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骨科实验室的主任办公室里，董安华揪著头髮，歪著头，仔细地盯著陈卓安的表情。
声音含蓄：“卓安，全省比赛的赛前集训，你不去参加，我倒是能理解。”
“但全国比赛之前的集训，你也不参加？”
“实在没这种道理啊…”
“过分骄傲等同於自负，这不是老师们喜欢的性格！”
陈卓安再次掛断了响起来的电话，將手机关闭了震动模式至静音。
“师父，我正好想趁著这段时间，做一些课题数据出来。”
“去集训的话，的確稍微有点浪费时间。”
“而且…”
陈卓安欲言又止，毕竟当老师那么多年了，陈卓安也觉得教教人不错：“行吧，师父，我会去集训带人的。”
一个好的医生，越是当到后面，除了提升个人能力之外，不断地提升自己的教学水平也是必然之事。
教授与主任医师是两个职称，大部分主任医师都不会是合格的教授，反过来也同样適用。
再年轻一次，陈卓安真的不介意带一带与自己“同龄”的这批同学。
毕竟缘分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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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安华的颧骨外列了几分，整张脸看起来越来越窘：“陈卓安，我给你说了，太自负不是什么好事。”
“当医生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董安华眼里，陈卓安再怎么妖孽，也毕竟还只是个学生。
当医生真不只是记忆知识点、论文这么简单的事。
临床思维的训练是一个医生一辈子都必须不断锤炼的。
看著声音宽和的老师，陈卓安再次选择了退步：“好的，老师，我和同学、老师们一起准时去集训。”
陈卓安有些纠结地扯了扯头皮：“但有一点，老师…”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给我们集训的老师，他的思维，和我的一些想法相左？”
“我是要当眾提出来，还是私下里给您反馈呢？”
董安华终於是受不了了：“你就確定给你教学的老师一定会有问题？”
陈卓安其实也有些受不了和老师董安华討论这些细节：“师父，总归…人无完人嘛！”
“我是列举了万一…”
陈卓安再次翻开了手机，將响起的电话给掛断了，而后又盖在了桌子上。
董安华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朝门外一指：“你去接电话吧……”
“好的，老师。”陈卓安拿起手机，往门外走去，他的確是需要处理一下薛菁菁的电话。
办公桌上的董安华看著陈卓安的背影，额头上没有的川纹都狠狠簇起了。
不可否认的是，陈卓安的確蛮有天赋。
可陈卓安身上的傲冷，就仿佛是手术刀刻上去的，无法被抹掉的痕跡一般。
自然而然地流露。
这种气质，恐怕会让陈卓安吃不少亏。
其实董安华不知道的是，陈卓安已经儘量地让自己低调了。
……
出门之后，来到了实验室空阔地方，陈卓安就接通了电话，而后走向一个走廊的靠窗位置。
陈卓安的语气淡定：“薛菁菁…我是陈卓安。”
“我刚刚在和我老师聊天，现在也只是临时出来一趟。”
薛菁菁的声音算是平静的：“陈卓安，你和姚教授商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当然，我打电话来，不是怪你的。”
“我还听刘纯他们说，你几个晚上，就能搓几篇sci？”
“是真的假的？”
陈卓安訕笑了一下：“薛菁菁…你就为了这个事情，一直打我电话啊？”
前世的陈卓安只是听苏希蘅说薛菁菁的背景很强，但至於薛菁菁是什么背景，陈卓安根本不在意。
苏希蘅也没有嫉妒的心思，所以也就没提过。
薛菁菁还大大方方的：“难道不可以吗？”
“陈卓安，如果meta分析论文比较好写的话，你能不能给我也指点一个方向？”
“我自己去写著看看。”
陈卓安並未直接拒绝：“薛菁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发过论文了么？”
“你出国够用了啊。”
薛菁菁：“我出不了国，只是meta分析作为目前比较火的论文类型！”
“我也想了解一下的嘛。”
“单纯只是了解，那么投入太多的时间去找写作方向是不够效益的。”
“陈卓安，你愿不愿意给个点子给我？我们可以共一作。”
薛菁菁应该是有见识的人。
她知道meta分析类型论文的含金量没那么超纲，但作为科研人员，又不能不主动了解这种类型的文章。
与其自己从头学起，不如直接以写论文的形式来完成学习。
共一作是薛菁菁恰到好处还给陈卓安的善意。
不过陈卓安並未回答。
薛菁菁则又大大方方地说：“陈卓安，课题的事情，只是老师单方面的安排，我提前並不知情。”
“要知道那是你送给苏希蘅的礼物，我这边肯定不会答应的。”
“君子淑女，均不夺人所爱。”
陈卓安一听薛菁菁这话，瞬间语气稍冷：“薛菁菁，你不必用特別高高在上或者居高临下的语气去参评苏希蘅！”
“她和你的差距，没那么大。”
陈卓安是什么人？
他太懂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不屑一顾的態度了。
薛菁菁马上说：“陈卓安，我的確这种意思。”
“不夺人所好，是为人人品，並不是不屑一顾。”
“如果我真的不在意这个课题的话，我何必答应老师过来做事呢？”
“我当然喜欢。”
“只是得不到，单纯喜欢就去执迷吗？那是真没意思。”
说到这里，薛菁菁忽然说：“而且，陈卓安，我和老师都知道，以你目前对科研圈层的了解和理解。”
“哪怕是我们消化內科，你想要找几个课题方向，都不是难事。”
“姚教授会这么安排，旨在想多用你几次，並不是不在意苏希蘅的想法。”
“她是真的想你多在消化內科做点事情的啊。”
“但你的身份，却是骨科医生，所以，老师才出此下策。”
“说得更加直白点，姚教授的想法就是。”
“如果我把苏希蘅的课题抢了，说不定你还能给她餵一个更好的过来！”
“你可莫小瞧了姚教授！”
陈卓安：“所以你就直接来找我要了？”
薛菁菁：“我可不是苏希蘅，我也没这么好意思。”
“我们先浅浅地合作一个小课题嘛，我打工，你先坐收渔翁之利。”
“合作得好，我觉得你有带队能力，你觉得我有做事能力，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合作得不好，我们双方都不满意，则一別两宽，大家都不浪费太多时间！”
“清清白白，咋样？”
陈卓安似笑非笑：“很少见到你这样聪明的人了，一时间有点恍惚不过来。”
薛菁菁则玩味了一句：“你的眼里，除了男生，就只剩下希蘅了，你还看得到几个人？”
陈卓安：“就希蘅一个人就够了。”
“晚点我让她和你联繫吧……”
薛菁菁嘖嘖了两口：“我也是嘴欠，张著嘴巴等著塞狗粮。”
“提前谢谢陈同学和苏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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