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道灾

    听著蔽日对影真君的话语，澹臺秧心头微动。
    到了她们这般层次，一些內幕早已经不是什么隱秘。
    天庭。
    是代天道统御人世间的道统权柄集中地。
    所谓伐天，无非是从天庭手中给人间夺来更多的道统，让人族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秦默也好，李景明也罢。
    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两次逆世崛起，却两次都是带著她们伐至天庭，便停了。
    从来不曾真正將天庭覆灭，也就是说，从来不曾彻底覆灭统御人间的权柄。
    毕竟。
    位置就在那里，谁能登上天庭，谁就有机会成为新一代天庭共主，统辖人间。
    始终不曾彻底伐天，岂不是一直在给一些人入主天庭的机会？
    毕竟，万一入主天庭者，反攻人间收回道统呢？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过她很长一段时间。
    直至曾经同凤卿菱、霍初云一道，见到那位巡天闕闕主北寒月，她才知晓真相。
    原来天庭之外的天外天，还有著诸多不被这方天地容纳的特殊道果！
    不同於这方天地的道果，是无意识的混沌状態，权柄天地授之，人族修炼者可与其合道，得享权柄。
    而天外天这些特殊道果，是以这方天地的道果为食粮的，其一旦沾染上这方天地，必定引发灾劫。
    因此，这些特殊道果也被称为道灾！
    两千余年前，她跟著那人伐天之前，这方天地就爆发过一场道灾。
    当是时，有一飞升天庭的修士与道灾合道，侵染了这方天地的金、火、木三道的尊位道果，即太白、荧惑、岁星！
    那时，凡是修炼对应这三尊为道果功法的修士，全都遭到了侵染，变成了道尸。
    即便是仙君也不例外。
    道灾降世，整座天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乱之中。
    最终，这场动乱將人世间一分为五，即如今的五洲。
    而天庭亦在这场动乱中，元气大伤。
    之后那人带著她们伐天而上。
    而之所以不曾彻底覆灭天庭，就是因为，天庭作为道统权柄的集中地，还隔绝著天外天的道灾。
    一旦天庭失衡，天外天的道灾將悉数降临人世间。
    所以，天庭的道统权柄，只能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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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两千余年，天庭早已名存实亡，只剩遗址。
    而那诸多道果，也纷纷权柄遭削，化为各种大道。
    不再是由大修士合道的道果，而是人族修士新生孕育的道种！
    “你究竟想说什么？”澹臺秧微微眯眼。
    “不知瑶星可还曾记得启明圣女？”
    这个称呼一出来，空气都为之一滯。
    澹臺秧的杀意更是几乎凝为实质，死死锁定著蔽日对影真君的气机。
    蔽日对影真君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一般，仍是维持著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差点忘了呢，启明圣女俗世姓也是澹臺来著呢。”
    “瑶星，何不进来一观？”
    蔽日对影真君张开一个小天地幻境：“启明圣女曾经不是验证过，道灾亦是能被我等驱使的吗？即便瑶星你不关心这些，但你就不想知道，那位大人明明已经早已经命定了启明圣女，最终为何却走向了那样的终末？”
    “而且，我们还可以聊一聊那位大人的事，你总不想一直看著那位大人，就这样一世又一世的命定轮迴下去吧？”
    “天庭也好，天外天也罢，我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夜风袭袭，明月皎皎。
    本想一回到人间就去找那人的澹臺秧，站在原地静默良久，最终一步步走向悬於她身前的小天地幻境。
    蔽日对影真君好似早有预料，微笑著半侧身子，欠身作请。
    ......
    ......
    翌日。
    广安城，道院。
    养好伤的卫无羡正在小院中练习著自己的专属bug级宇道杀招，院门被不急不缓的叩响。
    “请进。”
    吐出一口浊气回过头，卫无羡发现骆浣溪又来了。
    骆浣溪似是心情极好，整个人神采奕奕，唇角不自主的上扬。
    “骆姑娘。”
    “卫公子，今日怎地没去后山钓鱼？”
    “怕再出现昨日那样的意外。”
    卫无羡如今成功突破就是当世最强二品武夫，《锻剑诀》自然不用那么发狠的去练了，更何况还要保持状態至晚上再次突破，武运加身洗炼体魄呢。
    “倒是骆姑娘，不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今日神采盈盈，气色胜昔甚多。”
    “啊，有吗......”
    “有的。”卫无羡轻笑道：“往日骆姑娘脸上虽有笑容，但神色中始终透著一抹忧闷。”
    “这样啊......”
    骆浣溪三两步走进院中，笑意盈盈的和卫无羡对视著：“你对我观察的还挺仔细的。”
    “我点破姑娘女扮男装的身份在先，姑娘却两次对我伸出援手，於情於理，都该关心姑娘一二，我本就想下次再见到骆姑娘就多嘴问一句，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今日见骆姑娘容光霽润，那我便放心了。”
    “你这人还挺好的。”骆浣溪笑了笑：“之前是一直有件事压在心头，现在解决了。”
    “那便好。”
    卫无羡面上微笑依旧，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
    骆浣溪始终忧虑的事情，不用想，必然是她转世前的师门青云闕的师傅师娘。
    现在这状况，骆浣溪是彻底摆脱了两位十三境巔峰的操控？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毕竟，对方有猜测他夺舍的可能，他本想拿那两位真君做文章的......
    “不知骆姑娘今日寻我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骆浣溪相当自来熟的將院中角落的躺椅搬在了阳光下，靠躺了上去：“你不是也说了，我救了你两次誒。”
    有了瑶星映夜元君的护道承诺，骆浣溪的確是彻底松下那口气。
    面见那位酆都府君后，对方也表示以后她就跟著瑶星映夜元君就好，不再需要她做任何事。
    所以一下子，骆浣溪苦苦追求的自由，就这么轻易得来了。
    她心情极好，本想和魏云懿说道说道，但魏云懿在闭关，她在这大魏又没什么朋友，唯一还算能说得上话的，就只剩卫无羡了。
    如今再也不需要向卫无羡探听消息什么的，加上她的確对卫无羡的一切都比较好奇，所以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