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时间还早,三人各自分工开始忙碌。
雷冲像一头警觉的豹子,挎上56式,开始绕著卡车和附近的高地、土坎进行周密的侦察警戒。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岩石缝隙、每一丛枯草,步伐沉稳而无声。
尤其仔细地搜索著右侧山坡的方向——那里正是几天前土匪“钻山豹”一伙藏匿伏击的地点。
寒风吹过岩石缝隙,发出呜呜般的哨音,雷冲的耳朵捕捉著一切异动。
张铁柱则负责在附近收集更多的枯枝,为漫漫长夜储备燃料。
他骂骂咧咧地踢开挡路的碎石:“他娘的,这鬼风!晚上没火能把人冻成冰棍!”
他抱著一捆柴火往回走,目光却也不时警惕地扫向四周的山岭。
严驍则在卡车旁寻找合適的避风处搭建过夜营地。
他推来几块大石头垒成半圈,避开两侧吹来的阵阵冷风,搭建好篝火地。
一趟又一趟的上下山搬石头,【强身健体】、【身手敏捷】顺利触发。
一番忙碌下来,总算是搭建好了一个能遮风烧火做饭的营地。
严驍隨即从卡车里拿出王师傅他们留下的几条单薄棉被。
三人始终在卡车附近徘徊,绝不走远深入。
幸亏现在是冬季,周围没有什么花草树木,有什么变化一目了然。
“可恶!”钻山豹看著三人像滑头的泥鰍般,就是不乱来,无论他心中怎么期盼,三人都没有乱闯。
只能一直等下去。
.......
不知不觉间。
天色逐渐擦黑,暮色四合,寒风更劲。
严驍也要准备烧火做饭。
“啪!啪啪啪——!”
一阵急促、带著沉闷炸响的枪声骤然响彻!
声音正是从右侧高坡方向传来!
熟悉的记忆瞬间歷歷在目。
“臥倒!敌袭!!”雷冲的怒吼声几乎与第一声枪响同时炸开!
他反应极快,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身体已背靠紧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他奶奶的!这群狗日的!真敢来!”听到枪声,张铁柱迅速贴靠在卡车后,破口大骂!
子弹如冰雹般再次砸向钢铁之躯!
“叮叮噹噹!”
“噗嗤!”
“咚!”
“他奶奶还打车!老子非乾死你们不成!”张铁柱气得脸色涨红,怒目圆睁。
严驍躲在营地里,几发流弹呼啸著掠过他头顶,打在刚垒好的石头上,碎石飞溅!
石头瞬间被炸开。
“呸呸!”嘴里全是溅进来的沙土。
好在营地虽然简陋,却也足够充当掩体。
“三点钟方向!高坡岩石后!土枪,火力散!”
雷冲迅速判断著敌情,同时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沉稳地开火了。
砰!砰!砰!
精准的短点射,子弹呼啸著钻进高坡岩石缝隙,压製得对面刚冒头的火光瞬间熄灭。
“狗日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上次没打死你们,还敢来送死!”
张铁柱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半蹲在卡车轮胎后,依託著坚实的车身,端起56式,对著高坡土匪藏匿的位置就是一阵猛烈的扫射!
噠噠噠——!!!
橘红色的火舌在暮色中狂舞,密集的弹雨泼洒过去,打得岩石火星四溅,石屑乱飞!
嚇得土匪没一个敢抬头反击,甚至就连土枪都不敢举出来,生怕被流弹、石子打中。
“严驍!別怂!跟老子干他们!听我口令!”张铁柱一边换弹夹,一边衝著严驍藏身的方向怒吼,试图驱散他的恐惧。
张铁柱动作麻利地卸下打空的弹匣,从腰间摸出一个新的,“咔嚓”一声狠狠拍进枪膛,拉栓上膛一气呵成。
“打!朝有火光的地方,给老子往死里打!”
严驍双手紧握毛瑟手枪,举枪瞄准!
视野里依旧是一片混乱,昏黄的天光,黄褐色的陡峭山坡,枯草在弹雨中摇曳。
土匪们果然油滑,完全吸取了上次教训,只从岩石缝隙里伸出枪管胡乱射击,火光微弱,白烟腾起,几乎不露头,人影难觅。
“在哪呢?”严驍心中想著,目光死死扫过那些喷吐火舌的缝隙。
突然!
他的视线锁定在一块半人高的土坡后面——那里,有一支土製猎枪管正在笨拙地左右晃动,似乎是在寻找目標!
就是它!
屏息!凝神!
“砰!”
第一枪似乎打高了,打在岩石上溅起火花。
“操!”
调整!再瞄准!
那枪管似乎顿了一下,又要缩回去!
“砰!砰!”严驍果断又是两枪连发!
【十八般武艺生效中......】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
这一次,子弹没有撞上岩石!
“啊——呃!”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猛地从岩石后传来!
紧接著,一支土猎枪从岩石后滑落,掉在坡上。
虽然没有看到人,但这声惨叫无疑表明,严驍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目標!
【检测到宿主在遭遇伏击时迅速判断敌情,並实施高效精准打击,获得词条——鹰眼】
【鹰眼(白):你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快速定位威胁、异常並进行有效反击。】
【特殊效果:提升10%察觉异样速度,对暴露目標的命中率提升15%,对目標的弱点打击效果提升10%。】
“好!”看著眼底突然出现的词条,严驍连开两枪庆祝,嚇得土匪不敢露头。
“好小子!打中了!真他娘准!漂亮!乾死这帮狗娘养的!”张铁柱兴奋地大吼,仿佛是自己打中一般,手中的火力更猛了!
“好枪!”雷冲也难得地喊上一句。
这声惨叫,瞬间打乱了土匪的节奏。
雷冲敏锐地抓住了这短暂混乱和火力间隙。
他眼神一凝,身体微微调整,依託岩石,將56式的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屏住呼吸,手指稳定地压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个高效、精准、致命、节奏分明的五髮长点射!
子弹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覆盖了另一个刚刚试图冒头还击的火力点!
“噗!噗嗤!呃啊——”
那里的枪声和白烟,在雷冲的打击下,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彻底、永久地哑火了。
山坡上。
钻山豹依旧是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人的枪法......他娘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邪门?!三天!才他妈三天!上次伏击,他们明明像没头的苍蝇,乱窜乱撞,枪子儿满天飞就是打不著人!”
钻山豹想不明白,怎么才三天时间却大变样了,人少了反而更厉害了。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头升起强烈的不安。
“老大!怎么办?要不咱们算了?”身旁的小弟畏畏缩缩。
“是啊是啊,三个人咱们都打不过,现在就连张三、李四都......都栽了!听声音......死得透透的了!咱......咱们撤吧?”
同伙死了,让他们瞬间怯懦。
“是啊老大!三个人都这么凶,咱们......咱们对付不了啊!再打下去,弟兄们都得交代在这鬼地方!”
然而,这求饶般的退缩话语,却像一盆热油,猛地浇在了钻山豹那被挫败和恐惧点燃的怒火上!
“杀了咱们的人,就想这么算了?!放你娘的狗臭屁!想得美!!”
“今天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活!连三个落单的都收拾不了,以后还他妈怎么在道上混?!还怎么吃香喝辣?!”
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却充满煽动性地咆哮:“都给老子听好了!杀了他们!这铁傢伙就是咱们的!里面的货够咱们逍遥半辈子!”
“鸟枪换炮!顿顿吃大肉!玩最水灵的娘们儿!杀——!!!给老子杀光他们!!!”
“吃大肉!鸟枪换炮!杀——!!!”
在钻山豹疯狂口號的刺激下,残存土匪们可怜的凶性被再次点燃,压过了恐惧,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砰砰砰!!!
然而,这徒劳的反抗,在已经掌控了战场节奏的三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多余。
他们的射击更加杂乱无章,暴露的位置更多。
张铁柱的狂暴火力死死压制住一片区域。
他看到一个土匪在岩石后,慌乱地探头试图瞄准严驍的方向。
“狗日的还想偷袭?!”
张铁柱狞笑一声,调转枪口,一个长点射扫过去。
“噗噗噗!”
子弹穿透了並不厚实的岩石边缘,那名土匪半个脑袋连同他藏身的岩石一角瞬间消失,红的白的喷溅在后面的石壁上,无头的尸体抽搐著倒下。
雷冲捕捉到岩石缝隙后,有人影暴露了小半个肩膀和手臂。
“哼!”
他没有开枪射击,而是直接从腰间上取出一个木柄手榴弹,狠狠地往那里一甩。
崩!!!
与枪身截然不同的声音轰然爆发。
嚇得所有土匪脑袋一缩。
“手...手雷!!!”
情况瞬间急转直下。
本来对枪就对付不过,现在他们竟然还有手雷。
“不...不好!!!”
一瞬间,钻山豹退却的心涌起,不敢再跟三人恋战,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多的手雷。
“別怕!他们就一个手雷!杀!”
钻山豹大喊一声,自己却猛地转身,趴伏在地,四肢並用爬出这个是非之地。
爬了几米却觉得不够快,竟然一咕扭起身,妄图借著黑夜,连滚带爬地向山坡更高处亡命奔逃,甚至顾不上回头看一眼。
“想跑?!”
雷冲早就锁定了这个匪首。
就在钻山豹起身的瞬间,身影在昏暗天光下若隱若现,雷冲的枪口已经稳稳跟隨。
砰砰砰!
为求必中击杀,雷冲直接就是三连射。
狂奔中的钻山豹身体猛地一僵,后心处爆开一团血花。
他向前踉蹌了几步,脸上还凝固著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像一根被砍倒的木头,“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那双曾经凶残的眼睛,空洞地瞪著灰暗的天空。
“老大!”
“死了!”
仅存的土匪看到老大一死,瞬间愣住,一动不动。
“別开枪!我们投降!”一个土匪躲在掩体后大声吆喝。
“不打了不打了!”
“我们错了!別杀我们!”
接连三四道声音响起,全都是投降。
然而——
张铁柱早已怒火中烧,自己的爱车被他们打出了不少窟窿!
甚至就连遮盖零部件的敞篷都有几个洞,还不知道机器坏没坏。
“投降?晚了!你们全都该死!!!”
“毁了我们的机器!留你们的命也是害人!给我杀了他们这群祸害!”
“一个不留!!!”
“杀!”
张铁柱朝天怒吼,手里的步枪『噠噠噠』喷出火蛇,朝著这些声音的位置打杀。
雷冲刚退伍,骨子里还流淌著拼杀的血液。
“杀!”
嘭嘭嘭嘭嘭——
他直接拋弃了精准的点射,直接开始扫射。
“杀!”严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枪声,终於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只剩下寒风在岩石间呜咽。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著尘土的气息,瀰漫在冰冷的空气中,令人作呕。
山坡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钻山豹及其同伙的尸体。
姿势各异,有的蜷缩在岩石后,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伏在地,鲜血从致命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再没有一个能喘气的,一个不留!
山上、车旁、营地。
三人依旧保持著战斗姿態,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还未褪去,握著枪的手依然紧绷。
“怎么样?受伤了没?”严驍第一个打破沉默。
张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检查了一下自己:“他娘的,胳膊被跳弹擦了下,皮外伤!不碍事!”
他粗声粗气地说,但眉头还是因为疼痛皱了一下。
雷冲也快速扫视自身,冷静地匯报:“左腿外侧,弹片划伤。”
严驍低头,发现自己左臂的棉衣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了血跡,刚才太紧张竟没感觉到疼。
“我拿医药箱!”严驍立即取出医药箱,三人围在卡车前,借著卡车大灯,三人互相检查、清洗伤口、撒上消炎粉、用绷带简单包扎。
处理完伤口,三人背靠著坚实的卡车,借著微弱的月光,望著山坡上若隱若现的尸骸。
再环顾彼此狼狈却都还活著的样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哈哈哈——”
“严驍同志,等咱们回去后,我指定教会开车!”
“那就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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