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安在查完房,结束了自己分管床位的医嘱后,再一次来到了消化內科实验室。
作为消化內科实验室里的『女婿』,虽没有录製门禁指纹,却得到了开门的密码。
“陶师姐,曾师姐。”
陈卓安进门后,客气喊人。
陶师姐是姚平衿教授的博士:“安安今天又来这么早啊,小苏都还没来实验室的呢。”
曾师姐的名字叫曾瑛子,是硕士三年级,目前算起来是第八学年,比陈卓安更早进中南大学。
偷偷笑道:“陶师姐,陈医生一向都来得很早的。”
“就算是要去骨科的实验室,都会先来我们这里先报到。”
曾瑛子简单说完,又道:“陈医生,今天姚教授会在科室里进行教学查房,你家小苏来实验室的时间会稍微晚一点哦。”
陈卓安:“哦,没事儿,我看看她预约的实验时间。”
“我今天下午才要去动物实验室,早上还有些空呢。”
陈卓安一边说著,一边走向了实验室里的操作台预约记录本。
看著看著,陈卓安便疑惑起来:“曾师姐,希蘅的预约记录,怎么都被划掉了啊?”
陶师姐意外地啊了一声:“划掉了吗?”
“咦,真的啊?”
“我去问问菁菁啊……”
然而,让陈卓安很意外的是,陶师姐进去实验室后,很久都没再出来了。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陶师姐才说:“陈医生,老师说小苏近期要参加研究生技能竞赛,要搞集训。”
“所以,实验室这边的工作,就暂由薛菁菁代替了。”
“薛菁菁是你同学吧。”
陶师姐笑说著,发现陈卓安毫不犹豫地就折转出门去了:“誒,陈医生,你干嘛去?”
陈卓安却並未回话,径直地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很快,电梯来了。
陈卓安自己在电梯里都笑了。
他最坏的打算,果然是发生了啊!
不过,陈卓安也没气没恼,更没有著急给自己的老师打电话,他打算直接去消化內科先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万一有误会呢?
如果没误会,確定是要真刀真枪地开干,到时候再拿武器也不迟!
就这么点小事,不值得他愤怒和著急。
陈卓安这会儿只担心苏宝宝的情绪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小伤心。
或者,姚教授是不是都还没把这个安排告诉给苏希蘅的?
內科的查房节奏永远比外科慢了数倍不止。
陈卓安来到消化內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却没有一个组查完房。
甚至有个组的查房看起来还才刚刚开始似的。
陈卓安於是就在护士站对门的鏤空金属排椅上坐了下来。
这会儿的陈卓安,穿上了自己的白大褂。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了陈卓安的本院白大褂也没赶人了,只是有些好奇地瞅了瞅陈卓安。
还好心道:“主任们都开始查房了,你还不跟过去啊?”
陈卓安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低头就开始玩手机。
五分钟,十分钟后,十五分钟后,陈卓安还是坐著在玩手机,翘著二郎腿。
优哉游哉。
靳主任是病区主任。
他第二次走出一间病房后,便派人来问了陈卓安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来晚了的实习生或者什么。
来人是一个消化內科的博士。
陈卓安简单给对方解释了自己的身份,並且点明了是要等姚平衿教授后,对方这才点头离开。
消化內科组有三个教授,三支查房队伍不停地在各个病房里进进出出。
姚平衿教授查完了自己分管床位的第五个病房后,索性才派了苏希蘅从队伍脱离。
苏希蘅双手拿著笔记本,小快步跑过来的:“安安,我老师说,让你去医生办公室等。”
陈卓安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苏希蘅:“没事儿,我就在这里等。”
“你回去吧。”
苏希蘅有点为难:“可是,我老师说?”
陈卓安笑了笑:“你放心吧,我心里自有分寸的。”
“我就坐在这里,你还可以告诉你老师,我可以天天坐在这里,反正我时间多得很!”
事情如果可以简单处理,陈卓安並不想將矛盾激化。
实际上,陈卓安明白,自己如果天天就杵在护士站位置就这么一坐。
不耽误消化內科的正常诊疗,也不扰人。
姚平衿教授还更加坐不住些!
苏希蘅对陈卓安是信任的,看陈卓安的表情认真后,又小跑著回到了查房的队伍。
这次苏希蘅回去后,姚平衿教授的队伍查房速度明显是快了一些。
只是过了十分钟,姚平衿教授就完成了两个病房六张床位的查房。
她风风火火地路过了护士站,语气平淡:“跟我来。”
陈卓安挑了姚平衿一眼:
“如果姚教授要找我聊天,我们就在这里说!”
姚平衿转头看了一眼陈卓安:“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
陈卓安摁下了手机:“你这老师是怎么回事呢?”
姚平衿压低声:“课题组自有课题组的安排!”
陈卓安:
“我找的是兰红棉教授。”
姚平衿:“兰红棉也是我课题组的。”
陈卓安则强调:“兰红棉教授有她自己的科研经费!”
姚平衿沉默了一会儿,脸色略板:“你从哪里来的底气,来我们消化內科给我叫板?”
陈卓安:“姚教授从哪里来的底气,从我女朋友手里抢了课题进你的课题组,还把她赶出去的?”
“要不,我们按照证据从头捋一捋顺序?”
姚平衿认真思考了半晌,终究是语气先弱了半分:“跟我进办公室说。”
陈卓安不紧不慢:“就在这里说!我反正光明正大。”
姚平衿往前凑了两步:“一切事情都还没发生,你就只是道听途说了,你就觉得你了解了一切吗?”
陈卓安:“那我不管…你就是欺负了我女朋友!”
姚平衿缓缓地嘆了一口气:“没有这种事发生。”
陈卓安很清楚这种话术的套路,继续咄咄逼人:“那你也想过,而且也操作过!”
“她得毕业。”姚平衿再次將给苏希蘅说过的话,给陈卓安强调了一遍。
陈卓安却笑了,笑得很是人畜无害:“老师,您也得接受阶段性的考核。”
教授早就取消了『终身制』,变成了可进可出的。
博导也是。
硕导更是。
“你觉得我会怕你们吗?”姚平衿问。
陈卓安无所谓地笑了:“姚教授,说句不好听的,您除了能把持苏希蘅的毕业答辩,您还能干嘛呢?”
姚平衿的嘴角蠕动了一会儿:“你小小年纪,为何心思如此深沉?”
陈卓安则说:“我如果不深沉一点,我和苏希蘅的课题,就变成姚教授的一句课题组內务排序自行安排了。”
“但有一点,姚教授您得搞清楚,这个肿瘤通路的课题,用的不是您本子上的钱!”
“实验是在消化內科实验室里做的,但经费不是!”
“您可以去查帐!”
姚平衿:“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安排是为了什么?”
“你还是太年轻幼稚了。”
陈卓安当然知道这个『菁菁』的背景,陈卓安是重生过来的:“这不重要。”
“她是什么人,有什么家境,能给我带来多少经费,我完全不在意。”
“我只在意苏希蘅。我不希望被她有半点误会!”
“她也不能不开心。”
陈卓安说完,就站了起来,而后转身就走,径直出了消化內科的病房。
到了门口,陈卓安给苏希蘅发了条信息:“苏宝宝,不担心了,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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