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告诉你真相也没什么大碍,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不留遗憾。”
“你口中一直追问的那个人,就是顾城!”曹昂一字一顿,清晰地报出了这个名字。
陈宫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厉声喝问:“你说的,就是许都那个出身寒门、名不见经传的顾城?”
“正是此人。”
“攻克小沛、阵斩关羽、全歼吕布麾下最精锐的并州突骑,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全都是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无名之辈一手策划的!”曹昂索性不再隱瞒,將顾城立下的赫赫战功,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
陈宫只觉得天旋地转,脚步踉蹌著向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索性再告诉你更多,平定张绣、击退刘表、诛杀偽帝袁术,这些也全都是顾城在我父亲背后出谋划策,才得以大功告成!”
曹昂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在陈宫耳边炸响,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眼神中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惊骇。
“原来,曹操背后那个神秘莫测的奇人,竟然真的存在。”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智计百出、算无遗策的人,怎么可能……”陈宫像是丟了魂魄一般,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绝望之中。
曹昂却只是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全军返回大营,將此人押解回去,交由父亲发落!”
编號为“五六零”的商船立刻调转船头,朝著西北方向的高地全速驶去。
曹军大营,中军主帅大帐之內。
“司空,大公子口中提到的那位立恆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难道他就是外界一直传言的那位神秘奇人?”
曹仁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率先开口问道。
帐中其他將领也都满肚子疑问,纷纷將目光投向了曹操,等待著他的解答。
曹操却只是轻抚著鬍鬚,微微一笑道:“此乃天机,不可轻易泄露。你们暂且耐心等待,时机一到,自然会让你们知道他的身份。”
他越是这般故作神秘,眾將心中的好奇心就越是强烈,纷纷在心中暗自猜测起来。
唯有郭嘉和典韦二人,早已知道其中內情,相视一笑,却都没有多说什么。
曹操隨即一摆手,正色道:“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只等洪水退去,立刻发动总攻,务必活捉陈宫!”
眾將闻言,个个精神振奋,摩拳擦掌,都恨不得立刻上阵杀敌。
就在这个时候。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曹昂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快步走了进来,上前向曹操行礼参见。
“子修?”
曹操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不去保护那位需要你保护的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曹昂拱手一礼,恭敬地说道:“父亲请放心,他现在一切平安无事。孩儿今日前来,是特意为父亲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帐中眾將也都被勾起了兴趣,纷纷好奇地看向曹昂。
曹昂拍了拍手,高声喝道:“把那个傢伙,给我拖进来,献给父亲!”
帐帘再次被掀开,两名身材魁梧的亲卫,拖著浑身湿透、如同落汤鸡一般的陈宫走了进来,重重地扔在了曹操的面前。
“陈宫!”
曹操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帐中眾將也都大吃一惊,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启稟父亲,那位公子早就料到,陈宫一定会趁著洪水还没退去、我军防备鬆懈的时候,连夜弃城逃跑。”
“孩儿来不及向父亲请示,便自作主张,將船停靠在下邳西门外的水面上,果然將陈宫逮了个正著,特意將他押解回来献给父亲!”
曹昂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向曹操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这肯定又是立恆,看穿了陈宫的鬼把戏。”
“我的好贤婿啊,若不是你,我这次恐怕又要让这个奸贼从我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曹操听出了曹昂话中的弦外之音,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嘆。
站在一旁的郭嘉,也立刻听出了曹昂口中“那位公子”指的是谁。
他不禁在心中暗暗讚嘆:“我虽然也料到陈宫会趁著洪水未退的时候逃跑,却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今天泗水刚刚决堤,他就敢冒险出逃。看来在料敌先机这方面,我確实还是比不上立恆公子啊。”
大帐中央。
陈宫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冠,昂首挺胸,傲然地面对著曹操。
曹操看著这位昔日的故人,冷笑著说道:“陈公台,自从兗州一別,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们终於又见面了。”
陈宫冷哼一声,依旧一副高傲的样子,说道:“曹操,你別太得意了。我陈宫不是败给了你,而是败给了你背后那个神秘人,是败给了天意!”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显然已经猜到,一直为曹操出谋划策的人就是顾城。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正好证明,我曹操才是天命所归之人!”
“正所谓天意不可违,你陈公台为何不顺从天意,再次归降於我呢?”
曹操竟然想要劝降陈宫。
此言一出,帐中眾將无不大吃一惊。
要知道,当年正是陈宫在兗州背叛了曹操,引吕布入城夺取了兗州,差点就把曹操逼上了绝路。
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曹操竟然还想要招降他!
“妹夫说的果然没错,父亲確实是惜才如命,就算是曾经背叛过他的人,他也能够放下过去的仇恨,想要將其收为己用。”
站在一旁的曹昂看在眼里,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慨。
过了一会儿。
曹昂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父亲可知道,陈宫这条决堤泗水的毒计,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
“难道不是吕布想要与我同归於尽,才採纳了他这条毒计吗?”曹操反问道。
“吕布哪里有这样的胆量!”曹昂伸手指著陈宫,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奸贼的阴谋,他是想用这条毒计,將吕布和父亲您,一起置於死地!”
曹操脸色骤然一变,心中大为震惊。
於是,曹昂便將宋宪之前交代的,关於陈宫的所有阴谋诡计,全都告诉了曹操。
帐中曹军眾將听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用鄙夷和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陈宫。
被当眾揭穿,陈宫的脸色变得铁青,但却只能强装镇定,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曹操也感到十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陈宫竟然能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情。
“那位公子早就说过,陈宫和吕布,本来就是一路货色!”
“父亲若是饶了他的性命,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反咬一口!”曹昂语气严厉,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机。
曹操心中原本对陈宫还有的那一丝欣赏,也被曹昂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
“幸好有立恆提醒我,不然我一时糊涂,就会养虎为患,將来必定会重蹈吕布的覆辙啊……”
曹操只觉得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陈宫时,眼中只剩下了鄙夷和浓浓的杀意……
“陈宫,你这个反覆无常、背信弃义的小人,本府岂能容你活在世上!”
曹操厉声怒斥了一番,然后大手一挥,喝道:“来人,將这个奸贼拖下去,斩首示眾!”
號令一下,左右虎賁卫士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就要將陈宫拖下去。
陈宫脸色大变,刚才那副高傲自负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曹操的性格,知道曹操一向惜才如命,就算自己曾经背叛过他,曹操也一定会因为爱惜他的才华而劝降他。
却没想到,曹操竟然被曹昂几句话就改变了主意,真的要杀了他。
“难道,又是顾城教曹昂说的这些话?”
“顾城!顾城!我陈宫乃是天下闻名的名士,竟然被你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一步步逼上了绝路!”
“上天真是不公啊!既然生了我陈宫,为何还要生出那个顾城!”
陈宫心中充满了悲愤和绝望,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
突然之间,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曹操却面无表情,丝毫没有为之动容。
“曹阿瞒,你这个残暴不仁的奸贼!就算你得到了那个小子的辅佐,你也休想篡夺天下!”
“今天你杀了我陈宫,他日你必定会死在袁本初的手里!我陈宫在黄泉路上等著你!哈哈哈——”
陈宫一边不停地吐著血,一边疯狂地大笑著。
典韦看得怒火中烧,挥起铁拳,朝著他的脸上狠狠打了一拳。
陈宫闷哼一声,顿时被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再也发不出疯狂的叫喊声,只能任由卫士们將他拖了下去。
曹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声大笑道:“传我命令,全力封堵泗水决口!明天这个时候,本府要在下邳城中,与三军將士开怀畅饮,共庆胜利!”
大帐之中,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声,將士们个个热血沸腾,士气高涨。
下邳城西北方向,一座幽静的庄园之中。
吕玲綺缓缓睁开眼睛,迷茫了片刻之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间布置雅致的闺房里。
再低头一看,身上的鎧甲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谁,已经为她换上了一身女子的衣裙。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之前发生的一幕幕,所有的事情瞬间都想了起来。
丧父之痛瞬间涌上心头,她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是吕布的女儿,怎么能像那些普通女子一样,只会哭哭啼啼!”
“吕玲綺,你必须振作起来!一定要杀了陈宫那个奸贼,为父亲报仇雪恨!”
吕玲綺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悲愤和伤感,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缓缓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城的身影。
此时,顾城正悠閒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专心致志地削著一个香梨。
而他用来削梨的工具,竟然是那杆威震天下的方天画戟!
“嗯,没想到这方天画戟竟然这么锋利,用来削梨倒是挺顺手的……”顾城一边削著梨,一边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吕玲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你……你竟然用我父亲的方天画戟来削梨吃?”吕玲綺猛地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醒了。”顾城听到身后的动静,抬起头,正好看到吕玲綺站在院子里。
看惯了她一身戎装、英姿颯爽的样子,如今突然看到她换上了女子的衣裙,顾城反倒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吕布的女儿,確实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吕玲綺快步走上前,依旧一脸诧异的盯著他问道:“你真的在用方天画戟削梨?”
顾城点了点头,说道:“正好想吃个梨,看到它就放在旁边,就拿来用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这可是方天画戟啊!”吕玲綺一把將画戟从他手中夺了过来,激动地说道:“我父亲就是用这杆戟,打遍天下无敌手,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英雄豪杰!”
“哦。”顾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一笑道:“吕小姐放心,我当然知道这戟上沾过血,所以我已经消过毒了,很乾净卫生的。”
吕玲綺听得一头雾水,这才发现,顾城所在意的事情,和她所在意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大小姐醒了。”
高顺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连忙走了过来,看到吕玲綺平安无事,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他连忙说道:“大小姐,刚才你在船上晕倒了,多亏了顾公子悉心照料,还愿意收留我们。”
吕玲綺身子微微一震,心中那一丝因为顾城“褻瀆”方天画戟而產生的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多……多谢顾公子。”吕玲綺脸上微微泛红,低著头,小声地道了一声谢。
顾城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
“高將军,我们走!”吕玲綺紧紧握住手中的方天画戟,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復仇怒火。
高顺心中微微一惊,连忙问道:“大小姐,我们要去哪里?”
“杀进下邳城,宰了陈宫那个奸贼,为我父亲报仇雪恨!”吕玲綺咬牙切齿地说道。
高顺皱起了眉头,劝说道:“大小姐,请您冷静一点。光凭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攻破下邳城?贸然前去,无异於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去!”吕玲綺眼中怒火熊熊,恨恨地说道:“陈宫这个卑鄙无耻的奸贼,用阴险的手段害死了我父亲,我不杀了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高顺嘆了一口气,知道她心意已决,也就不再阻拦了。
他们两人要走,顾城也没有阻拦,只是自顾自地吃著手里的梨。
吕玲綺回头看了顾城一眼,郑重地拱手一礼:“顾兄的救命之恩,我吕玲綺永世不忘。若是我能活著从下邳回来,日后必定会好好报答顾兄。”
说完,吕玲綺不再犹豫,转身提著方天画戟就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
周泰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拱手说道:“立恆,刚才那位魏將军派人来给你报信了,他用你教给他的计策,果然活捉了陈宫,献给了曹操,立下了一件大功!”
听到这句话。
吕玲綺和高顺同时身子一震,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惊讶地看向周泰。
“看来,咱们这位魏將军,又要升官了。”顾城笑著嘆了口气,又问道:“那陈宫呢?曹孟德不会又犯了惜才如命的老毛病,把他给招降了吧?”
“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周泰竖起了大拇指,说道:“那曹操原本確实想要招降陈宫,但是那位魏將军用公子教给他的话一劝,曹操竟然真的改变了主意,直接下令把陈宫给斩了!”
顾城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脸上並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
曹操毕竟是曹操,既然他能听人劝杀了关羽,那么杀一个反覆无常的陈宫,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哎呀,忘了叮嘱那位魏將军了,万一他说漏了嘴,在曹操面前把我给供出来就麻烦了,看来我得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才行……”
顾城自言自语道,他关心的事情,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站在一旁的吕玲綺和高顺,却脸色大变,脸上写满了震惊。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位周大哥,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吕玲綺一步上前,激动地抓住周泰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周泰见她这么激动,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详细地给她讲了一遍。
吕玲綺这才恍然大悟,她用复杂而震惊的目光看向顾城,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高顺也回想起了当时在船上的情景,猛地想了起来。
“大小姐,我想起来了!那天你晕倒之后,顾公子確实说过,陈宫当天晚上一定会从西门逃跑,还让那位曹將去那里截杀他,好立一件大功!”
“这么说来,真的是顾公子,为大小姐报了杀父之仇啊!”高顺激动地对她说道。
吕玲綺身子猛地一震,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
她再次看向顾城的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无尽的感激。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顾城的面前。
顾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眼前这个女子,可是天下第一猛將吕布的女儿,向来心高气傲,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现在,她竟然放下了所有的自尊,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这確实有些出乎顾城的意料。
“顾兄,多谢你帮我报了杀父之仇,请受玲綺一拜!”
她脸上泛红,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对著顾城深深地拜了下去。
顾城却淡淡地说道:“吕小姐不必这样,搞得好像我是特意为你报仇似的。那位魏將军是我的朋友,我只是送他一桩功劳而已。”
“不管顾兄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陈宫確实是因为顾兄才死的,这份大恩,我必须记在顾兄的头上。”
“我吕玲綺这辈子从来不会亏欠別人,顾兄以后有什么吩咐,儘管开口,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为顾兄办到!”
吕玲綺態度十分坚决,执意要报答顾城的恩情。
高顺也拱手一礼,慷慨激昂地说道:“我高顺也是一样,顾兄以后有什么吩咐,儘管差遣!”
顾城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既不缺钱,也不缺美人,更没有什么仇家要杀,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非要你去办不可,你这可真是难为我了……”
他用手指轻轻点著额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周泰忍不住笑著说道:“立恆,这吕小姐也算是个大美人,既然她这么想报答你,你乾脆就让她以身相许,做你的妾室算了。”
顾城一愣,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吕玲綺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又羞又恼,狠狠地瞪了周泰一眼。
她刚想开口斥骂,但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刚才已经说了,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义不容辞,如果他真的听了这个姓周的话,要纳我为妾,我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吕玲綺轻轻咬著嘴唇,一时之间又羞又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这个兄弟,就喜欢开玩笑,你別当真。”顾城呵呵一笑,然后说道:“我现在还没想到要你做什么,这样吧,等我什么时候想到了,你再为我赴汤蹈火也不迟。”
吕玲綺鬆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却隱隱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感。
她定了定神,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顾兄以后如有吩咐,只管派人通知我,玲綺必定万死不辞!”
说完,吕玲綺便提著方天画戟,向顾城告辞离开了。
高顺也拱手一礼,告辞离开,跟在了吕玲綺的身后。
“说的倒是好听,到时候我上哪儿去找你呢?难不成你还打算搬到许都去,跟我做邻居不成?”
顾城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踏出顾府大门的那一刻,吕玲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看著眼前的山川湖海,她不禁產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小姐,温侯已经不在了,我们的吕家军也全军覆没了,现在我们该去哪里呢?”高顺神色黯然地问道。
吕玲綺沉吟了片刻,嘆了口气说道:“河內郡太守张杨,和父亲算是有些交情。天下之大,我们也只能去河內郡,依附张杨了。”
“嗯,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快要走远的时候,吕玲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口中喃喃自语道:“顾城,顾城,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吗……”
千里之外,易京城。
公孙瓚苦心经营多年的易京城,终於被袁绍的大军攻破了。
公孙瓚走投无路,最终放火烧了自己的城楼,一代名將就此陨落。
袁绍登上被战火焚毁的城楼废墟,极目远眺北方,仿佛整个幽州,都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
“恭喜袁公攻陷易京,幽州各地定会望风而降,河北四州,从此都归袁公所有了。”刘备满脸笑容地拱手恭维道。
袁绍脸上露出了春风得意的笑容,却反问道:“玄德,公孙瓚和你是同窗好友,如今他落得如此下场,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这一句话,问得刘备脸色十分尷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袁绍隨即哈哈大笑道:“老夫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玄德不必放在心上。”
刘备这才鬆了一口气,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过了一会儿。
刘备再次拱手一礼,正色说道:“袁公现在已经统一了河北,而那曹贼却还在徐州与吕布僵持不下。此时不趁势挥师南下,直取许都,更待何时!”
袁绍身子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主公,曹操被拖在徐州无法脱身,现在正是我们直取许都的大好时机啊!”郭图连忙趁机进言。
其他谋士如逢纪、辛毗等人,也纷纷劝说袁绍挥师南下。
袁绍轻抚著自己的长髯,眼中渐渐升起了杀机。
就在这个时候。
次子袁熙匆匆忙忙地登上城楼,拱手说道:“启稟父亲,南面传来紧急军报,吕布已经死了,曹操已经攻破了下邳城!”
城楼上,顿时一片譁然。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