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的线索、土地显化（求追读呀求追读）

    傅泽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句话，是描述国术拳法的。
    【行走坐臥，无不行拳】。
    原本，他只当这是武道宗师对拳理的高妙总结和適当夸张。
    如今才真正有些体会。
    练拳，不只是站桩打拳。
    站有站桩，坐有坐功。
    走路时，脚趾扣地，足心含空，膝胯相合，脊椎如龙。
    呼吸与步伐相合，气血与筋骨相隨。
    每一步踏出去，都能练劲。
    每一次起落纵跃，都能磨炼腰胯、肩背、大腿小腿的暗劲贯通。
    尤其是在环境复杂的山林之间赶路，地势高低不平，树根乱石横生。
    比平地练拳，更能逼出身体细微处的变化。
    傅泽越跑越顺。
    他只觉得肩背过手肘到小臂、臀腿到脚踝，这些位置隱隱又有一层劲力被激活。
    前方的李峻峰似乎心有所感，突然回头。
    “你的拳法功夫，好像又有进步？”
    他身为化劲宗师，感知入微。身后傅泽脚步的轻重，呼吸急缓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傅泽笑道。
    “好像是。暗劲贯通到身体的更细微之处了，距离化劲，应该是差得不远了。”
    李峻峰脸皮抽了一下。
    “你这人，真是让人不想跟你说话。”
    傅泽哈哈一笑。
    两人继续赶路，没多久便到了青塘村。
    这里明显不同。
    还没进村，远远就听见隱隱的犬吠鸡鸣。
    几户人家屋顶冒著炊烟，村口有孩童追逐打闹，妇人在河边洗衣，老人坐在树下晒太阳。烟火气十足。和槐树村、河湾村、双井村那种压抑沉闷，完全不同。
    傅泽心中微松。
    他找了几个村民询问。
    这几年村子有没有遭遇各种可怕的灾劫？有没有土地公託梦？有没有献婴？
    有没有见过一个衣衫襤褸满脸泥灰、爱到处拉屎又爱吃土的疯子？
    村民们全都茫然摇头。
    “没听说过。”
    “只要没有兵灾和天灾，哪那么容易死人啊？”
    “吃土的疯子？这谁啊？”
    “土地公託梦让村民献娃娃？你们可別嚇人。”
    傅泽和李峻峰对视一眼。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三十里外的正常村子，没遭灾，没见过何疯子，也没有土地公献婴之事。
    而河湾村附近几个出事的村子，都见过何疯子。
    这说明，何疯子的活动范围，和邪异污染的村落范围，高度重合！
    两人没有久留，快速返回。
    ……
    傅泽和李峻峰迴到双井村时，天已经快黑了。
    土地庙院中，风玄的法坛已经布置妥当。
    黄布覆桌，香烛齐备。
    五方小旗插在坛角。
    米碗、净水、令牌、法印、桃木剑一应俱全。
    坛前罡单平铺，九宫八卦的纹路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风玄换上了一件乾净道袍，头髮也重新束好。
    整个人气质都和白日不同了。
    少了几分平时和赵锐斗嘴的隨意，多了几分正经法师的威仪。
    傅泽把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附近几个出事村子，都见过何疯子。而三十里外的青塘村，没见过他，也没有献婴之事。”
    廖熙白神色凝重。
    “何疯子这条线，越来越重了。”
    风玄道。
    “等今晚见过这棵黄荆树的灵性后，也许能知道更多。”
    夜色渐深。
    双井村村长按照风玄吩咐，把村民都劝回家中，不许靠近土地庙。
    院子里，只留下傅泽、廖熙白、李峻峰、赵锐、风玄，以及双井村村长。
    风玄走到法坛前。
    他先净手，漱口，又以柳枝蘸净水，洒向四方。
    “净天地，涤坛场。邪秽退散，正气昭彰。”
    叮铃铃。
    他摇晃铜铃之后，又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接著焚符，叩齿，掐诀，手中桃木剑轻轻一指黄荆树。
    傅泽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这和他平日里施展法术，確实不同。
    风玄此刻像是在按某种更古老的规矩，一步一步搭桥。
    先净坛，上香，启表，再以步罡踏斗，沟通天星地脉。
    风玄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青词表文，在烛火上点燃，青烟裊裊升起。
    他脚踏罡单，开始步斗踏罡。
    一步离，一步坤，再震、兑、艮、坎、乾……步伐看似缓慢，却带著一种奇异韵律。
    道袍衣袖隨风轻摆，手中掐的法诀也不断变换。铜铃声、诵咒声、夜风吹动黄荆树叶的沙沙声，渐渐交织在一起。
    傅泽隱隱感觉到，脚下的地气在动。
    像一条沉睡的大河，被轻轻搅起涟漪波纹。
    风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跡。
    他猛地一拍令牌。
    啪！
    声音清脆，在夜色中炸开，震得在场之人耳膜微刺。
    “弟子阁皂山风玄，谨依灵宝科仪，启请此方地脉灵真。若双井土地尚存灵明，若黄荆尊神尚有本念，请降一线真意，显於坛前！”
    话音落下时，院中的黄荆树隨之轻轻一颤，树叶枝干摇晃，沙沙作响。
    但此时，院子里没有风！
    赵锐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李峻峰也向前半步，把廖熙白挡在身后。傅泽已將浑身气血调整到最佳状態……
    风玄双目微闭，双手结印，似乎在继续感应什么。
    下一刻，他脸色骤然一变。
    傅泽也察觉到了。
    一股极其庞大的意念，从黄荆树根深处缓缓浮起。
    这意念的底色，古老，浩瀚，安静。
    像山林，像土地，像村民们播种粮食时沉甸甸的希冀。
    “这就是，土地神的气息吗？”
    傅泽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但是在这股意念之中，又混杂著一种更疯狂、躁动、扭曲的邪异灵性。
    像在清水里滴入了墨汁，或者是树根里钻进了毒虫。
    风玄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
    傅泽立刻道。
    “道长？”
    风玄咬牙。
    “它在里面！但被什么邪门儿的东西给压住了！”
    他说完，猛地再次踏出一步，脚踩罡斗，手中桃木剑一横。
    “敕！”
    法坛上的香火骤然暴涨。，黄荆树枝叶疯狂摇晃起来。
    风玄像是用尽全力，从深水中拽起一条沉重锁链。额头青筋暴起，法力汹涌而出。
    “出来！”
    轰！
    一道青绿中混杂著大量黑气、血光的影子，从黄荆树中猛然浮现。
    院中眾人，同时抬头。
    此时，黄荆树的土地法相，显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