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第一时间察觉李有福的异常。
李有福不是在看,是在听。
明显是听见房顶有动静。
可刘季却什么都没听到。
这让刘季有些疑惑,他家出事时,他分明也能听见邪祟在屋顶走动的声音,现在怎么听不见了?
他立刻想到,莫非是因为我腿上的伤口快好了?
罗战的遗书里没说这一点,甚至没提被招財伤到以后,对邪祟的感知会变得敏锐。
或许罗战压根不知道招財还有这个“属性”。
刘季现在没时间去探究这个问题,他当即拉起李有福出了屋。
周科学看见表弟举动,以为他是事到临头终於怕了,这才躲出去。
本想提醒表弟,这个时候留在他身边才更安全。
转念一想,要是提醒的话,王家三口就知道表弟在害怕,会弱了自己这边的威风。
於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心想躲出去也好,免得一会在主顾面前露怯。
刘季拉著李有福出来之后,两人贴著屋门站定,李有福扭头看向东面搭著房檐的铁梯。
铁梯相距他们四五米,此时几间屋子都亮著灯,灯光透过窗户,再加上今夜月光很足,那架铁梯看的一清二楚。
过了大约一两分钟,李有福突然兴奋起来,目光开始从铁梯顶部往下移动。
快移到铁梯中部时,他更加兴奋,似乎这时才看清对方模样,带著几分惊喜道:“姐姐!”
手揣进兜里握住招財的刘季,不由一愣。
难道这么巧,是同一个?
他刚转过念头,就见李有福目光微微一顿,然后转而向上移动,而且速度很快,嘴里蹦出一个字,“跑!”
刘季想也没想,拽住李有福急奔出门,往屋后绕去。
百忙中確认道:“大福,是那天咱们追的那个姐姐么?”
李有福兴奋极了,“是!”
刘季皱起眉头,这家不仅情形与他家类似,甚至连邪祟都是同一个,真是巧合么?
快到屋后时,刘季拉住往前猛窜的李有福,小声道:“大福,轻一点,声音別太大,像捉迷藏一样。”
李有福一听,开心的有些发抖,使劲点了点头。
两人躲在墙角向房后张望,他们此时距离房后那棵榆树也就不到三米距离。
刘季看著李有福的目光在树干上不停往下移,悄悄摸出招財,拔剑出鞘。
等李有福目光移到树底,他作势就要衝出去。
却发现李有福脑袋快速转动,看样子好巧不巧,那东西下到地面后,竟是朝著他们过来了。
刘季连忙顿住身形,攥紧招財。
在李有福把头转到身前的一瞬,才猛的从墙角躥出去,对著面前空气一顿乱捅。
熟悉的寒意通过短剑涌入身体,只是这次远没上回暴烈。
刘季对此並不意外。
上回拿招財捅对方时他就发现,每捅一下,这种寒意就会减弱几分。
他心里有所推测,这应该是跟招財上画的血符有关。
血符“磨损”的越淡,这寒意就越弱,若血符完全“磨损”,这寒意八成就会感觉不到。
有了一次经验,同时已经看过罗战遗书的刘季,这回动作极快,一剑接一剑。
连续刺中四剑后,对方才脱离他的攻击范围。
李有福头前引路,刘季撒腿就追。
约莫追出一里地,又先后刺中两剑后,李有福突然停住,盯著眼前地面一动不动。
刘季拿起招財看了看,剑身上的血符已经不见。
罗战说血符完全消失后,邪祟会比狗还听话。
它果然已经连跑都不敢跑。
罗战说这就像是在对方身上打下一道烙印,刘季此刻却觉得,这更像是通过捅刺,把短剑上的血符“渡入”对方身体,烙进骨子里。
之前刺中“邪祟”时感到的那股寒意,刘季本以为是跟血符有关,血符越淡,邪祟受到的伤害就越低,自己所遭反噬也就越小。
此刻他推翻了这个猜想,觉得更可能是因血符的某种神奇,自己在捅刺过程中產生了“抗性”。
血符完全消失后,自己也就对这个邪祟完全“免疫”,它已经无法对自己造成这种反噬。
想验证这一点很简单,只需重新画符再捅几下就能弄清楚。
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只能以后再试。
收起思绪,刘季对低著头的李有福道:“大福,不用看它的脚了,盯住它脑袋。”
出于谨慎,他要確认一下,这邪祟是否真如罗战所说那么听话。
李有福抬起了头。
刘季估算了一下,这东西还挺高,大约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
他循著李有福目光,对身前空气道:“站到这里来。”伸手朝右侧一指。
李有福目光立刻朝右侧移动。
刘季又朝左侧一指,“站到这里。”
李有福目光立即向左移动。
“蹲下。”
李有福目光下垂。
刘季这才彻底放心,他缓了缓神,说道:“跟著我们。”
说完不再耽搁,叫上李有福往回走。
李有福跟在刘季身后,一直兴奋的盯著自己身侧,就像老饕见到美食,一会从左边绕到右边,一会又从右边绕到左边,不时还说上一句:“姐姐不抖。”
刘季伸出手道:“大福,过来,从现在开始別再看姐姐了,就当它不在。”
李有福依依不捨紧走几步,牵住刘季。
……
周科学都快睡著了。
他本来一直做著准备,等孩子情况严重了,就按刘季所说把人都轰出去,只留他一个人在屋里“处理”。
结果现在都已经一点多,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旁边如临大敌的一家三口也有些面面相覷,今晚这是怎么回事?
王占林问道:“周师傅,小宝今天怎么这么安生?”
你问我我问谁去?
周科学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忍住,煞有其事道:“可能是我阳火太盛,那脏东西不敢来了。”
王占林神色一振,“以后也不来了?”
这回周科学就不敢瞎忽悠了,否则就要打脸,说道:“那当然不是,除非我一直住你家。”
王占林神情瞬间又垮下去。
王飞燕却是脸上一红,“行……行么?”
周科学愣了愣,这娘们脑子又不清楚了?
王占林也觉自家闺女这话不现实,说道:“周师傅,既然你能嚇得那脏东西不敢来,我家这事是不是也就有办法处理?”
周科学假作沉思,片刻后正要搪塞,刘季和李有福进了屋。
周科学问道:“季,拉肚子了?没事吧?”
先前刘季和李有福跑出去时,他听见了动静,却以为是刘季闹肚子在往茅房跑,毕竟晚上那桌好菜跟过年一样,他也吃多了,到现在还撑的难受。
刘季把他叫到院里,低声道:“哥,我们刚才去房后看了看,他家房后也有棵榆树,我总觉得跟小月那次一样,树底下也有人动了手脚。”
虽说他这趟目的是搞邪祟,但对方开价足有一千,这钱能挣自然也要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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