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抄起铁胎弓,大喝道:“司空有令,弓弩手,任意射杀逆贼!话音未落,曹洪指尖弓弦一松。“嘣!”一声弦响,一箭破空而去,~直取吕布。吕布何等武艺,瞬间觉察,画戟隨-手一拨。“鐺!”曹洪这一箭,被轻鬆-弹开。“土鸡瓦狗,也敢对本温放冷——”吕布不屑的喝声未及出口,眼珠不由爆睁。迎面方向,漫空箭雨,已如陨落流星,铺天盖地而下。吕布倒吸凉气,驀然惊醒。
曹操那番羞辱之词,分明是激將法,要激他发起进攻。这埋伏的弓弩手,正好给他迎头重创。“避箭!”
吕布不及多想,挥戟大喝。利箭如雨而下。数不清的利箭,被吕布画戟舞出的铁幕,轻鬆弹开。但他身后士卒,却没那么幸运了。血雾飞溅,人仰马翻。
成百成百的吕军士卒,如纸糊的一般,被钉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听的吕布头皮发麻。
吕布想著轻军偷袭,根本没有携带盾牌等装备,面对曹军的箭雨,如同活靶子般,毫无防御能力。
一轮箭下,吕军便遭受重创。
就连吕布,也被箭雨压制,无法再前冲一步,只能拼力舞载抵挡。“温侯,我军死伤惨重,快撑不住了,退兵吧!”张辽嘶哑的大声劝道。
吕布咬牙切齿,眼中燃烧著不甘的怒火。但环看左右,成片成片的士卒被收割性命,飞溅的鲜血,將他的怒火强行扑灭。再战,就要全军覆没!
吕布打了个寒战,急叫道:“全军后撤,速速撤回彭城!”他拨转赤兔,顶著箭雨,当先撤退。主將一走,吕军士卒军心更是瓦解,转头望风而逃。在丟下千具尸体后,吕军狼狈而逃。
“陈公台,你的计策確实精妙狠毒,可惜啊,你作梦也不会想到,我曹操有一个好女婿吧
望著败溃的敌军,曹操捋髯大笑。
眼眸一聚,曹操马鞭一指,喝道:“全军追击,给本府一鼓作气,拿下彭城!”反攻的號角声吹响。诸道营门,轰然大开。
夏侯渊,曹洪,李典,乐进等诸员曹將,呼啸而出。万千曹军如洪流般,涌出大营,向著败溃的吕军败兵追辗而上。曹字大旗所过,数不清的敌卒,如螻蚁般被碾碎。
小沛城外,变成了吕军士卒的地狱。
“我谋划了几天几夜,却不及他一个小小提醒,轻鬆让主公大破吕布,轻取彭城!”“主公有这等神婿,纵然我不来投奔,也必取天下呀!”郭嘉回望小沛方向,嘖嘖感慨著不已。
小沛城內。
今晚秋高气爽,明月高悬,正是赏月的好时机。晚饭过后,顾城便躺著摇椅,品著小酒,与糜环几人赏月。“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关。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顾城兴致一起,便举杯对月,吟诗一首。周泰这等粗人,自然听不出这诗中的风雅,光顾著喝酒。大乔和糜环,乃大家闺秀,略通诗文,却听得是花容变色,眼眸中涌起惊奇。“好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当真是绝了!”
“没想到,公子不光是智计超凡,诗才竟然也这般惊艷!”糜环嘖嘖讚嘆著,深望著顾城的明眸,更添几分推崇。“我哪有什么诗才,隨口乱吟几句而已。”顾城却自嘲道。
他的自嘲確是发自於真心,糜环和大乔听著,却是暗吸凉气,彼此对视。“隨口乱吟,便是如此惊艷的绝句,他还说自己没有诗才?”二女心中涌起同样的念头,望著顾城的眼神,不禁呆了。这时。
许褚上前,拱手道:“启稟公子,上回那个吕布的部下,就是那个小白脸,他又找上门来了。”
“嗯?”
顾城眉头微皱:“他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躲到了哪里,他就追到哪里。”“公子,要不要我將他暴打一顿,让他再不敢来烦公子!”许褚眼中涌起凶光。
“上门便是客,不可无礼。”顾城却制止,摆手道:“请他进来吧,反正閒著也閒著,看看他又想做什么?”许褚领命而去。不多时,一袭黑衣的吕玲綺,便站在了顾城眼前。
“兄台,咱们又见面了,我找你可是找的颇费周折啊。”吕玲綺面带微笑,拱手一礼。
顾城却苦笑道:“这位兄台,咱们上回话不是已说的够清楚的了么,难不成兄台还不死心吗?”
“顾兄一纸劝降书,胜过百万雄兵,助曹操轻取小沛,斩杀关羽!”“这等鬼谋神算,我家温侯自然是倍加欣赏,这般旷世奇才,怎可能不想招揽入麾下。”吕玲綺一番盛讚,表明了来意。
“兄台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一纸劝降书,曹公攻下小沛,又与我何干?”顾城只好装起了糊涂。
“顾兄何必装糊涂,我早已打听到,那糜家小姐是顾兄从刘备那里掳走。”
“想要劝降糜芳,除非那位糜小姐作书劝降,不然他怎可能轻信曹操。”“顾兄还敢说,这不是顾兄的手笔?”吕玲綺將自己的推断,冷笑著点破。顾城脸上的糊涂收起,眼神对吕玲綺平添几分刮目相看,便想这小白脸倒是有些才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糜小姐,就在这三位美人之中吧?”吕玲綺的目光,落在了大乔,糜环,还有貂蝉身上。糜环也不躲闪,坦然道:“阁下猜的没错,我便是糜环。”“我果然没猜错!”吕玲綺如雪的脸上,掠起了一丝得意。她转头又看向顾城,嘆道:“顾兄当真是魅力非凡啊,竟能令如此美人,甘心情愿听凭顾兄吩咐,顾兄这般桃运,当真是叫小弟我羡慕的紧啊。”
糜环听她这话,顿时脸生红晕,含羞低头不语。
顾城却冷笑道:“兄台也別羡慕了,我承认於我有关行了吧,总之我是不会去为你家温侯效力的,我劝兄台也別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帮你家温侯抵挡曹军才是正道。”
“顾兄错了,我今日来的目的,並非是劝你出山。”吕玲綺大大方方坐下,不客气的自斟了一杯美酒。顾城不解道:“那你来见我做什么,难不成,只是谗我的美酒不成?”“我今日前来,是为救顾兄一命!”
一杯酒饮尽,吕玲綺冷笑著看向顾城,明眸中掠过一道寒芒。。
“救我一命?”顾城笑了,便问道:“那我倒要听听,兄台打算怎么救我的命?”吕玲綺看了眼头顶明月,掐指算了算时辰,遂道:“温侯差不多该动手了,顾兄,你即刻隨我动身,准备撒离小沛避难吧。”
“我好端端的,为何要跟你避难。”顾城却不以为然,反往摇椅上一躺,酒喝的越发有滋有味。
吕玲綺眉头一皱,沉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去向曹操示警,温侯马上就要夜袭小沛,到时杀进城內来,刀枪无眼,只怕会误杀了你!”
此言一出。
大乔,糜环,周泰乃至许褚,无不神色一震。一双双惊嘆目光,齐聚向了顾城。
“竟然被公子说中了,吕布当真要偷袭小沛!”眾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同样的念头。顾城却云淡风轻,继续呷酒,將吕玲綺的话当耳旁风。“顾城!”吕玲綺急了,厉声道:“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家温侯真要偷袭小沛,你再不跟我走,便有性命之危!”
“不会吧。”
“我可是听说,你主吕布已被曹操嚇到,连彭城都弃了,率军南下逃向了下邳?”顾城也不点破,假意狐疑不信。
“顾兄你不是自詡甚高,看不起我们温侯,觉得温侯必败於曹操的么,怎么却连这等计策都看不出来。”
吕玲綺脸上掠起一丝得意,冷笑著讽刺道。“计策,什么计策?”顾城继续装糊涂。
“我也不瞒你了,弃彭城南撒,其实是陈宫之计,要温侯故意示弱,让曹操轻敌鬆懈。”“我家温侯,才好趁机率轻军,昼夜兼程直扑小沛,杀曹操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样,现下顾兄还敢小瞧我们温侯吗?”吕玲綺满眼自豪,不再掩饰,將陈宫之计和盘托出糜环,周泰眾人,皆是彼此对视,会心一笑,眉宇间浮现一丝讽刺的意味。眾人的態度,不禁令吕玲綺大感古怪。听到这等妙计,他们不该惊嘆叫绝吗?
再不济,得知小沛將被攻陷,他们有可能身陷危境,也该惶恐才是。可为何,这帮人不慌不惊,反倒还一个个似在讥讽她?吕玲綺被激怒了。她跳將起来,指著糜环等喝道:“你们都傻笑什么,今天若非是我,你们都要人头落地,生死当前,你们还笑得出来!”
她这突然一怒,倒把糜环几位佳人嚇了一跳,笑容立时褪色。
周泰却冷笑道:“我说这位兄弟,你就別自作多情了,你与其一厢情愿的要救我们,不如想著怎么救救你家温侯吧。”
“嗯?”吕玲綺心头一震,满眼茫然困惑,听不懂他言下之意。
顾城则淡淡道:“兄台莫激动,你的好意顾某心领了,不过我兄弟说的对,你还是儘快出城,先去救你的主公吧。”
吕玲綺越发疑惑,沉声喝问道:“顾城,你到底在说什么?”话音方落。
突然,院外响起了震天杀声,隱隱从城南方向传来。吕玲綺脸上的疑惑恼怒,瞬息之间,便为得意自负所取代。
她一指城南,冷笑道:“听到杀声了吧,那便是我家温侯,率军奇袭曹营,顾城,你现下总该相信,我没跟你开玩笑吧。”
她说话时,得意的瞟向顾城,想等著看到顾城大吃一惊的表情。谁料,那张俊朗的面孔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神色。顾城的反应,令吕玲綺极为不爽。
她脸色一沉:“顾立恆,你就別装淡定了,纵然你智谋惊艷,也总有失算的时候,赶紧收拾收拾,隨我撤出小沛,去投奔我家温侯吧。”
糜环等人忌惮她脾气暴,只能强忍著,不敢有丝毫笑意。周泰却忍无可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匹夫蠢材,你还笑什么!”吕玲綺冲他怒喝道。
“我说这位白脸兄弟,你也太小看我们立恆公子了。”周泰收起了笑声,面带讽刺道:“我们公子早看穿吕布要偷袭小沛,叫人提醒了曹公,你却还在这里自以为是,你说我能不笑吗…
吕玲綺花容骇变,驀的回瞪向顾城,眼神仿佛见鬼一般。“难怪他丝毫不紧张,难不成,陈宫的计策,当真被他识破不成?”“不可能,就算他智谋多端,也不可事事都算到!”“不可能,我不相信!”
吕玲綺心中思绪翻滚,脸色变化不定,一时竟是失神“兄台好心提醒,顾某感激不尽,这杯酒,算我谢过兄台一片心意。”顾城举起朝向吕玲綺,一饮而尽。
尔后,他却面露歉意道:“但可惜,在下无意之间,破坏了你家主公的计策,我也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吕玲綺打了个寒战。
顾城这番话,等於是亲口承认,他识破了陈宫的妙计。“我不信,顾兄你的智计,能神机妙算到如此地步!”吕玲綺却一咬牙,不肯相信。
顾城给她倒了杯酒,淡淡道:“兄台若是不信,在下便陪兄台你小酌几杯,城外这场战斗,谁胜谁负,相信很快便有结果。”
吕玲綺迟疑一下后,便铁青著脸坐了下来。
她不喝酒,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的盯著顾城,眼中神色变化不定。顾城也懒得理她,继续品酒赏月。时间过的飞快,不觉月已西沉。
城外的杀声渐渐沉寂,预示著战斗,似乎已告尾声。小沛城內,却始终未有廝杀出现。吕玲綺心中越来越不安,不祥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稟公子,府外有一人,称是他的部下,有急事要见他。”护卫进来通传道。顾城一拂手:“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曹性面带凝重进了院子,上前向吕玲綺附耳低语了一句。吕玲綺花容骤变,脱口惊喝道:“你说什么,曹贼早有准备,温侯竟然惨败?”曹性一声嘆息,默默点头。“顾城,你——”吕玲綺猛然回头,匪夷所思的惊愕眼神,深深望向了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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