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静的清晨被一阵豪迈至极的大笑声彻底撕裂。
“哈哈哈哈哈!好酒!虽然比不上本王当年在波斯缴获的贡品,
但在现代的集市里,这也算得上是能让人痛饮的佳酿了!”
高空之上,凭空乍现的雷电撕裂了云层。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驾驭著神威车轮,如同一颗狂暴的流星般在天空疾驰。
在他的战车上,除了嚇得死死抱住围栏的韦伯之外,赫然放著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
“rider!你这笨蛋!大白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被普通人看到了怎么办!
而且你拿了我的钱包去买这么大一桶酒就算了,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啊啊!”
韦伯在狂风中被吹得眼泪鼻涕横流,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別像个娘们一样抱怨,小子!魔术师的规矩关本王什么事!”
伊斯坎达尔一把將韦伯拉了起来,粗獷的面庞上写满了兴奋。
“只要有美酒,隨时都可以是属於王的盛宴!
既然大家都是名留青史的王者,与其在暗夜里互相试探,不如直接坐下来,用美酒和气量来一决高下!”
战车带著轰鸣声飞越未远川大桥,就在这时,伊斯坎达尔猛地一拉韁绳。
神威车轮在半空中擦出一道刺眼的雷光,稳稳地悬停在了大桥最高的钢铁骨架前方。
在那里,站著一个身穿常服、金髮红瞳的男人。
吉尔伽美什迎著江风,百无聊赖地俯瞰著这座在晨光下喧囂的城市。
他此刻正巡视著“自家后花园”。
“哦?这不是昨晚那位脾气暴躁的黄金之王吗!”
伊斯坎达尔丝毫没有畏惧对方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威严,反而豪爽地举起一只巨大的酒杯。
“相请不如偶遇!本王正准备去举办一场王者的酒宴,你要一起来痛饮一番吗?”
韦伯在旁边嚇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个笨蛋rider!竟然去招惹那个怪物!』
吉尔伽美什微微偏过头,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傲慢与被冒犯的冷意:
“杂修,谁允许你用这种粗鄙的口吻对本王说话了?区区几滴马尿,也敢拿来脏了本王的眼睛?”
“別这么小气嘛!”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身边的橡木桶。
“既然大家都自称为王,那自然要在战场之外的地方比拼一下王道。
难道你这位黄金之王,连面对其他王者质问的胆量都没有吗?”
这句近乎挑衅的话,反而让吉尔伽美什收起了杀意。
“哼,真是不知死活的激將法。”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压迫感的冷笑。
“既然这世上有人敢僭越王者之名,那作为唯一的真王,本王確实有义务去审判你们的虚偽。
退下吧,酒宴本王会去!”
“哦哦!看来是答应了邀请啊!”伊斯坎达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抖韁绳,“好!接下来,去见另一位王!”
片刻之后,神威车轮带著滚滚雷音,大摇大摆地悬停在了远坂邸的上空。
刺耳的雷鸣与狂暴的魔力,让正躲在地下室里研究战术的远坂时臣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死死盯著魔力探测器,脸上布满黑线:“大白天的,rider竟然直接打上门来了?!”
“远坂家的亚瑟王哟!在吗!”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远坂邸上空迴荡。
还没等时臣做出反应,远坂邸二楼的阳台上,已经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
亚瑟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与黑色长裤,金色的碎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即使没有释放任何魔力,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周围一切光芒的中心。
那种从容气度,让坐在战车上的韦伯都忍不住看呆了。
他来回扫视著身旁的粗獷大汉。
“唉……”
“征服王,白日造访,有何贵干?”亚瑟碧绿的眼眸平静地看著半空中的战车。
“哈哈!来得正好!”伊斯坎达尔豪迈地一指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方向。
“本王准备了一场探討王道的酒宴!黄金之王已经答应赴约,就差你和另一位骑士王了!你要来参加吗?”
亚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与其他神话传说中的王者进行思想的碰撞,这確实是一场不容错过的盛事。
“王者的邀请,不容拒绝,更何况,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见证不同王道交锋更有趣的余兴节目了。”
亚瑟微微一笑,右手抚在胸口,行了一个优雅的骑士礼:
“我会准时赴约的,征服王,请先行一步吧。”
“爽快!那本王就在午后的森林里等你们了!”
雷霆再次炸响,战车在晴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直奔冬木市郊外而去。
爱因兹贝伦城堡中庭。
阿尔托莉雅正结束了又一轮的剑术冥想,与身旁的爱丽丝菲尔並肩而立。
就在几分钟前,她们感受到了天空中那股肆无忌惮、极其张扬的魔力正在逼近。
“轰!!!”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鸣,神威车轮宛如陨石般砸落在了城堡的中庭。
狂暴的气流將周围的枯树连根拔起,重重的蹄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敌袭?!rider,你竟敢大张旗鼓闯入这里!”
阿尔托莉雅踏前一步,將爱丽丝菲尔死死护在身后。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魔力在风王结界中疯狂压缩,隨时准备解放斩击。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杀气,伊斯坎达尔却毫不在意。
他跳下战车,单手拎起那个巨大的橡木酒桶,直接走到中庭的一块平坦石板上,“砰”的一声將酒桶砸了上去。
“收起你的剑吧,saber!本王今日可不是来打架的!”
伊斯坎达尔一掌拍碎了酒桶的木盖,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他用一把大木勺舀起满满一勺红酒,大口喝了下去,发出满足的嘆息。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尔托莉雅眉头紧锁,並没有因为对方的举动而放鬆警惕。
“还不明白吗?今日,这里不是流血的战场,而是论道的酒桌!”
伊斯坎达尔一屁股坐在石板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阿尔托莉雅。
“圣杯究竟该归属於谁,这不仅需要武力的拼杀,更需要『王道』的碰撞!
既然我们都曾是一国之君,那就用言语和酒杯来决出高下!”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怔。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清晨时自己做下的觉悟,以及亚瑟那如同星辰般耀眼、没有丝毫迷惘的剑光。
『我所坚守的王道,绝非毫无价值的笑话!』
阿尔托莉雅缓缓鬆开了紧握剑柄的手,风王结界的狂风逐渐平息。
她挺直了脊背,那双碧绿的眼眸中燃烧著不可动摇的觉悟。
以一种完全不输给征服王的威严姿態,从容地走到了酒桶的另一边。
“原来如此,既然是王者的论道,那作为不列顛的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阿尔托莉雅端正地坐下,眼神清冷而坚定,“我接受你的酒宴,征服王。”
看著眼前这位一扫阴霾、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骑士,伊斯坎达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讚赏。
“好极了!saber,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骨气!”伊斯坎达尔咧嘴大笑。
“那么,就让我们一边痛饮,一边等待另外两名客人的到来吧。
今日的这场宴会,必將成为这场圣杯战爭中最璀璨的一笔!”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二楼。
卫宫切嗣站在窗帘的缝隙后,看著中庭里那个大马金刀坐在地上的征服王,眉头紧锁。
“rider大白天毫无防备地闯入这里,甚至没有释放杀气,他到底想干什么?挑衅?还是某种转移视线的诱饵?”
切嗣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久宇舞弥快步走了进来,她將几张刚刚洗出来的照片和一份加急情报递给了切嗣。
“切嗣,昨晚间桐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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