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可则恍然大悟,耐心解释:“如果你好运地活过觉醒,且与血脉相性很高,在初阶阶段確实可以直接服用魔药晋升。”他用眼神示意特诺尔身上明显的异化特徵。
“但请看吧,朋友,你的外在异化程度已经比得上资深半人了!
升华仪式能够减轻魔药的异化影响,通常来说,我们服用觉醒试剂成为半人,然后经过时间沉淀和训练,提高与血脉的相性,再通过升华仪式,服用泛用魔药或专用魔药晋升下一位阶。”
特诺尔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异况並不常规,但他不后悔,因为他当初的条件只能直接喝试剂。
幸运的是,他没死在异化中。
他对升华试剂的区別感到好奇,不过先问的是仪式,“升华仪式到底是什么?”
“它也被叫做『狩猎仪式』,由先知西尔罕流传下来。
我们需要根据异化血脉的意志,將不同的怪物作为猎杀目標,向血脉献祭,以它们的死亡作为献祭锚点。”
特诺尔回想起对混沌生物本能的敌视,顿时觉得自己能顺利升华不仅是运气,还有无意间完成了仪式的可能。
“不止是这些吧?”
“是的。”麦可对特诺尔的敏锐感到讚嘆,轻声细语中娓娓道来:“没有举行仪式的狩猎只能提高我们对血脉的相性。
如果你的相性不够,饮用仪式药水时会感知到,那意味著你需要继续沉淀,提高对血脉的相性,千万不要强行举行狩猎仪式。
先贤总结出一套成体系的狩猎仪式,比如狼人血脉的第二位阶仪式——你需要在满月之夜,事先吞服由榭寄生、附子草、液態银混合成的药水。
在药效持续时,你必须通过服用药水后得到的幻视,確定你的猎物位置...这並不难,除非猎物逃出一座城市的范围,否则你將持续感应到它。
猎杀它,將它吞食以后....你的血脉会处於平静状態,再进行异化將只受到极少的影响。
在你吞食猎物后,你有一天时间准备服药。
用这个方法,你哪怕晋升传奇也能保持自我,如果你不进行仪式,初入高阶、甚至中阶时就会被血脉吞噬自我。”
“猎物可以隨意指定?”
“不行,等你服药之后,你的血脉会从范围內挑选契合的猎物。
所以我们需要提前掌握目標行踪,在它附近举行狩猎仪式,以防仪式范围內没有可作为目標的猎物——那会导致你白喝一瓶味道不怎么样的药水。”
“好吧..但如果是某种罕见的、没被先贤记录的血脉,如何举行狩猎仪式?”特诺尔悲观地发现,物种特殊不再是优势。
“用泛用仪式。”麦可不以为怪,他猜测特诺尔一定帮了西蒙很多,因此话中的报偿额外优厚:“我可以给你第八位阶之下的泛用仪式,足够你晋升到第七位阶。”
“那升华试剂呢?我该如何获得关键材料?
我听说有一样关键材料被马穆尔们垄断,没有它的话,哪怕破解配方也没用。”
“关键材料?”麦可反倒是疑惑,皱眉细想,“你听谁说需要关键材料的?”
“一位学者。”特诺尔降低对雷金纳德的评价,这小子真不靠谱...但也能理解,毕竟雷金纳德不是半人。“怎么了?”
“我惧怕只读过一本书的人——何况那本书还是假的。”麦可对特诺尔口中的学者进行含蓄批判,“除非你执意要用『泛用魔药』异化,否则不存在“被马穆尔们垄断”的关键材料。
『泛用魔药』需要『血源』,那是只有西尔罕才能从半人身上提取的物质。
我不知道掌权的主是怎么保持『血源』產出的,市场上流传的升华试剂都是泛用魔药...可是西尔罕已经死了.......恐怕只有掌权的主知道如何运作配方生產。
如果你没打算闯入掌权的主的皇宫,就没必要对它感到好奇。”麦可轻鬆就让特诺尔打消相关念头,闯皇宫对他目前而言难度太高了。
“『泛用魔药』能激活任何异类血脉,在高阶之后,你必须依靠『泛用魔药』异化。
在高阶之前,你只需要『专用魔药』。
起初『专用魔药』配方五花八门,是西尔罕统一了它们。
根据异化血脉的不同,你需要找出属於自己的那份核心材料——也就是狩猎仪式的目標。
另外的几份主材料是通用的,我可以给你配方。”
特诺尔受宠若惊地感谢道:“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麦可状態好了很多,这时候从西蒙怀中起身,认真地注视特诺尔眼睛,他在回忆中说:
“宫殿中其他战士在拿到成品药剂之后从不打探它的成分,而我不仅有好奇心,还有好运气。
宫廷炼金术士阿迪勒与我关係很好,他是大马穆尔的次子,管理我们的晋升。
通常来说,我们拿到魔药后会在监视下完成晋升,不需要、不允许了解魔药內容。
但我与他私下里常进行討论。
如果你希望报答我,就等你有足够的能力之后,去告诉屈亚兹的阿迪勒...我很抱歉。
要是找不到他也没关係,他可能已经死了。”麦可说到这里,情绪有些低落,懊悔浮上心头。
那位朋友会因他的叛逃而被杀死。
向宫殿卫士透露魔药相关內容本身就是禁令,而两个放浪形骸的男人不仅私下越过禁令,还因麦可叛逃后、马穆尔的追查暴露了这个事实。
纵然是最受信任的血亲也只得面对冷酷的铁律。
特诺尔察觉到麦可低落的情绪,他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便安慰起麦可,“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见到他,我会向他解释的。
请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麦可兴致不高,向西蒙借了羊皮纸与笔,於上面潦草地书写。
“你们走吧,就当我们从未见过面,让『暗影之手』领我的头颅回去。
我会確保灵魂不落在他们手上,等到风波平息,若不暴露今天聊到的內容,马穆尔们不会在乎一个猎巫人和一个野生半人的死活。”
“你打算牺牲自己拯救我们?”西蒙冷哼一声。
特诺尔从旁劝阻,“也许有其他选择..”
麦可以突兀的蛮横打断,“听我的,別浪费时间了,他们几天內就能找到我的確切位置。
大马穆尔要我死亡的证明,在我死去之前,暗影猎手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只管离开,我不想害的你们也惨死!
若是牵连你们,我到了冥神那里都不会安息!”
“听起来很不好。”特诺尔感到烦躁,“难道掌权者就这般可怕吗?一句命令能决定你我死活?”
“確实是这样可怕。”西蒙內心挣扎,面上苦笑,眼中有晶莹,自从寻找弟弟无果之后,他以为已经流干了眼泪,今日却又有泪意了。
“让我留下吧,外面没我掛念的事情了,特诺尔...你走吧。”
特诺尔默默注视著兄弟二人,从理性上说,他调头离开就行了,任务已经完成。
但从感性上说,这样做愧对西蒙兄弟俩对他的宽厚。
麦可回绝西蒙的请求,语气坚决,“你不能留在这里。”
麦可顿了顿,略带哭腔说:“我希望你能找到妈妈,告诉她,我很想她。”
“难道不能偽造死亡证明吗?”特诺尔打断兄弟二人的推辞。
“什么能骗过马穆尔的法师团?”西蒙目光暗淡,脸上再度回归死寂的冰冷,死意已决。
“这取决於海因里希爵士是否愿意提供帮助。”特诺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没有足够的利益,恐怕难以令吸血鬼出手,甚至於见到海因里希本身就意味著危险。
再见到吸血鬼,他们可能是活著进去,死著出来,届时都不必推託谁来牺牲。
但这是唯一瞒天过海的可能。
西蒙眼中焕发起希望的光,“对!那只吸血鬼应该有办法!
你走吧!特诺尔,我们的委託结束了,你不必再犯险。
我会带麦可去找那只吸血鬼...伯爵,如果莫尔不愿收下我们的灵魂,我们迟早会再见的!”
“一言为定。”特诺尔与西蒙兄弟二人郑重道別。
他们要特诺尔从另一个隧道出口出去,自己则留在原地清理痕跡。
迷宫般的隧道足以困住常人,但特诺尔感知敏锐,通过气流动向找到出口。
眼前是一条陌生的河流,他猜测是到了帝国与奥罗德林交界地。
不敢逗留,生怕暗影猎手追上他,到时候不是能不能击退敌人的问题——他可能因手上的配方,成为暗影之手组织的首要通缉犯。
沿河找到道路之后,果然发现来往车队密集。
很轻易就能借乘——一枚银幣的价格,带到拉盖蒂亚。
直到两天之后的傍晚,重新回到拉盖蒂亚城之后,他不由升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夜十二时,他孤独地走进黑玫瑰酒馆,发现少了些熟面孔。
直到进入房间、关门休息之后,他才敢取出羊皮卷,认真记忆上面的內容,熟练背诵以后付之一炬。
他开始回忆第四位阶试剂的配方,准备收集材料、规划晋升。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