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师姐师弟

    陆青尘站在原地，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开口问。
    不多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女修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一身灵植夫常见的短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
    面容清秀，眼神乾净，腰间掛著一枚一阶上品灵植夫的令牌。
    进门便朝周元道行了一礼：“师傅。”
    周元道指了指陆青尘：“这是陆青尘，为师的记名弟子，算你师弟。”
    女修转过头看向陆青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师傅最近几年不是一直在为衝击灵府做准备，无心收徒吗？
    怎么忽然多了个记名弟子？还是个炼气二层的新人。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朝陆青尘点了点头。
    周元道又对陆青尘道：“这是你顾清漪师姐，炼气九层，一阶上品灵植夫，日后为师若无暇，你有疑问可寻她。”
    陆青尘朝顾清漪行了一礼：“陆青尘见过师姐。”
    顾清漪微微点头：“陆师弟。”
    周元道对顾清漪道：“他在青木庄，平日里为师顾不上，你入门早，基础扎实，日后他若有什么疑难，你帮著看看。”
    顾清漪应了一声：“弟子记下了。”
    周元道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两人一同退出静室。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走出一段，顾清漪终於忍不住侧过头打量了他一眼：“陆师弟，你是怎么拜入师傅门下的？师傅这几年一直在准备衝击灵府，连我这边都很少过问了，更別说收新弟子。”
    陆青尘没有隱瞒：“是孙长老举荐的，孙老与师傅是师兄弟，他举荐我，师傅碍於情面才收下，其实师傅本不愿收徒的。”
    顾清漪恍然，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孙老的面子，师傅確实不好驳。”
    她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师傅既然开口让我照拂你，便是认了你这个师弟，日后你便是我师弟了，有问题儘管来灵植殿找我。”
    走到灵植殿门口，顾清漪忽然停下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我刚入门时整理的一些灵植心得，后来慢慢补充，攒了好几年，比不得师傅的指点，但有些小技巧或许用得上，算是师姐给你的见面礼。”
    陆青尘双手接过。
    玉简入手微温，边角已经磨得光滑，显然被翻过许多遍。
    “多谢师姐。”
    他郑重地行了一礼。
    顾清漪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殿里。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渐远了。
    ......
    陆青尘將木匣收好，正要离开灵植殿，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师弟？”
    他回过头。
    沈瑶正从侧廊走过来，手里捧著一盆蔫头耷脑的灵草。
    她看到陆青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过来。
    “我听说你回来了，还想著能不能碰上，果然撞见了。”
    她在陆青尘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青木庄那批抗病害的变异灵稻，真是你田里出的？”
    陆青尘点了点头：“是。”
    “我就说！”
    沈瑶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前几天听灵植殿的人说起这事，我还不信。”
    “青木庄、陆青尘——我想了半天，確认没有重名，才敢相信是你。”
    她摇了摇头，目光里带著几分感慨，“才去青木庄几个月，先是在灵植殿外派考核里拿了第三，又在蚀灵病的时候种出了抗病灵稻。”
    “陆师弟，你这实力和运气，真是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师姐过奖了，主要还是运气好。”
    陆青尘被她夸得有些不自在，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师姐怎么也来灵植殿了？”
    “还不是为了这盆东西。”
    沈瑶把手里的花盆往前举了举，“不知怎么蔫了，来查查典籍，看能不能找到对症的法子。”
    她说完，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你上次送我的那株灵稻——”
    “怎么了？”
    “我试著培育了第二代。”
    沈瑶可惜道：“苗倒是出了，但灵气似乎比第一代差了不少，原本叶片上那层淡淡的灵光，第二代几乎看不到了，我折腾了好一阵子也没留住那个特性。”
    陆青尘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意外。
    点灵术留下的灵韵，说到底是一种来自道碑的外部加持，並不是灵植自身產生了永久的变异。
    一代种下去，点灵的痕跡还在，自然品相极好。
    到了第二代，那丝灵韵已经消散了大半，灵光减退是必然的。
    当初蟠龙峰孙老种的那批二代灵稻，也是灵气一代不如一代。
    这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优良灵植只有拥有灵枢道碑的他能种出来。
    “师姐费心了。”
    陆青尘安慰道：“灵植变异本来就不稳定，二代退化是常有的事。”
    沈瑶嘆了口气：“也是，本来还想跟你炫耀一下研究成果的，结果白忙活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又轻快起来：“不说这个了，你难得回来一趟，以后可要多来找我聊聊灵植培育的事，你在青木庄种地的经验，说不定能给我帮上大忙。”
    “师姐开口了，我一定常来。”陆青尘笑著应下。
    两人又说了几句，沈瑶便捧著那盆蔫巴的灵草往藏经阁方向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去办自己的事。
    陆青尘目送她走远，也往殿外走去，李四还在等著他。
    ......
    离开灵植殿后，陆青尘在藏经阁门口的台阶上找到了李四。
    王明也在，两人坐在台阶上，脸色都不好看。
    李四手里攥著一根草茎，无意识地折来折去，已经折成了好几截。
    王明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盯著面前的石板地。
    陆青尘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说吧，出什么事了。”
    李四沉默了一会儿，將手里的草茎扔到一边，声音有些涩：“孙寒出事了。”
    陆青尘没有说话。
    “他在灵矿干活的时候，矿道里滚落的碎石砸断了他的右腿。”
    李四的声音很低，“矿上的师兄帮他接上了，但骨头没对好，落了个瘸腿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