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磐的坐標上传到手机。
张泽坐起身，秋美有些无助地看了一眼张泽。
这么多年来，秋美都没遇到过活人了，张泽不仅发现了她，还把自己的鬼眼给她一枚，请她一起看电影。
这些都在她內心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但是……让她离开死人放映厅？
死人放映厅是她的家。
虽然很可悲，但现实就是如此，秋美在死人放映厅实力算得上红衣，而一旦离开死人放映厅，她就跟普通厉鬼没什么区別了。
“你要去对付岳磐？”
“岳磐，常雯雨，通灵鬼校，我会一步一步把他们收拾乾净。”张泽说道。
秋美沉默了。
积年累月的仇恨与怨念早就摧垮了她的意志，她除了找回左眼以外，几乎不剩下任何执念，就如同初尝禁果的少女，蠢蠢欲动却又不敢冒险。
张泽懒得等秋美。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当即准备变成乌鸦飞走。
“请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请带我一起走。”
“我想……报仇。”
秋美乞求道。
张泽：……
看了眼系统，没有弹出死人放映厅的任务啊。
陈歌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触发死人放映厅的任务，这玩意可是通灵鬼校时期的任务，难不成任务被系统吃了不成。
史密斯专员发力了？
“系统，你出来，我问你个事。”
“……”
张泽当然不知道陈歌黑色手机触发的支线任务其实已经把死人放映厅囊括进去，所以张泽触发不了这个任务。
只是看著苦苦哀求的秋美。
张泽嘴角撇了撇。
“那你跟我一起走吧。”
秋美点点头。
张泽的手机里多了一份视频文件，时长有將近一个小时，文件名只有两个字。
《左眼》。
收走秋美以后，张泽变成乌鸦，飞出死人放映厅。
按照手机里的坐標。
张泽一路追踪，乌鸦最终降落在一栋熟悉的建筑楼顶。
“东海路影视基地？”
东海路影视基地一共有十层。
最顶楼是天台，乌鸦根据坐標落到天台处，张泽环顾四周，天台一片寂静，除了堆积起来的各种影视道具之外，几乎看不见人影。
就在张泽以为找错地方。
天台楼梯口的一道人影引起了张泽的注意。
从张泽的视角来看，这道人影完全背对著自己，不知为何张泽整个人汗毛瞬间立了起来，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偏偏显得极为不合时宜。
看上去像岳磐。
偏偏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岳磐？”
张泽试探性地开口。
发出声音的瞬间。
令张泽心臟猛颤的画面发生：
背对著张泽的“岳磐”，头扭了过来。
没错，真的是纯粹“头”扭了过来，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却还远远没有结束，头颅还在继续扭转，很快扭转一圈，两圈，三圈……
带动整个身体像个橡皮泥一样，就转了很多很多圈，四肢发出“咔咔”的骨骼碎裂声，仿佛丟进了一台看不见的搅拌机。
“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泽愕然。
……
……
“你觉得怪谈研究公司有能力除掉张泽吗？”
“巴布，你比我更清楚，作为一只鬼，你们的等级是很严格的，从最弱小的残念，到门里跑出来的怪物，再发展到正儿八经的厉鬼，通过杀人和吞食同类，逐渐变成红衣。”
“红衣之上是顶级红衣，顶级红衣站在所有厉鬼的顶层，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点，红衣之上是什么？”
陈歌拿自己举例子。
他有张雅，张雅是陈歌见过最强的红衣厉鬼，应该有顶级红衣的水平了，於是掏出来给巴布看。
看，这是我媳妇……
呃，不对。
这是我的顶级红衣，牛逼吧？
这还没完。
“张泽比我更恐怖，我很確信他已经触摸到红衣之上的某个层次，怪谈研究公司真的有把握对抗这种存在吗？”
陈歌说道。
他拿自己当垫脚石，衬托张泽实力强悍。
效果显露出来。
小丑巴布似乎吃到压力，面露难色。
“我不在乎，我的职责就是困住你，让你接到那个傢伙的死讯，等一切尘埃落定，最后再来杀掉你，我会为你专门出一期节目，就叫《小丑巴布如何烹飪鬼屋老板》。”
陈歌笑了。
小丑巴布纯纯嘴硬罢了。
他最擅长心理攻势，自然明白他成功已经撬开一道口子。
“巴布，你还不明白吗，怪谈研究公司早就放弃你了，你难道没有考虑过一点，为什么他们让你来困住我，而不是困住张泽？”
“因为有自信杀掉我，却没有自信杀掉张泽。”
“相当於他们只留你一个人对付我，拿所有其他怪谈去对付张泽，这就是张泽为什么比我更恐怖，他甚至触摸到红衣之上的存在！！”
不得不说，陈歌確实是个玩心理战的好手。
张泽本人都不敢这么吹牛逼。
愣是让陈歌一通狂吹。
小丑巴布的內心终於动摇。
“……”
“公司已经派出第一个恐怖怪谈，它和我一样，都是在无数人的恐惧中诞生出来的都市传说，为了养育它，公司花了很大功夫，最终培养出的怪物，他们称之为……”
“未知恶物。”
嘖。
陈歌咂了咂嘴，“那未知恶物和你比，谁更强？”
“当然是它更强。”
“那和她比呢？”
陈歌让张雅做出一个儘可能张牙舞爪的动作，没想到张雅不为所动，只是冷冷注视著自己和小丑巴布。
小丑巴布看了一眼张雅。
他犹豫了。
“应该……比不过你的女鬼。”
陈歌打了个响指，“对咯，张泽比她更恐怖，你觉得公司派出那个什么未知恶物，杀的死张泽吗？”
小丑巴布脑袋转了一转。
1小於2。
2小於3。
那么1是不是小於3呢？
头脑风暴ing。
半晌，小丑巴布缓缓道，“好像，好像杀不死张泽。”
“那就对了，还有什么东西，儘管掏出来，我直接告诉你打得贏不，免得在这浪费时间！”陈歌拍了拍胸脯。
小丑巴布忍不住了。
以前都是它折磨別人。
今天还是第一次被折磨。
“欸，等等，別走啊！”
陈歌抄起碎颅锤就要去追小丑巴布。
然而脚底一软，地面突然塌陷进去，陈歌眼前一黑，摔了个七荤八素。
几秒后，陈歌爬起来，发现他掉进一辆公交车內，公交车似乎在水库行驶，两边的座位都坐著穿校服的学生。
等等……
这个校服怎么有点眼熟？
“暮阳中学校服？”
“不对，这个场景是……”
“最后一间教室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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