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击败叶凡之后,丙区剩下的四个人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弃权。
他们不跟刘弘打了,直接去败者组打復活赛。
这个决定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有人觉得他们太怂了,还没打就认输;有人觉得他们很聪明,明知打不过还要硬上,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丙区復活赛打得异常惨烈——剩下的五个人——加上从其他组掉下来的败者——爭夺最后一个出线名额。
规则很简单,循环赛,每一个人都要和其他四个人打一场,胜场最多的人出线。五个人,十场比赛,要在一天之內打完。
这意味著每一场比赛都不能保留,每一场比赛都要拼尽全力,因为胜场相同的时候要看小分,小分相同的时候要看净胜时间。你贏得越快,净胜时间越多,排名就越靠前。
叶凡的压力最大——他是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练气十三层,双灵根,九灵剑体。
这本来是他的优势,但在復活赛的赛制下,这个优势变成了劣势。因为他最强,所以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头號对手来研究、来针对。
其他人和叶凡打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他身上拿下一场胜利。而叶凡没有选择,必须贏下所有的比赛,才能確保出线。
第一场,叶凡对阵一个练气十二层的符修。符修的打法很猥琐,从头到尾不跟他正面交锋,一边跑一边丟符籙,火弹符、冰箭符、缠绕符、土墙符,像不要钱一样地往他身上招呼。叶凡追著他满场跑,花了將近半个时辰才把他打下擂台。
第二场,叶凡对阵一个练气十二层的剑修,剑法凌厉,身法诡异,和他缠斗了一个时辰。
第三场,对阵一个练气十一层的体修,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硬扛了叶凡十几剑都不倒。
等到第四场、第五场打完的时候,叶凡的体力已经接近透支了。他的衣服被烧了好几个洞,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掉的血跡。他的重剑上全是缺口,剑刃都卷了。
叶凡虽然贏了,但贏得太累了。他的灵力消耗过度,经脉隱隱作痛,丹田里的气旋运转得比平时慢了不少。
当裁判宣布叶凡获得丙区第二个出线名额的时候,他没有欢呼,没有笑。只是把重剑插回背上,转身走下擂台,一个人走到角落里,靠著墙,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叶凡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三天后,第一轮初赛在所有擂区全部结束。一千五百人,最终只剩下三十个人。
可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第二轮复赛,排名赛。
三十个人,每一个人都要和其他二十九个人打一场,胜场最多的人就是武试第一。然后综合文试成绩,排出最终的名次。
第一名叫案首,第二名叫亚元,第三名叫经魁。
但排名赛不是马上开始的——朝廷给了所有考生七天的休息时间。
七天之后,三十个人將在武殿中展开最后的对决,决出谁才是这一届童生试的最强者。
刘弘从武殿回到客栈,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来,把接下来的七天排了一个计划:参悟和练习新的几个初级中阶法术,然后制符换丹药,来突破到练气十三层。
排名赛不是初赛,刘弘的对手不再是练气十层、十一层的普通修士,而是从一千五百人中杀出来的、关寧府这一届最强的三十个人。
他们中有叶凡这样的九灵剑体,有各大书院的天骄,有世家倾力培养的嫡子。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每一个人都有击败刘弘的能力。
刘弘不能大意,不能保留,不能有任何侥倖心理。
刘弘去了城郊的瀑布那里,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盘腿坐下后,阅读《五行初级咒诀大全》,翻到冰箭术那一页。
冰箭术,初级中阶法术。
凝聚空气中的水汽和灵气,化成冰箭攻击敌人。
威力比冰冻术大,速度比冰冻术快,还冰冻效果比冰冻术的时间长,可以减缓对手的行动速度。缺点是施法时间稍长,需要三息左右的蓄力,在近距离战斗中不太实用。刘弘把口诀和符文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然后站起来,面对潭水,右手掐诀,开始施法。
第一次,水汽凝聚了,但灵气输出不稳定,冰箭还没成形就散了。
第二次,冰箭成形了,但形状歪歪扭扭,飞出去不到一丈就掉在了地上。
第三次,冰箭飞出去了,但方向偏了,射在了潭边的石头上,碎成了冰渣。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刘弘不记得自己失败了多少次,只记得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偏到了西边。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手臂被冻得发麻,手指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冰箭术的命中率和威力在一点一点地提高。
到了傍晚,刘弘已经能在五息之內凝聚出一支冰箭,命中三十步外的目標,冰箭的威力足以穿透一寸厚的木板。
次日,刘弘参悟土牢术土——初级中阶法术,从地面上升起四面土墙,把对手困在里面。
这个法术不伤人,但控制力极强,可以用来限制对手的行动、阻断对手的退路、为自己创造进攻的机会。
土牢术的难点在於对地脉灵气的感应和控制。
需要感应到地下的灵气分布,找到最適合的位置,然后引导灵气上升,形成土墙。
刘弘在瀑布下游的河滩上练习,那里地面潮湿,泥土鬆软,最適合土牢术的施展。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从完全不会到能够熟练地升起一面土墙,再到能够同时升起四面土墙,形成一个完整的土牢。
当刘弘第一次把一块大石头困在土牢里的时候,他站在外面看著那四面土墙,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法术,和他的律令·止有点像。
一个是锁住人的动作,一个是锁住人的行动范围。两者结合起来,效果可能会出奇地好。
之后是学火花术。火花术是初级中阶符籙爆炎符的基础法术,威力比火弹术大得多,是范围扩散型攻击法术。
不过火花术的施法时间太长了,在擂台上根本来不及——刘弘是为了更深入地理解爆炎符的符文结构和灵力运行路径,提高製作爆炎符的成功率。
火花术的学习比刘弘预想的顺利,因为他太熟悉爆炎符了。他画过上百张爆炎符,每一张的符文结构、灵力走向、激活方式都烂熟於心。
现在只是把画在纸上的符文,用灵力的方式在空气中重现出来。这个转换比刘弘想像的要简单。不到半天,就能在掌心凝聚出一朵拳头大小的火花,火花在空中悬停了几息,然后猛地炸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第四天,刘弘回到了客栈,开始制符——制符换丹药。
从练气十二层突破到练气十三层,光靠打坐吸纳灵气是不够的,他需要丹药的辅助。黄龙丹、金髓丸这些书院发的低阶丹药已经不够用了,需要更高级的丹药——练气散、聚灵丹。
刘弘在客栈房间里画了整整两天,画了两百多张符籙——火弹符、缠绕符、土墙符、爆裂符、定神符、金刚符。
把这些符籙分成三批,拿到坊市的三家不同铺子里去卖,以免引起注意。三批符籙一共换了十副练气散、五颗聚灵丹、三颗铁骨丹,三颗血气丹。
铁骨丹和血气丹是准备突破《明王诀》第三层用的。
第五天晚上,刘弘开始衝击练气十三层。但他低估了自己的积累,在舜江书院修炼了五年,每天打坐十五个周天,从不间断。
根基打得非常扎实,经脉宽、丹田大、浩然之气精纯。再加上最近连续的战斗和突破,刘弘的身体一直处於高度活跃的状態,经脉中的灵力流动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当他服下第一副练气散、运转《法经》心法的时候,那股积累已久的灵力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去,衝破了练气十二层的壁垒,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冲向练气十三层。
刘弘嚇了一跳,连忙稳住心神,引导那股灵力在经脉中循环。一副练气散不够,又服了一副;一副不够,再服了一颗聚灵丹。
两种丹药的药力在他体內同时化开,像两股暖流在经脉中奔涌,匯入丹田,融入气旋。
丹田里的气旋疯狂地旋转,气旋的中心开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深不见底的漩涡——那是灵力高度压缩之后形成的真空,是筑基的前兆。
刘弘没有急著衝击筑基,而把那十几副丹药的药力全部炼化,把修为稳固在了练气十三层。
丹田里的气旋比以前大了將近一倍,顏色从灰白变成了纯白,气旋的转速慢了下来,但每一圈旋转带动的灵力量是以前的两倍。
刘弘的经脉被拓宽了,穴位被打通了,浩然之气的总量和密度都有了质的飞跃。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雾,盘旋了一圈才散开。
练气十三层——练气期的巔峰。再往前一步,就是筑基了。
第六天和第七天,刘弘尝试突破明王诀第三层,但没有成功。
《明王诀》第三层的要求太高了——灵气灌骨,血气如龙,肉身可以硬抗中品法器和初级高阶法术的攻击。
刘弘的肉身强度还不够,骨头密度不够,血气浓度不够,还需要长时间的淬炼和积累。旋即没有强求,把明王诀第二层又巩固了一遍。
然后在第七天的晚上,把《法经》练气期的三层心法从头到尾重新修炼了一遍。识法境,知法境,用法境。他的法理真元在丹田中静静地悬浮著,和浩然之气的旋涡並行不悖。深灰色的球体表面流转著银色的纹路,像是一颗微型的行星在缓缓自转。
刘弘的神识比以前强大了不少,全力展开的时候,能覆盖三十里。
律令·止的威力也增强了,他对著客栈后院的那匹灵马试了一下,灵马被定住了將近三息才恢復行动。三息的时间,在练气期的战斗中,已经足够他杀死对手十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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