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条件

    那些年轻的魔法少女，当然不可能看清。
    只有到达一定层级的魔法少女，才能理清楚那一瞬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看上去，只是林永夕简简单单衝上去，挥出一拳而已。
    但那白光是什么？
    答案是魔力。
    而且是纯度极高的魔力。
    这魔力极其庞大，超出了种级应该达到的上限，甚至触摸到了芽级的范畴。
    这不单单是“魔力放出”的简单层面，而是高强度浓缩以后的成倍爆发。只有种级魔力防御的杨语，是不可能抵挡住这一击的，直接就被击飞。甚至，这溢出的魔力还环绕在林永夕身边，替她完成了治疗和恢復。
    这些魔力运用，都是非常高深的层次，却好像是自然完成的，没有刻意去控制。
    山茶沉下眉来，喃喃道：
    “这种特徵，难不成她的老师是【潮汐】？”
    一旁的裁判，很艰难才从震惊的表情中恢復过来：
    “据我们所知，那位大人今天才到达深月市，应该不是。”
    山茶停顿片刻：“那就是【曙光】咯，她们的关係，说不定留下了什么……可是曙光的魔法涉及这方面吗？”
    “您別问我，我只是个普通的芽级。”
    裁判无奈地耸耸肩，到了那个层次的东西，她只当听天书，是完全搞不懂的。
    “那是陈暮？”
    “不可能吧。”
    那两位魔法少女正在困惑地思考和討论当中。
    而擂台上的林永夕本人，正在默然不语，不是她想要装高冷，而是她正在思考。
    她想要抓住那一瞬间的感觉。
    那白色的闪光，令人沉醉，不想要忘却。
    在那一瞬间，林永夕其实看到了。
    看到了【曇花】的开放。
    她自己是很明白的，那闪光的本质，其实就是心花的绽放，一瞬间所有的魔力爆发开来，凝聚成恐怖的力量。
    曇花是极为特殊的花，它的开放时间极短，而且一瞬间就会闭合，这在魔法少女的世界中，可以说是劣势。
    但反过来说，只要利用得好，也可以转化为优势。
    长时间积累、压抑、攒下的魔力，將会化成弹簧般的势能，压抑得越狠，爆发的时候也就越强。
    林永夕记起自己在认证的时候，通过主动激发，让曇花开放，在水晶球中显现出来。
    虽然她还是不能长时间使用魔力作战，也不能像其他魔法少女那样，召唤火焰或什么，但只是一瞬间，她还是能够控制得住的。这种爆发的魔力，可以达到让敌人出其不意的效果，甚至能够跨越层级，打出无法防御的一击！
    『这个【闪光】的力量，或许就是我独特的魔法！』
    林永夕心中欣喜。
    虽然她现在还无法完全摸清它的使用规律，也不知道究竟在什么时候能够爆发出来，但她仍然感受到进步的曙光！
    她开始逐步掌握【曇花】的用法了！这次胜利就是最好的证明！
    “恭喜你，获得了参赛的资格。”
    声音把林永夕从思考中唤醒。
    那个叫做山茶的魔法少女，缓缓飘了过来。
    裁判和有一些魔法少女，都去查看昏迷的杨语情况了，另外的一些魔法少女，畏惧或好奇地远远看著，还不敢接近她。毕竟，这个人接下来就要成为她们的对手了，谁都不敢想像刚刚的那一拳的威力，纷纷心有余悸。
    最终，过来向她恭喜的，只有这位稍显娇小，头髮很长的山茶前辈。
    “谢谢您。”
    林永夕由衷地一笑，不好意思地摸著头髮，从擂台上跳了下来。
    “接著。”山茶突然丟出一样东西，那光点飘飘荡荡，缓缓落下，最后林永夕伸手拿过。
    “这是——？”
    林永夕好奇看向掌心，那似乎是一枚银质的铁片，很小，大概只有硬幣的轮廓，也呈圆形。上面刻印著图案的纹理，好像描绘的是破土而出的新芽，材质摩擦起来很有质感。
    能隱约感觉到，这东西蕴含著一定量的魔力，虽然不大，但內部构成却很精妙，她一时半会看不明白。
    “这是你的魔法少女徽章，只要佩戴著这个，就能自由出入魔法院了。別在意上面的【芽】级符號，算是破例给你的，今后你可以免费享受一些魔法院的设施，或是借阅更高楼层的书籍，等同於享有芽级魔法少女的权限。”
    山茶停顿了一下，补充：“当然，个別房间还有一些资格你还是不行的，等你到了芽级，就可以自动解锁了。”
    “真的吗……谢谢！”
    听了这话，林永夕开心地握住那枚徽章。
    她为自己终於能成为被认可的魔法少女而开心，努力了那么多没有白费！虽然还听不懂山茶前辈说的那些东西，但她至少知道，这应该是受了对方很大的恩惠。周围那些魔法少女们羡慕嫉妒的眼光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您之前不是说，徽章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送到吗？”
    “刚好有一个空出来了，省得还要去新做。不过你放心，之前她的魔力印跡我都彻底抹掉了，和新的没什么差別，等你佩戴一段时间后，就会自然染上你的魔力气息。”山茶似乎不太想多谈这个事情：“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嗯？”
    林永夕一愣。
    “来做我的学生吧，林永夕，我保证会给你最好的教育，不会辜负你的天赋。”
    山茶抬头望著她，突然伸出了邀请的手。
    “……？！”
    这下，不光是林永夕惊讶，就连一直在旁边围观的魔法少女们也坐不住了。
    “什么？”
    “院长大人竟然会邀请她！”
    “她已经多少年没收徒了……”
    “天啊……”
    这番议论，成功让林永夕本就不淡定的心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什么，这个山茶前辈居然是魔法院的院长？我居然完全不知道！
    怪不得感受她的魔力深不见底，原来“山茶”不一定是她现有的代號，只是自称而已！
    怪不得那个裁判还有其他的魔法少女都对她那么恭敬，气质都完全不同……
    林永夕一下子想通了很多细节。
    “我不是有意隱瞒身份，只是你没问，我也怕嚇到你。”
    山茶见林永夕沉默不语，以为她在犹豫，便向两边掀开头髮，露出苍白的面容，还有温和友善的笑：
    “你长得和你姐姐很像呢，让我想起了我们共事的日子，虽然【曙光】比我强得多，对她的事我也很遗憾，但我也想为了她做点什么，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跟我学习，我会倾囊相授，未来你的成就绝对不会比我差。”
    她自认为这番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给出了极其丰厚的条件，甚至是把这个魔法院的继承权都暗示出来。
    林永夕的反应，肯定会感激涕零地同意。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眼前的少女，伸出手来。
    並不是握手，而是摊开的掌心，亮出那枚刚拿到的珍贵徽章——
    “请您拿回去吧。”
    林永夕脸上的喜悦不復存在，她认真地说：“如果条件是这个的话，我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