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城外树林。
惊鯢手持惊鯢剑，站在一块巨石前。
“看好了。“
剑光一闪，巨石上瞬间出现数十道剑痕，整齐划一，深浅一致。
“这是惊鯢剑法的基础——连环剑。“惊鯢收剑，淡淡道，“一剑出，百剑隨。敌人挡得住一剑，挡不住百剑。“
夏冰站在一旁，仔细观察她的动作。
“再来一次。“
惊鯢没有废话，再次出剑。
剑光如虹，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夏冰闭上眼睛，用耳朵听，用身体感受。
风声、剑声、呼吸声……
他渐渐捕捉到了惊鯢剑法的节奏。
“你悟性不错。“惊鯢看他一眼，“换你。“
夏冰拔出长剑，模仿惊鯢的动作。
剑光闪烁，虽然不如惊鯢流畅，但已经有了几分神韵。
“太慢。“惊鯢皱眉，“你的手腕太僵硬，剑锋不够活。“
她走上前，伸手握住夏冰的手腕。
“手腕要这样……“
她调整夏冰的姿势，手掌贴著他的手背。
夏冰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有些意外。
惊鯢立刻收回手，退后一步。
“再来。“
夏冰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练剑。
……
一个时辰后。
夏冰已经將惊鯢剑法的基础招式学会了大半。
圣心诀自动运转，將这些剑法的精华吸收，化为己用。
“你的学习速度……“惊鯢有些意外，“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天赋。“夏冰说。
他不方便解释圣心诀的存在，只能用天赋来搪塞。
惊鯢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你的剑法，已经小成。“她说，“接下来，我要教你真正的杀人术。“
“杀人术？“
“杀人的剑，不是为了表演，不是为了切磋。“惊鯢淡淡道，“杀人的剑，只有一个目的——用最快、最省力的方式，杀死敌人。“
她抬起剑，剑尖指向一块石头。
“看那块石头，想像它是一个人。“
“他的要害在哪里？“
夏冰想了想，说道：“咽喉、心臟、眉心……“
“还有呢？“
“腋下、大腿內侧、后颈……“
“不够。“惊鯢摇头，“人身上有一百零八处死穴，每一处都能致命。杀人的剑，不是刺向要害，而是刺向最脆弱的地方。“
她身形一闪，剑光划过。
那块石头瞬间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这是杀人的剑。“惊鯢收剑，“不是华丽，是效率。“
夏冰看著那块石头，心中有些震撼。
惊鯢的剑法，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杀人技巧。
这种剑法，在战场上或许不如大开大合的战法有用，但在暗杀中，却是致命的武器。
“我懂了。“他说。
惊鯢看他一眼，点点头。
“接下来，你对练。“
“对练？“
“用你的剑，杀我。“惊鯢淡淡道，“不用担心伤到我，我受了这么多年伤，不会死。“
夏冰皱眉。
“这……“
“来。“
惊鯢已经抬起剑，剑尖指向他。
夏冰没有选择，只能拔剑迎上去。
两人剑光交错，你来我往。
惊鯢的剑法狠辣，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夏冰的剑法则更加全面，圣心诀吸收了多种武学的精华，让他的剑法既有惊鯢的迅疾，又有其他武学的厚重。
“好剑法。“惊鯢低声道，“你的剑，已经不在我之下。“
“是你教得好。“
惊鯢没有说话，剑光再转，直取夏冰咽喉。
夏冰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剑尖停在惊鯢的颈侧。
两人同时停手。
“你贏了。“惊鯢淡淡道，收回剑。
夏冰收剑，看著她。
“你的实力，不止如此。“
“我知道。“惊鯢说，“但刚才，你没有留手。“
夏冰没有说话。
刚才那一剑，他確实没有留手。
但惊鯢也没有。
她是在用实战的方式教他。
“你是一个好老师。“夏冰说。
惊鯢看他一眼，低声道：“我没有当过老师。“
“现在有了。“
惊鯢沉默片刻，转身向树林外走去。
“回去吧，夏言该饿了。“
……
回程的路上，两人並肩而行。
“夏冰。“惊鯢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学我的剑法？“
夏冰看了她一眼。
“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惊鯢愣了一下。
“你……想保护谁？“
夏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她。
惊鯢迎上他的目光，沉默片刻。
“罗网不会放过我。“她低声道，“你救我，就是和罗网为敌。他们会派更强的杀手来……你护不住我。“
“护不住，也要护。“
惊鯢看他一眼，眼中有些复杂。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保护。“夏冰说，“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们母女。“
惊鯢沉默。
良久，她低声道：“我是一个杀手，手上沾满了鲜血……你不怕吗？“
“不怕。“
“我杀过很多人，包括……我爱过的人。“
“那是过去。“夏冰说，“你现在是夏言的母亲，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
惊鯢看著他，没有说话。
“我不怕罗网。“夏冰继续道，“无论来多少人，我都会挡在你们前面。“
惊鯢心中一震。
她低下头，低声道：“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一步。“
“我愿意。“夏冰说，“你和孩子，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惊鯢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夏冰的眼睛。
温暖、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我……“
“我会变强。“夏冰打断她，“强到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惊鯢沉默很久。
最终，她低声道：“我会帮你。“
“什么？“
“你要对付罗网，我帮你。“惊鯢看著他，“我的剑，可以为你所用。“
夏冰看著她，点点头。
“好。“
……
傍晚，小院。
夏玉房抱著夏言坐在院中，看到两人回来，脸上露出微笑。
“回来啦？练得怎么样？“
“还行。“夏冰说。
惊鯢走过去，从夏玉房手中接过夏言。
“夏姨，辛苦您了。“
“不辛苦。“夏玉房笑著说，“这孩子乖得很，不哭不闹，比冰儿小时候省心多了。“
夏冰有些无奈：“母亲……“
“好好好，不说了。“夏玉房笑著摇头，“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晚饭时，三人围坐在桌前。
惊鯢抱著夏言，一边吃一边低头看孩子。
夏冰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身上。
灯光下，惊鯢的侧脸柔和了几分。
抱著孩子的她，不再是那个冷峻的杀手，而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惊鯢。“夏冰忽然开口。
“嗯？“
“罗网还会派人来。“他说，“你要做好准备。“
惊鯢看他一眼，点点头。
“我知道。“
“不管来多少人，我都会挡在你们前面。“
惊鯢沉默片刻，低声道：“谢谢你。“
夏冰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守护你们，是我自己的选择。“
惊鯢看著他，眼中有些异样。
从小到大，没有人愿意为她付出什么。
但夏冰……却愿意为了她，与整个罗网为敌。
“我会变强。“惊鯢低声道，“强到……能和你並肩作战。“
夏冰看著她，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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