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於陈玄身上。
台下某个位置,郭芙蓉和几个好姐妹坐在一起
见到这一幕,撇著嘴,一脸“看你怎么出丑”的看好戏表情
对同伴低语:“这大块头看著就厉害,姓陈的怕是三招都接不住。”
陈玄微微皱眉。他並不想在这种场合过多显露实力,但对方已经指名道姓,若是不应,难免会被视为怯懦,有损声名。
旁边的东方灵轻笑一声,低声道:
“陈公子,这雷彪是雷州豪杰榜第四十二位,一手开山斧法势大力沉,但变化不足。他不用斧,实力已打了折扣。”
“公子若想速胜,攻他左肋下三寸,那是他运气转换的节点。”
陈玄闻言,不由多看了东方灵一眼。
这少女看似隨口指点,却一针见血。
他刚才观察雷彪的几场比试,也看出了此处破绽,但没想到这少女眼力也如此毒辣。
“多谢”陈玄点了点头,隨即长身而起,对台上的雷彪抱拳道:
“雷兄有邀,陈某敢不从命。只是拳脚无眼,点到为止。”
“好!爽快!”雷彪大笑,將手中厚背砍刀往地上一插,空手摆开架势
“那咱们就空手过过招!”
陈玄缓步上台,步履沉稳,气息平和。
台下眾人见他如此年轻,不免窃窃私语,有怀疑的,有期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请。”陈玄在雷彪面前三丈处站定,隨意一站,並无特定起手式。
“看招!”雷彪性子急,也不客气,大吼一声,跨步上前,右手握拳,带著呼啸风声,直捣陈玄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正是他“开山劲”的功夫。
陈玄不闪不避,直到拳头离面门不足一尺,才突然侧身,同时左手如灵蛇般探出,在雷彪手腕上一搭一引。
雷彪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拳头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整个人也跟著向前一个趔趄。
陈玄脚下步法微动,已转到雷彪身侧,右手並指如戟,快如闪电般在他左肋下三寸处轻轻一按。
雷彪顿时如遭电击,浑身劲力一散,闷哼一声,连退五六步,方才站稳,脸上已是一片骇然。
他只觉左肋处又酸又麻,一时竟提不起气来。
“承让。”陈玄收手,淡淡说道。
台下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雷彪怎么退了?”
“没看清,陈玄好像就点了一下?”
“这就贏了?”
“臥槽...“
郭芙蓉之前的骄横被震惊和巨大的困惑取代,下意识喃喃:
“他……他怎么做到的?”
旋即旁边同伴的惊嘆才让她回过神,但她不再评价,只是抿著嘴,眼神复杂地时不时瞟向陈玄的侧影。
大多数人都没看明白,只有少数眼力高明者,如白羽、薛冰,以及台上的郭啸天和几位老鏢头,才看清了陈玄那迅捷无比的一按。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无论眼力、速度、拿捏的时机,都妙到毫巔。
雷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自知对方已是手下留情,若那一指力道重上三分,自己恐怕已受伤倒地。
他倒也是条汉子,抱拳道:“陈少侠好功夫!雷某输得心服口服!”说完,跳下台去,竟不再逗留,径直离开了。
陈玄也欲下台,却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且慢。”
说话之人,却是坐在右侧前排的薛冰。她缓缓起身,黑色劲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目光如冰,落在陈玄身上。
“陈公子身手不凡,薛冰见猎心喜,也想討教几招。不知陈公子可愿赐教?”
陈玄眉头微皱。这薛冰在青州豪杰榜上排名第三十五,比雷彪更高,而且出身听雨楼,手段恐怕更诡譎。
他性子低调,並不想接连动手,但对方已开口,若是拒绝,显得怕了听雨楼。
正当他思索如何应对时,主位上的郭啸天哈哈一笑,打圆场道:
“薛姑娘,陈贤侄方才与雷彪兄弟切磋,內力未復。不若让其他年轻朋友先展示身手,如何?”
薛冰看了郭啸天一眼,又看看陈玄,淡淡道:
“既然如此,薛冰便另寻他人比试。”说完,重新坐下,竟真的闭目养神起来。
她挑战陈玄,並非纯粹好战,而是基於杀手本能,对“能精准捕捉並利用他人破绽”的同类的试探。
陈玄趁机下台,回到座位。东方灵笑道:“陈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小女子佩服。”
陈玄摇头:“侥倖罢了。”
这时,又有人上台比试,刀来剑往,但经过陈玄与雷彪、薛冰的插曲,后面的比试显得索然无味。
品剑大会又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结束,陈玄在这期间没有再出手的意愿。
三柄宝剑,最终被三位表现突出的年轻人获得
其中“秋水”剑被白羽夺得,他仅用三招便击败对手,展现出的实力令人侧目。
...
散场时,郭啸天单独又举办了私宴;
宴后,言明有要事,邀请陈玄进入书房一敘。
陈玄会意,与苏婉一同,隨郭啸天来到书房。
书房內,郭啸天屏退左右,只留下陈玄与苏婉。
“贤侄,苏姑娘,请坐。”郭啸天神情肃然,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今日请二位来,是要说一件关乎我四海鏢局根基之事。”
他走到书案后,取出一份不厚的卷宗,递给陈玄:
“月前,我鏢局一趟送往云州的暗鏢,在青、云两州交界处被劫。八名精锐鏢师,无一生还。”
陈玄接过捲轴,展开细看。
卷宗中记载的正是“失鏢案”的详情:时间、地点、人员伤亡,以及现场遗留的多种武功痕跡描述。
最后,是一张简陋的地图,標註了劫匪最后出现似乎在黑风涧附近。
黑风涧,青州与云州交界处,但更靠近青州一侧,行政上仍属青州管辖。
“劫匪手段老辣,现场被刻意布置过。”郭啸天继续道,声音压低
“但老夫手下亦有能人,细查之下,发现至少有三股截然不同的路数——刚猛如火的西域掌力、阴诡刁钻的唐门暗器手法,还有令人防不胜防的南疆虫毒痕跡。”
他顿了顿,看向陈玄:
“这些本不该同时出现。老夫怀疑,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但有能力同时调动这三方人马,或者拥有精通这三种武功的手下的势力,屈指可数。”
“在东域,最有可能的,便是『影阁』。”
郭啸天重重一拍:“而且他们所劫之物,非金非银,乃是一块被称为『七星石』的奇物。”
“托鏢之人语焉不详,只道此石关乎一处古老传说。老夫原本不信,但结合影阁如此大动干戈……此事绝不简单。”
“总鏢头告知晚辈这些,是希望晚辈做什么?”陈玄问道。
“老夫想请贤侄帮忙查清此事。贤侄若是愿意接下,老夫感激不尽;若是不愿,老夫也绝不强求,只当今日是寻常品剑会友。”
“为何是我?”陈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今日台上,高手不少。白羽、薛冰,实力名声皆在晚辈之上。总鏢头麾下,亦是好手如云。”
“这正是老夫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郭啸天沉声道,条理清晰:
“第一,实力与心性。贤侄青阳一战,面对绝毒与围攻,能临危不乱,反杀强敌。那白羽、薛冰或许武功不弱,但未必经歷过贤侄这般生死锤炼。
“此事凶险,老夫需要的是能活下来、並能撬开真相的人,而非仅仅武功高强之人。”
“第二,动机与立场。”他目光锐利起来
“贤侄与影阁有血仇,此乃不死不休之局。由你去查,老夫绝不担心你与影阁有任何勾连。而其他年轻人,背景复杂,利益纠葛,老夫信不过。”
“第三,身份与便利。”郭啸天语气稍缓,
“贤侄初至青州,是生面孔,无人认得。你以『游歷磨礪』之名前往云州路途中,顺路查探黑风涧,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这也是我不下场的原因,若换成我鏢局的人,或白羽这等名人,只怕刚到黑风涧,真正的老鼠早就钻回地底了。”
“至於酬劳,”郭啸天將一张银票和一枚铁铸的令牌推到陈玄面前,
“这一千两以及这枚四海鏢局的客卿令牌,在青、云两州我四海鏢局分舵皆可调用部分资源,获取情报。此外,无论成败,事后另有重谢。”
陈玄沉默,父母最后踪跡在云州,或许这也是追查父母下落的好机会。影阁如此大动干戈抢夺『七星石』,此物必然至关重要。顺藤摸瓜,或许能有收穫。
这个念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强烈。就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动了某个隱秘的枢纽。
“叮……”
“检测到宿主触及核心恩怨线索,並面临重大地域性探索挑战。符合『潜龙出渊』之机。”
“任务发布:【龙跃於渊】”
触发:四海鏢局之託-首次主动介入涉及疑似影阁与前朝秘辛的复杂地域性事件,此为踏出青阳、龙跃於渊之始。
要求:成功探明“失鏢”事件真相,取得至少一件关键信物。
奖励:绝学《凌波微步》”
...
“系统?凌波微步?”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直接在陈玄脑海深处响起。
陈玄心中惊奇,系统竟在此时发布任务,且奖励的竟是他目前欠缺的顶级轻功!
“此事,我接了。”陈玄不再犹豫,將银票与令牌收起
“品剑大会已了,晚辈本来计划二日后便告辞前往云州。正好撞见此事,会顺路详查黑风涧。”
“好!”郭啸天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夫会安排两名绝对可靠、熟悉当地地形与三教九流的鏢师,明面上做你们的嚮导,暗中供贤侄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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