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静默了一秒。
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起。
不是礼节性的掌声,是发自內心的、带著震撼和讚嘆的掌声。
整个卢米埃尔大厅两千多人同时起立,目光匯聚向第四排的那个位置。
付逸白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莱昂纳多第一个站起来,用力抱住他。
“付!金棕櫚!你做到了!”
玛格丽特在旁边捂著嘴,眼眶已经红了。
剧组的其他人纷纷围过来,拥抱,握手,拍肩膀。
付逸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沿著过道往台上走。
闪光灯爆成一片。
他走上舞台,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史蒂芬·弗雷斯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著那尊金色的棕櫚枝,脸上带著笑。
“恭喜你,付。”
他把金棕櫚递过来。
付逸白接过。
沉甸甸的。
他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
两千多个人站在那里,看著他。
闪光灯还在闪,但没有人出声。
付逸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盃,然后抬起头。
“谢谢评委会。”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谢谢莱昂纳多,他把灵魂交给了这个角色。
谢谢玛格丽特和整个团队,没有你们,这部电影不会存在。”
他顿了顿。
“谢谢电影。”
台下响起掌声。
付逸白等掌声稍歇,继续道:“《狩猎》讲的是一个关於谎言和真相的故事。
讲的是当整个世界都站在你的对立面,你还能不能保持內心的善良。
这个问题没有標准答案。
但我想,电影的意义,就是让我们有机会去思考这些问题。”
“谢谢坎城。”
他举起奖盃,朝台下示意。
掌声再次爆发。
付逸白走下舞台,回到座位。
莱昂纳多迎上来,用力抱了抱他。
颁奖典礼结束,人群开始往外涌。
记者们堵在出口,长枪短炮对准每一个走出来的嘉宾。
付逸白被工作人员护著从侧门离开,直接去了新闻发布会厅。
厅里已经坐满了记者,看到他的身影,快门声瞬间爆响。
付逸白在台上落座,玛格丽特和莱昂纳多坐在他两侧。
提问环节开始。
记者们的热情高涨,问题一个接一个拋过来。
付逸白回答得从容不迫,偶尔幽默几句,引得台下阵阵笑声。
发布会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走出新闻厅时,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各国电影人、製片人、演员,纷纷上前祝贺。
付逸白一一应对,脸上始终带著得体的微笑。
採访结束后,付逸白带著主创团队来到了伊莎贝拉安排的庆功酒会。
庆功酒会设在卡尔顿洲际酒店的顶层露台。
地中海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著咸湿的气息和初夏的暖意。
露台上摆满了白色的圆桌,香檳塔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侍者端著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付逸白应酬完嘉宾后,来到露台边缘,手里端著杯香檳,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夜色里,海与天融成一片深蓝,只有零星的光点在远处闪烁。
“付导一个人躲在这里,是在思考下一部大作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付逸白转过身。
查理兹·塞隆站在两步之外,一袭玫瑰色的曳地长裙,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被海风吹起几缕,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她手里端著杯香檳,歪著头看他,嘴角勾著一个笑。
“塞隆小姐。”
付逸白微微頷首。
查理兹走近两步,在他身侧站定,同样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
“叫我charlie(查理)就好。”
她的声音不高,带著几分慵懒。
“金棕櫚。
多少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你三十岁不到就拿到了。”
付逸白端著香檳,迎上她的目光。
“塞隆小姐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查理兹笑了一声。
“说了叫我charlie。”
她顿了顿,往前迈了半步。
距离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某种更淡的、混著海风和香檳的味道。
“我在想。”
她歪著头,嘴角的笑深了几分。
“能拍出《狩猎》这种电影的人,脑子里到底装著什么。”
付逸白没说话。
查理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或者说。”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私下里是什么样子。”
付逸白低头看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然后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兴味,和某种更深的、只有女人看男人才会有的东西。
“想知道?”
付逸白的声音不高。
查理兹眨眨眼。
“想。”
露台上的喧囂仿佛被夜风吹远了些。
香檳塔那边还有人声,有人在高声谈笑,有碰杯的声音,但那些都成了背景。
背景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和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付逸白抬手,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
手指纤细,皮肤细腻,带著夜风的微凉。
查理兹没有抽回去。
她只是看著他,嘴角的笑慢慢加深。
“换个地方?”
付逸白问。
查理兹歪了歪头。
“我以为你不会问这种问题。”
付逸白笑了一声。
他鬆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
动作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查理兹顺势往前倾了半步,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呼吸交缠。
“我房间就在楼下。”
查理兹眨眨眼。
“那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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