵扯到通灵鬼校推门人之间的事，常孤，常雯雨，秋美，以及传说中藏著厉鬼的恐怖电影。
    常雯雨也是一名顶级红衣。
    实力不容小覷。
    “你是说，岳磐是曾经那部恐怖电影的投资人，在现场监督拍摄，结果也卷了进去，死在火灾之中吗？”张泽发问。
    蒯良很快回信：“不是，岳磐是当年那场灾难的唯一倖存者，他活下来以后经过了多方调查，確定跟火灾以及一系列异常事件没有关係，但他后续的很多投资行为似乎把这场火灾当成噱头，自此以后事业一直顺风顺水。”
    “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据岳磐的合伙人说，岳磐从那以后好像性格有些变化，变得……更开朗了？还有就是，你知道老周吧，就是前阵子买了天才少女案杀人凶画的那个投资人，他就是岳磐早年的投资人之一，我查到他们的聊天记录，是岳磐推荐老周在拍卖会买下了那幅画。”
    老周是岳磐的合伙人？
    岳磐把杀人凶画这个烫手山芋丟给老周，结果把老周害死了。
    不应该啊。
    岳磐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张泽的鬼眼都看不出问题，陈歌的阴瞳也没有反应，不太可能是披著人皮的鬼。
    “我知道了，多谢。”
    张泽收起手机。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永陵山44號別墅。
    现在的永陵山44號別墅早就被推平了，变成一个电影院，也就是陈歌黑色手机里的2星场景死人放映厅。
    张泽想了一下，戴上草帽，变成乌鸦飞走。
    这一次，他动用所有员工，不管是玲玲，鬼眼，还是梦里的小门，几乎是倾巢出动，足以看出张泽对此事的尊重。
    ……
    “巴布，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应该合作，我的身边有很多像你一样的朋友，因为我们之间达成了合作，最终解开心结，迎接了新的生活。”
    “你不应该生来就困在狭隘的录像带內，日復一日的重复著小丑的行动，你应该做回你自己，请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
    陈歌嘴巴都说干了。
    小丑巴布不为所动。
    陈歌只感到棘手。
    以往的厉鬼就算难沟通吧，好歹脑壳还是清楚的，小丑巴布就纯粹跟个小丑一样，陈歌完全不知道巴布想要什么。
    张雅想要杀害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陈雅琳想要让王欣不再因自己后悔。
    所有的鬼员工都有逻辑可循。
    但小丑巴布……
    无法认知，无法沟通，无法交流，只知道这傢伙会说话，但下一句说出的话会是什么，陈歌一概不知。
    偏偏还杀不死，杀多少次都会復活！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陈歌像是意识到什么。
    高医生在跟自己聊天的时候，聊到过一些心理学层面的话题，其中包括人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人的本质是社会关係的总和。
    人死了以后，变成了鬼。
    即使是鬼，依旧保持著生前的社会关係。
    所以还会爱自己生前爱的人。
    恨自己生前恨的人。
    为什么小丑巴布给陈歌一种非人感？
    他想明白了，小丑巴布根本没有表现出这种社会关係，也就是说，小丑巴布可能根本就不是人，至少不存在曾经作为“活人”的这一层身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陈歌缓缓开口了。
    巴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抽动了一下，目光转移到陈歌的身上。
    “我很羡慕你，也很羡慕你影子里的东西。”
    陈歌：？
    张雅：……
    “你们都有过自己的人生，有过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有自己爱的人，有自己恨的人。”
    “哪怕是仇恨，也足以成为存在的意义，因为你可以从仇恨中知道自己曾经真实的存在过，而不是某一段记忆，某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东西，或者……某个单纯的工具。”
    怎么突然开始哲学了。
    陈歌人都麻了。
    还好高医生跟他聊过相关的话题。
    他不至於接不住。
    “存在高於一切，一切为了存在，你既然存在，就可以寻找你所想要的这些东西。哪怕你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哪怕你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东西。”
    “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加入我，做我的鬼屋员工，我可以让你以一个新的身份，开启从零开始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