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润自身因强行催动残宝,此刻灵力几乎见底,神魂疲惫,那层层防护也因刚才的衝击而摇摇欲坠。
就在他心神失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姜长道眼中寒光一闪!
“惊神刺!”
识海中,那高达九十九里、凝练如实质的恐怖神识,瞬间压缩、凝聚,化作一枚无形无质、却锋利无匹的尖刺,无视一切物理防御与灵力屏障,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刺入杜润毫无防备的识海!
“啊!!!!”
杜润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
他双手猛地抱住头颅,七窍同时渗出鲜血,眼中神采瞬间涣散,剧烈的眩晕、刺痛、神魂撕裂感让他彻底失去对身体和灵力的控制,周身防护灵光剧烈波动,隨即破碎!
那撼地峰峦印与镇岳灵光盾也因失去操控而灵光黯淡,坠落在地。
姜长道岂会放过这绝佳时机?他强忍右臂不適,心念一动。
一枚顏色最深、寂灭侵蚀之力最强的五行玄冰刺,瞬间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穿透杜润胸前那件品质不凡的二阶极品內甲玄龟软鳞甲的薄弱处,再毫无阻碍地刺入其丹田!
“噗嗤!”
冰刺入体,狂暴的五行寂灭之力瞬间爆发,將杜润丹田內辛苦凝练的九座土黄色筑基台,一座接一座,彻底击碎、湮灭!
“呃……啊……!!”杜润身体剧烈抽搐,口中鲜血狂涌,眼中满是绝望与无法形容的痛苦。
筑基台被毁,意味著他苦修两百余载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溃散!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筑基圆满、筑基后期、筑基中期、筑基初期……最终,停留在了炼气六层!
仅仅数息,一名强大的筑基圆满修士,便沦为连普通炼气后期都不如的废人!
姜长道身形一闪,已至杜润身前,面无表情地封住其全身经脉与残余灵力,像提死狗一样將他提起,隨手丟入玉蚌空间。
从姜长道硬接残宝,到发动惊神刺,再到玄冰刺废其修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十几息!
另一边,隱风与陈明杰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陈明杰本就修为低於隱风,又被姜长道与杜润那边惊天动地的战斗分了心神,在隱风诡异莫测的风遁袭杀下,早已左支右絀,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萎靡。
当他看到杜润竟在短短三十几息內被那老怪生擒、废掉修为时,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崩溃,转身就想逃。
“现在想走?晚了!”隱风冷笑,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间掠过陈明杰身侧。
“噗!”陈明杰双腿一凉,筋腱已被风刃精准切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隱风上前,一爪拍在其后脑,將其震晕,隨即利落地封住其灵力。
它提著昏迷的陈明杰,来到姜长道身前,眼中满是敬畏与嘆服:“主人神威!属下……终究慢了太多。”
姜长道服下一滴稀释的本源灵液,调息片刻,脸色恢復红润。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挥手將陈明杰也丟入玉蚌空间。
隨即,他与隱风迅速打扫战场。
杜润的撼地峰峦印、镇岳灵光盾、残破古玉、储物袋,以及散落的灵符残骸,陈明杰的碧波分水刺等物品,连同战斗留下的血跡、痕跡,被他们以法术仔细清除、掩埋。
片刻后,山谷恢復寂静,仿佛从未有人在此激战。
一人一兽,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消失。
约莫半柱香后。
两道遁光疾驰而至,落在山谷边缘,正是落霞宗的吴怀堂与王修孝。
吴怀堂神识仔细扫过山谷,脸色越来越凝重,最终化为一片铁青。空气中残留著狂暴杂乱的五行灵气波动,地面有被法术轰击、清理过的痕跡,却找不到任何尸体、储物袋或明显的战斗残留。
“杜师弟和陈明杰……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吴怀堂声音低沉,“对方清理了战场,人……很可能被生擒带走了!”
王修孝倒吸一口凉气:“杜师兄可是筑基圆满!还有陈明杰协助!二对一,竟被一个筑基五层的老怪……生擒?!难道对方隱藏了修为?或者还有埋伏?”
吴怀堂没有回答,他闭上眼,仔细感应空气中那渐渐散去的、令人心悸的五行灵气残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种灵力特质,他从未见过。阴傀宗修士,何时有如此诡异强大的功法?
“走!立刻返回碧波湖!”他当机立断,“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宗门,並传讯归云坊市战功阁!碧波湖陈家遭袭,对方手段狠辣,目的明確,且实力远超预估,疑似阴傀宗精锐小队行动,请求金丹真人支援!”
两人不敢耽搁,化作流光,朝著碧波湖方向疾驰而回。
碧波湖,陈家大殿。
陈玄林瘫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面如死灰。就在刚才,他接连收到数道噩耗。
族地內,连同之前失踪的,共有三十余名炼气族人离奇消失,且全都是家族几位筑基修士的直系血亲或重要后辈!对方显然早有预谋,
目標精准得令人髮指!
紧接著,吴怀堂的传讯符飞来,带来更沉重的打击,陈明杰与落霞宗筑基圆满的杜润,双双被擒!
“噗!”
陈玄林急怒攻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他颤抖著手,又接到几道来自家族外围產业的急讯,同样有十几名族人失踪,身份依然是……各家筑基修士的亲属!
“啊!!!”陈玄林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绝望嘶吼,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是谁?!到底是谁要亡我陈家?!!”
他猛地站起身,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仰天向后栽倒,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晕厥过去。
在外潜行绕了三日,確认无人追踪后,姜长道与隱风方才悄然返回云湘山。
姜长道所受之伤,不过是硬撼残宝时被巨力反震导致的气血翻腾与皮肉筋骨挫伤,於他堪比筑基中期的强悍体魄而言,数日调息便已恢復大半,经脉臟腑更是无损。
甫一落地,隱风便低头行礼,声音带著明显的惶恐与自责:“主人,属下此次办事不利,暴露行踪,不但未能完成主人交託的任务,更险些累及主人身陷险境……属下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姜长道闻言一愣,隨即哑然失笑,他並未將此次意外太过放在心上。
陈家经陈镜悬失踪一事,早已风声鹤唳,族人配发警示符籙、加强戒备乃是情理之中。再者,世间焉有万无一失之谋算?隱风能顺利擒拿多名目標並在他接应下全身而退,已算成功。
他摆摆手,语气轻鬆宽慰道:“隱风,不必如此介怀。此次暴露,非你之过。陈家早有防备,便是我也险些被发现踪跡,此乃常情。况且,”
他语气转为郑重,“你既为我灵兽,便是我之臂助。你若遇险,我岂有弃之不顾之理?小事而已,莫要掛心。”
顿了顿,他翻手取出三株灵气盎然的地黄精:“这三株地黄精予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便在洞府好生闭关,將其炼化,滋养气血,夯实根基,为將来衝击金丹做些准备。”
隱风抬起头,淡青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隨即化为更深的复杂情绪。
它怔怔地看著眼前三株宝药,又看向姜长道坦然而温和的目光,心中那最后一丝因被迫认主、暗中观察而產生的隔阂与疑虑,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
它深吸一口气,双爪郑重接过地黄精,声音微颤,却异常清晰坚定:“隱风……多谢主人。”
说罢,它不再多言,转身向姜长道为其安排的洞府而去。只是那离去的背影,似乎比以往更加挺拔、沉稳。
姜长道望著它离去的方向,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嘀咕:“这老鼬……该不会跟小鱼一样,觉得连累了我,自个儿內疚自责去了吧?灵兽啥都好,就是这责任心……也太强了些。”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身形一闪,进入了玉蚌空间。
他並不知道,就在方才那短短的对话与赠药之间,隱风心中歷经了怎样的衝击与转变。
直到那一刻,它才真正感受到这位新主人与旧主洪宇真人的天壤之別,不是高高在上的驱使与利用,而是平等的信任、坦诚的宽慰与真切的期许。
心悦诚服,自此而始。
玉蚌空间內。
三十多名陈家族人东倒西歪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大多四肢扭曲,面色惨白,眼中充满恐惧与绝望。他们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若非如此,这方静謐空间恐怕早已被哭喊与哀求充斥。
场中,唯有陈明杰、陈玄远、陈镜悬三人未被禁言。
陈明杰已知晓前因后果,此刻反倒显出几分异样的平静。他看著姜长道,声音嘶哑却清晰:“姜道友,此番是我陈家……招惹了不该惹之人。我陈家认栽。我等筑基修士,甘愿受道友抽魂炼魄,千刀万剐,以赎罪孽。但是……”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痛苦挣扎的炼气族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些族人,大多与此事无直接关联。袭杀姜家的决策,皆是我等筑基所为。他们……是无辜的。还请姜道友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若是陈玄远说出这番话,姜长道只会嗤之以鼻。但陈明杰此人,在姜长道搜魂陈玄远所得记忆中,虽同流合污,却尚存一丝底线,对家族后辈也偶有关照。
他的话,姜长道倒是听进去了半句。
“无辜?”姜长道缓缓踱步,声音冰冷,“那我二叔公姜世林,寿元將尽,本可安然坐化;我五叔公姜世尘,正值壮年,守护家族。他们……无辜吗?”
“陈明嫣带人袭杀我云湘山,连几岁的孩童都不放过,那些孩子……无辜吗?”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刺向陈明杰,“你们陈家势大时,杀人灭族,眼都不眨,何曾想过无辜?如今势弱被擒,便大谈无辜?”
“陈道友,”姜长道语气森然,“我只告诉你,他们今日之劫,皆是咎由自取!他们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这些陈家的决策者,是你们的贪婪、狠毒与狂妄,亲手將他们推入了这万劫不復之地!现在跟我谈无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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