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最后一班车

    暮阳中学的最后一间教室。
    由於全体学生坐大巴车掉落水库，除了陈雅琳和王欣以外，无一生还，教室从此贴上封条，永远关闭。
    陈歌看到这些穿著校服的学生。
    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他现在行驶的大巴车上，正是这些暮阳中学学生死前经歷的最后一个场景。
    与此同时，也是黑色手机支线任务之一。
    【支线任务三：《最后一班车》，请摸一摸我在哪里。】
    “小丑巴布似乎是放弃了，把我这个烫手山芋丟给另一个负责困住我的怪谈？”
    陈歌目光转移到大巴车的副驾驶座位。
    那里有一个熟悉的女孩，坐在座椅上，眼神呆呆的凝视著车窗，並没有注意到陈歌的出现，陈歌却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陈雅琳。”
    “我是来救你的。”
    “张泽当初在鬼屋里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被掳走，又出现在这个地方。”
    陈歌对陈雅琳说道。
    陈雅琳是玩笔仙游戏死掉的，於是变成了笔仙，按理说不属於这个大巴车的场景，因为她不是当年大巴车车祸的受害人。
    果然，陈歌说话以后，四周座位的学生都没有响应，对陈歌的动静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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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雅琳稍微颤动了一下。
    “陈老板？”
    “你来的……太迟了。”
    陈歌走到大巴车旁边，看了一眼驾驶员，驾驶员早就死翘翘了，整个皮肤布满了深青色的尸斑，一股股恶臭的液体从尸体里渗透出来，制服也湿漉漉的，让人噁心。
    看了一眼几公里外的公路。
    有一处標记了“滑坡危险”的急转弯路口。
    这个位置就是当年车祸发生的地点。
    如果让场景来到这一刻，估计一切都会重演，陈歌也会掉下水库当场死掉。
    “太迟？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陈歌说道，“我原本还跟一个小丑谈条件，结果他先认输了。”
    “张泽明显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以打促谈，有张泽在外面保障，怪谈研究公司才会接受我们的条件，一切都还不晚。”
    “陈雅琳，把手给我，我们一起离开这。”
    陈歌说到这，忽然舌头刺痛一下，仿佛被一根头髮扎穿，瞥了眼影子里略显不忿的张雅，陈歌露出一个訕訕的笑容。
    他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別的意思。
    陈雅琳摇了摇头。
    “怪谈研究公司这么多年，製造的怪谈远不止小丑巴布，未知恶物，或者那几个简单货色。”
    “我也是成为失传媒体，才意识到这一点。”
    陈雅琳似乎知道些什么事。
    陈歌也不著急了。
    距离出车祸的地点还有几公里，以大巴车的速度，尤其是水库这个盘山公路，起码还要十多分钟才会触发斩杀线。
    於是坐到大巴车引擎盖盯上。
    司机有点触动。
    他可是怪谈的一部分，岂能容忍陈歌在他车里撒野？
    司机死人手臂悄无声息伸到陈歌身后。
    下一秒就要掐断陈歌的脖子。
    “老实开车！”
    陈歌一锤子落下。
    司机的手瞬间瘪了。
    司机立马老实，收回所有小动作，专心致志地开车，脚踩油门的动静都更大了一点……
    陈雅琳见状。
    果然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陈老板，犹豫片刻，最终嘆了口气。
    “小丑巴布，未知恶物，这几个东西都不是现实中存在的怪物，他们都是人为製造出来的，我亲眼目睹了他们尝试打造关於笔仙，也就是我本人的怪谈。”
    “当然，他们失败了，因为我现实中真实存在，他们无法凭空捏造出来，就把我丟到这段视频自生自灭了。”
    “他们製造怪谈的方式，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他们会先拍摄一段怪谈视频，通过失传媒体的形式发布到网上，传播给更多人看。”
    “相信这个怪谈的人一旦多了起来……”
    “这个怪谈就会变成现实。”
    陈雅琳的话震惊了陈歌。
    他没想到还能这么玩，他以前接触的鬼怪全都可以追根溯底，张雅是西城私立学校被害死的舞蹈生，殷小小一家是当年富安公寓灭门案的受害者，镜中怪物来自镜子，陈雅琳来自暮阳中学。
    陈雅琳说的这种方式，不就是先射箭，后画靶？
    与其寻找一个怪谈，不如自己创造一个怪谈。
    “小丑巴布最开始只是拍出来的偽纪录片，导演通过视觉信號传达给观眾，让观眾相信真的有这样一个小丑。”
    “它只存在於电视机里，可以影响现实中的人，它性格古怪，以虐杀人类为乐。”
    “於是小丑巴布真的诞生了。”
    陈歌理解了小丑巴布最开始说的那段话。
    小丑巴布没有过去，他只是被创造出来的工具。
    至於未知恶物……
    听这个名字就不像好东西，陈歌无法想像这东西是通过什么视频打造出来的，动用了多少资源，花费了多少代价。
    不过，能被小丑巴布如此恐惧。
    至少证明未知恶物在怪谈研究公司的造物中，也算数一数二的。
    “张泽会贏的。”陈歌说道，“我了解他，他是个怪胎，或许怪谈研究公司真的很恐怖，但张泽只会更恐怖。”
    “因为……”
    “张泽就是厉鬼本身。”
    陈歌说到这，故意把声音拉的很大，让司机也听见。
    《最后一班车》的怪谈根源肯定在这个司机身上，他可不信是暮阳中学的学生们集体把车开进水库，肯定是司机的锅。
    司机终於开口了。
    “你想怎么样？前面就是车祸地点，你会和我重演一遍死亡的痛苦。”
    “这次车祸以后，你將会成为一个普通的乘客，永远留在大巴车內。”
    陈歌淡淡道，“是吗？上一个要把我永远留下的红鼻子小丑已经跑路了，你觉得我不会开车吗？”
    “就算杀了我，这辆车也会按照既定轨道行驶。”司机沙哑的嗓子像爪子挠玻璃一样，令人发毛，“我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承受了数不清的死亡，每次翻车，我都是第一个淹死的。”
    “就算你杀了我，大巴车同样会无人驾驶到车祸地点，翻车，死亡，你也会加入那些学生。”
    还在放狠话。
    陈歌淡淡一笑，“那就拭目以待。”
    “距离车祸地点还剩五分钟路程。”
    “我敢说，不出三分钟，张泽就能干掉未知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