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切嗣接过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间桐宅邸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昨晚半夜,教会的魔力探测仪和我们在外围的使魔都捕捉到了异常。”舞弥低声匯报导。
“起初,是远在另一街区的禪城家爆发了一次小规模的魔术防御反应。
但几乎是同一瞬间,间桐家地下爆发了极其恐怖的同源魔力,紧接著……”
舞弥指著另一张模糊的夜景抓拍照片:
“在第一波魔力爆发后,我们的红外无人机拍到一道高强度的魔力源,以近乎战斗机级別的速度离开了远坂邸。
在几分钟內跨越了半个冬木市,精准降落在了间桐家,从魔力波形来看,是那个男性亚瑟王。”
切嗣夹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顿,一截长长的菸灰掉落在地。
“他感知到了间桐脏砚对禪城家的偷袭,立刻激发了某种跨越视距的反击,將根源彻底烧毁。
隨后,他又以这种恐怖的机动性亲自抵达现场扫尾……”
切嗣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涵盖整个冬木市的感知力、无视物理距离的精准打击、还有隨时能跨越战场的绝佳机动性……”
切嗣將照片扔在桌子上,眼神变得如同恶狼般凶狠且决绝:
“我们唯一的贏面,就是击穿御主的心臟!”
就在切嗣调整计划时,城堡外那片被精心打理的、静謐而幽雅的中庭,已经迎来了另外两位重量级的客人。
嗡!
空气中泛起璀璨的金色涟漪,吉尔伽美什穿著那一身奢华的黄金鎧甲,从虚空中踏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用一种极其嫌恶的目光打量著周围冷清的森林和铺著粗糙石板的庭院。
“竟然让本王在这种连王座都没有的荒郊野岭落脚,真是不懂礼数的蛮夷之地。”
紧接著,一阵带著星光与微风的金色魔力在森林上空极速掠过。
身穿银白鎧甲的亚瑟宛如踏著无形的阶梯,降落在石板旁。
“哦哦!你们都来了!这下人齐了!”
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用大木勺舀起一勺红酒,大咧咧地递向刚落地的吉尔伽美什,“来吧,尝尝本王带来的……”
“拿开。”吉尔伽美什连看都没看那木勺一眼,他甚至只是微微吸了吸鼻子,脸上就露出了极度不悦的表情。
“这就是你准备的酒?这种劣质的酸水,连给本王洗脚都不配,你竟然敢用它来招待王?”
“哎呀,別那么挑剔嘛。”伊斯坎达尔有些尷尬地抓了抓后脑勺。
“哼,杂修,既然你们不知天高地厚地自称为王,那本王就大发慈悲,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王之酒』。”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身后的虚空荡漾开来。
四只雕刻著极其繁复、华美神代花纹的纯金酒杯,以及一个镶嵌著无数宝石的黄金酒樽缓缓浮现。
当酒樽的盖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醇厚酒香,瞬间席捲了整个中庭。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就让人感觉灵魂都被某种无上的甘霖洗涤了。
“好香!这到底是什么酒?!”伊斯坎达尔眼睛一亮,刚才的尷尬一扫而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可是本王宝库中最顶级的神代佳酿,世间独此一份。”
吉尔伽美什傲慢地坐下,酒液自动注入了四只金杯中。
四位王者,在这个深秋的午后,围绕著石板席地而坐。
即使没有任何人释放杀气,四股截然不同、却都处於世界顶点的王者气场相互碰撞,依然让空气变得如同水银般沉重。
躲在角落里的韦伯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伊斯坎达尔端起金杯,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长嘆。
“好酒!確实配得上王者的身份!那么,黄金之王,两位骑士王,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征服王放下酒杯,那双充满野性与压迫感的眼眸,笔直地锁定了坐在他对面的阿尔托莉雅。
在昨晚的码头之战中,他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少女骑士在面对berserker时,那种近乎崩溃的哀伤。
结合他对不列顛传说的了解,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小姑娘的软弱。
“saber,这场酒宴,本王最想问的就是你。”
伊斯坎达尔收起了平时的粗獷,语气变得极具压迫感:
“昨晚在码头上,你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王冠压垮的、迷路的小女孩。
我看了不列顛的传说,而你想用圣杯来改变那段歷史……
你,是不是在后悔自己拔出了那把剑,想要抹除自己身为『王』的过去?”
这个问题如同尖锐的標枪,直刺阿尔托莉雅的灵魂深处。
一旁的吉尔伽美什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謔的冷笑,准备看这齣悲剧女主角的笑话。
而亚瑟则安静地端著金杯,碧绿的眼眸带著期许。
如果是昨天的阿尔托莉雅,面对这种直击软弱的质问,或许会愤怒,或许会辩解。
但此刻,阿尔托莉雅只是静静地看著杯中那倒映著蓝天的澄澈酒液。
微风拂过她金色的髮丝,她的神色平静得犹如风暴过后的海面。
“你说得对,征服王,在昨晚之前,我確实是被悔恨蒙蔽了双眼的愚者。”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清脆的声音在庭院中迴荡,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与逃避。
“我曾认为,是因为我不懂人心,是因为我的无能,才导致了圆桌的崩溃与不列顛的毁灭。
我渴求圣杯,就是为了回到过去,阻止那个拔出石中剑的自己,把救济的责任推给比我更优秀的王。”
说到这里,她將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的亚瑟。
那是她曾经极度嚮往的倒影,但现在,她的眼中只有坦然。
“但是,我已经被一位真正的骑士王,彻底劈碎了那份懦弱的偽善。”
阿尔托莉雅重新看向伊斯坎达尔,那双碧绿的眼眸中,猛地迸发出了比阳光还要刺眼的璀璨光芒!
她握紧了手中的金杯,如同握住了她那把不可见的誓约胜利之剑!
“王可以为了国家流血,可以战死沙场,但绝不能否定自己与子民共同走过的歷史!
如果我否定了那段过去,就是否定了所有曾为我战死、因我而自豪的骑士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正属於“王”的霸气:
“所以我改变了愿望,伊斯坎达尔!我不会再逃避,不会再妄图去擦除那段歷史!
如果我得到圣杯,我会用它来治癒不列顛那千疮百孔的土地。
我要带著那些牺牲者的意愿,重新在那片废墟上建立起新的国家!
那段伴隨著血与火的沉重王道,就由我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永远地背负下去!”
当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落下时,整个中庭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伊斯坎达尔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此刻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仿佛看到了一头在绝境中浴火重生的黄金狮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足足愣了半分钟,征服王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他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欣赏:
“好!好啊!saber!你竟然想要背负著一个毁灭的国家继续前行!这是何等沉重、何等贪婪、又何等霸道的王道!
虽然与本王的征服背道而驰,但……你这小姑娘,確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王者!”
伊斯坎达尔猛地举起金杯,向阿尔托莉雅致敬。
而另一边,吉尔伽美什眼中的戏謔也消失了,他微微眯起那双猩红的蛇瞳,冷哼了一声。
“哼,放弃了小丑般的可笑悲剧,转而选择了一条更加荆棘密布的道路吗?
虽然依旧是徒劳的挣扎,但……至少你这只雌狮,稍微变得值得本王多看一眼了。”
英雄王轻轻摇晃著金杯,破天荒地没有出言羞辱。
亚瑟安静地坐著,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黄金酒杯,越过中间的石板,向著阿尔托莉雅轻轻一举。
看到亚瑟的举动,阿尔托莉雅同样举起了酒杯。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