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站在破碎的乡所院落中,双刀魔修已经逼到了一丈之內。
幽绿色的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刀气未至,那股阴冷黏腻的灵压已经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刘弘右手掐诀,灵力从灵池中奔涌而出,灌注到脚下的地面。
“土墙术!流沙术!”
一声低喝,地面剧烈震动,一道厚达半丈的土墙从刘弘身前轰然升起,挡在了刘弘和双刀魔修之间。
双刀魔修冷笑一声,脚步不停。
他的双刀交叉在身前,然后猛地向两侧一拉——两道幽绿色的刀气从刀刃上激射而出,呈十字形斩在土墙上。
刀气与土墙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土墙从中间炸开,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双刀魔修从烟尘中穿出,衣袍上连一点灰都没有沾到。
“流沙术”让双刀魔修脚下的地面忽然变得鬆软,青石板像被水浸泡过一样塌陷,化作一片浑浊的流沙。
魔修的双脚陷了进去,膝盖以下全部被埋住。他的身体猛地一沉,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了镇定。
他的双刀向下挥斩,刀气切入流沙之中,像一把无形的铲子,將流沙炸得四处飞溅。双脚从流沙中拔了出来,借力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稳稳地落在流沙范围之外。
就在魔修脱困的瞬间,刘弘又一道“土牢术”。
四面厚实的土墙从双刀魔修的四周升起,將他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內。
双刀魔修冷笑:“雕虫小技!”
他的双刀在狭小的空间內挥舞,刀气在土牢內壁反覆折射、切割,土墙上的符文在刀气的侵蚀下迅速黯淡、碎裂。
不到两息的时间,四面土墙同时炸开,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双刀魔修从土牢中走了出来,衣袍上终於沾了一些灰尘,但他的表情依然轻鬆,嘴角那丝残忍的笑意甚至更深了。
“就这些?”
魔修的声音尖细,带著嘲讽:
“土系法术,不过如此。”
刘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虽然挡不住,但只要能拖延时间就够了
“冰冻术!”
一道白色的寒气从刘弘的掌心喷涌而出,像一条冰龙,朝双刀魔修席捲而去。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地面上的碎石被冻成了冰坨。
双刀魔修的身体被寒气笼罩,衣袍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的眉毛和头髮上掛满了白霜,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冰箭术!”
三支三尺长的冰箭在刘弘身前凝聚,箭尖对准了双刀魔修的胸口、咽喉和丹田。
冰箭的表面流转著森冷的寒光,箭尖凝结著细密的霜花。
刘弘一挥手,三支冰箭破空而出,速度快到了极点,在空气中留下三道白色的尾跡。
双刀魔修的动作虽然被冰冻术拖慢了,但他的反应依然敏捷。
他的双刀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道幽绿色的刀气圆环从刀刃上扩散开来,將三支冰箭同时斩断。
冰箭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碎成满地的冰渣。
但刘弘眼疾手快在冰箭后面出手了“爆炎术”。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刘弘的掌心飞出,带著灼热的气浪,朝双刀魔修的面门砸去。火球的直径超过三尺,温度高到空气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冰与火的交替,是刘弘早就想好的战术。先用冰冻术迟缓对手的行动,再用爆炎术造成剧烈的温差,让对手的灵力护盾在热胀冷缩中变得脆弱。
这个战术对练气期的对手屡试不爽,但筑基期的魔修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双刀魔修面对爆炎术的巨大火球,虽不敢硬接,但还是晚了——“轰”一声,魔修被击中,灵力护盾炸破,残墙被炸塌了一大片,碎石和灰尘漫天飞舞。
双刀魔修单膝跪地,口吐鲜血。
他的脸色终於变了,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不耐烦——本以为对付一个毛头小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难缠。土系、冰系、火系,法术一个接一个,虽然每一个都造不成大伤,但连绵不绝的攻击让他无法顺利接近,无法发挥双刀的近战优势。
他决定不再给刘弘任何施法的机会。
“鯨吞海!”双刀魔修暴喝一声,双刀猛地插入地面。
剎那间,一股巨大的灵压从他的体內炸开,幽绿色的灵力像海潮一样向四面八方涌去。
他的双刀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间,刀身上的绿光暴涨,化作两道粗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刘弘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
两道光柱在空中交匯,化作一片幽绿色的光幕,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朝刘弘笼罩下来。
光幕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板被碾压成粉末,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这是范围攻击!
刘弘无法靠身法完全避开,因为光幕覆盖了方圆三十丈,几乎囊括了半个乡所的院落。
刘弘深吸了一口气,將灵池中的灵力全部灌注到火麟剑中,凝聚成一道赤红色的光柱。
“千刃斩!”刘弘双手握剑,猛地劈下。
火麟剑上的光柱在剑刃上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剑气,像暴雨一样朝双刀魔修倾泻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带著三色光芒,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洞穿金石。
千刃斩不是一道剑气,是一千道。
一千道剑气从剑刃上射出,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迎著双刀魔修的幽绿色光幕撞了上去。
刀气与剑气在夜空中碰撞。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乡所都在颤抖。
幽绿色的光幕和三色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在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光球,光球的直径超过十丈,將方圆数十丈內的所有东西都笼罩在其中。
爆炸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横扫,地面的青石板被掀起,碎石像弹片一样飞溅,院墙被震裂了好几处,屋顶的瓦片被气浪捲起,在空中飞舞。
刘弘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爆炸中心涌来,撞在他的胸口上。
金刚锁子甲上的金色光膜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將大部分衝击力卸掉了,但他的身体还是被推著向后滑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刘弘退了整整十丈,后背撞在了一堵残墙上,才停了下来。他的虎口震裂了,血顺著剑柄往下滴。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內腑被震得发闷。
对面,双刀魔修也退十丈,和刘弘一样远。双刀插在地面上,刀身没入青石板,靠刀撑住了身体。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跡。衣袍被剑气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內甲,內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个靠在残墙上的年轻亭长,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双刀魔修的声音不再尖细,变得低沉而沙哑。
刘弘从残墙上直起身来,火麟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三色光芒重新亮起。
“禹亭亭长,刘弘。”
双刀魔修点了点头:“你的实力不错!你应该刚筑基,就硬接下我的鯨吞海,你是第一个。可惜——”
他顿了顿,双刀从地面中拔了出来,刀身上的绿光重新亮起:
“可惜你还是要死。”
刘弘没有回答,握紧了火麟剑,剑刃上的三色光芒越来越亮,將周围的夜色驱散。
双刀魔修的双刀再次举起,刀身上的绿光亮到了极致。他的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幽绿色的闪电,朝刘弘扑来。
刘弘也动了,疾风靴符文爆闪,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迎著双刀魔修冲了过去。
两道身影在破碎的院落中再次撞击在一起。
刀剑交鸣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火光和绿光交织闪烁,將周围的一切照得忽明忽暗。
两人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从院子的东头打到西头,从西头打到南头,所过之处,地面被刀气和剑气切开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痕,残墙被震塌了一段又一段。
刘弘的剑法以快打快,以刚克刚。
千刃斩虽然不能连续使用,但他將千刃斩的发力方式融入到了每一剑中——每一剑都带著无数细小的剑气,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对手。
双刀魔修的刀法则以诡异见长,他的双刀从各个角度攻向刘弘的要害,刀路刁钻,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但刘弘的神识强大,在双刀魔修出刀之前就已经预判到了刀的方向,他的火麟剑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等在那里,截断对手的发力。
双刀魔修越打越心惊。
他的每一刀都被刘弘挡住,不是被格挡,是被截断——这种战斗方式他从未遇到过,难受至极。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依然不分胜负。刘弘的身上多了几道刀伤——肩膀上一道,手臂上一道,后背一道。伤口不深,但血在往外渗,染红了他的衣袍。
双刀魔修的身上也多几道剑伤——胸口一道,腰侧一道,小腿一道。他的黑色內甲已经彻底碎了,剑刃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跡。
两人再次分开,隔著十丈的距离对视。
都在喘气,都在流血,都在积蓄力量。
刘弘的目光越过双刀魔修的肩膀,看到赵乡长和黑袍中年人的战斗还在继续,赵乡长已经岌岌可危了。
没时间了!必须儘快结束这场对决。
但刘弘也知道,对面的双刀魔修不会轻易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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