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局长到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斯塔克大厦的玻璃幕墙上，一架昆式战机就以近乎垂直的姿態降落在顶层停机坪。舱门打开，尼克·弗瑞独自从战机中走出，他那標誌性的黑色风衣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先生，尼克弗瑞局长已经到了。”贾维斯的声音在实验室內响起，“他要求与您和陈先生进行『非正式会谈』。”
    托尼从数据屏幕前抬起头，与陈昊天交换了一个眼神：“终於来了。让他在会客室等十分钟，就说我们还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陈昊天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他点时间检查一下会客室，免得他以为我们准备了什么陷阱。”
    十分钟后，当兄弟二人走进顶层会客室时，尼克弗瑞正背对著他们，注视著窗外纽约的晨景。他转过身，那只独眼锐利地扫过两人：“斯塔克，还有这位神秘的陈先生。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的美梦。”
    “实际上，我们通宵工作。”托尼隨意地坐在沙发上，姿態放鬆却带著警惕，“神盾局的监视小组没向你报告这个吗？”
    弗瑞没有理会托尼的挑衅，目光直接锁定陈昊天：“陈昊天，霍华德·斯塔克的私生子，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公眾视野中。在此之前，你的所有记录都是一片空白。”
    陈昊天微微一笑，从容地在托尼身旁坐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弗瑞局长。就像你也不会向外界透露自己的全部过去。”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我的过去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最近纽约发生的几起异常事件都与你们兄弟二人有关。奥德里奇大厦的病毒泄露，哈德逊河仓库的爆炸，还有昨天发生在布鲁克林区的生化污染警报。”
    托尼摊手：“巧合而已。纽约每天都发生各种奇怪的事。”
    “巧合？”弗瑞从风衣內袋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滑动几下后推向桌子中央，“这是我们从奥德里奇大厦废墟中提取的样本分析报告。里面含有一种前所未见的病毒结构，与已知的任何生物武器都不匹配。”
    陈昊天瞥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面色不变：“所以呢？”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有人在进行非法的生化武器研究。”弗瑞的声音冷了下来，“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斯塔克工业。”
    托尼猛地站起身：“指控需要证据，弗瑞！斯塔克工业早已停止武器研发，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
    “坐下，斯塔克。”弗瑞平静地说，“如果我真的想要指控你，来的就不会是昆式战机，而是一整支特种部队了。”
    陈昊天轻轻按住托尼的手臂，示意他冷静：“弗瑞局长，既然你选择单独前来，说明你想要的不是对峙，而是对话。不妨直说你的来意。”
    弗瑞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陈昊天的直接感到满意：“聪明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需要知道你们从哪搞到那种病毒，以及你们在研究什么。”
    会客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托尼看向陈昊天，微微点头，示意由他来应对。
    陈昊天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如果我说，我们是在阻止一场灾难，你相信吗？”
    “那要看你能提供多少可信的证据。”弗瑞回答。
    “一个月前，我们截获了九头蛇的一次秘密交易。”陈昊天开始讲述他们事先编造好的故事，“交易物品就是这种病毒样本。在转移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泄露，导致奥德里奇大厦的污染事件。我们不得不採取极端措施进行控制。”
    弗瑞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九头蛇？证据呢？”
    托尼接过话头：“我们已经將相关证据发送到你的私人加密频道，弗瑞。包括交易记录和九头蛇特工的身份信息。”
    弗瑞立即查看自己的通讯设备，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表情更加凝重：“这些信息確实指向九头蛇，但这並不能解释你们为何要私下研究这种病毒，而不是立即上报神盾局。”
    “因为我们不確定神盾局內部是否乾净。”陈昊天直言不讳，“九头蛇的渗透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深。如果我们贸然上报，很可能这些证据会落入他们手中。”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弗瑞的痛处。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这是一个严重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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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真实的，不是吗？”陈昊天直视著弗瑞的眼睛，“你早就有所怀疑，只是苦於没有確凿证据。”
    弗瑞没有否认，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么你们的研究进展如何？对这种病毒了解多少？”
    托尼接过话头：“我们称之为『x病毒』，它具有极强的变异能力和传染性。如果不加控制，足以在72小时內感染整个纽约市的人口。我们正在研发对应的疫苗和解毒剂。”
    “进展如何？”
    “已经有初步成果。”陈昊天回答，“但还需要更多时间。”
    弗瑞站起身，在会客室內踱步：“即使我接受你们的解释，仍然有一个问题无法迴避——为何在之前的数次问询中，你们没有提及九头蛇的存在？”
    托尼冷笑一声：“在没有確凿证据前指控神盾局內部有九头蛇渗透？那只会让我们看起来像疯子，或者更糟——被当成九头蛇的替罪羊。”
    陈昊天补充道：“我们选择私下调查，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现在，既然你已经注意到这件事，我们愿意分享部分情报——但必须有条件。”
    弗瑞停下脚步：“什么条件？”
    “第一，调查必须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参与者必须是你完全信任的人。”陈昊天列举道，“第二，我们需要保留对病毒研究的主导权，因为我们已经取得了重要进展。第三，所有联合行动必须由我们双方共同批准。”
    弗瑞沉思片刻：“前两条我可以接受，但第三条...神盾局不会將行动授权交给外部人员。”
    “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托尼站起身，“送客，贾维斯。”
    会客室的门应声而开，但弗瑞並没有离开的意思：“也许我们可以折中——重要的行动我们会事先告知，但最终决定权在神盾局。”
    陈昊天与托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可以接受。但我们保留在认为行动过於危险时的退出权。”
    “成交。”弗瑞走向门口，但在离开前又回头说道，“不过记住，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隱瞒，或者这些病毒事件实际上与你们有更直接的关係...后果会比你们想像的严重得多。”
    隨著弗瑞的离开，会客室內陷入沉寂。托尼长舒一口气：“他相信了多少？”
    “足够多了。”陈昊天走到窗边，看著昆式战机升空离去，“他相信了九头蛇的部分，但对病毒来源仍然存疑。这只是开始，托尼。”
    托尼走到他身边：“下一步怎么办？”
    “继续我们的计划。”陈昊天目光深邃，“弗瑞的介入早在预料之中。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引导到我们设定的轨道上。”
    在昆式战机中，尼克弗瑞正通过加密通讯与玛利亚·希尔通话：“他们对九头蛇的了解超出预期，这不正常。我要你成立一个特別小组，专门调查陈昊天的背景——我要知道他出现前的每一分钟都在哪里，在做什么。”
    掛断通讯后，弗瑞独眼注视著下方逐渐缩小的斯塔克大厦，轻声自语：“你们到底在隱瞒什么，斯塔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