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派人送来消息。
“韩王召开朝会，商討应对之策。“她道，“韩非提出了联纵抗秦的建议。“
“联纵？“夏冰挑眉，“他想把其他五国拉进来？“
“对。“紫女点头，“韩非认为，单凭韩国的力量挡不住秦国，必须联合其他五国。“
“其他五国怎么说？“
“赵国、魏国、楚国都表示愿意考虑。“紫女道，“但齐国和燕国態度曖昧。“
“齐国和燕国……“夏冰沉吟道，“他们怕是想坐山观虎斗。“
“没错。“紫女点头，“他们觉得韩国挡不住秦国，想等秦国和其他几国打完再出手。“
“目光短浅。“夏冰冷笑，“唇亡齿寒，韩国一灭，秦国下一个就会打他们。“
“道理是这个道理。“紫女道，“但各国都有自己的算盘，未必能想到一块去。“
“也是。“夏冰点头，“韩非的联纵……能成吗？“
“难。“紫女摇头，“各国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很难统一。“
“何况……“她顿了顿，“秦国也在暗中运作。“
“什么意思？“
“秦国派了使者去各国，许诺好处，让各国不要插手韩国的事。“
夏冰眼神冷了下来。
“秦国倒是会布局。“
“那当然。“紫女道，“秦国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准备。“
“看来……“夏冰站起身，“我得亲自去见见韩非了。“
“你打算帮他？“
“帮他，也帮我们自己。“夏冰道，“韩国如果能多撑一段时间，对我们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爭取时间。“夏冰道，“我们需要时间准备撤离。“
紫女看著他，若有所思。
“你早就想好了对策？“
“差不多。“夏冰点头，“最坏的打算，最好的准备。“
“走吧，去见韩非。“
……
晚上。
夏冰来到司寇府，见到了韩非。
“夏公子。“韩非迎上来，“好久不见。“
“韩非公子。“夏冰还礼，“听说你最近在忙联纵的事？“
“是啊。“韩非苦笑，“效果不太理想。“
“我听说了。“夏冰道，“各国都有自己的算盘，很难统一。“
“没错。“韩非嘆了口气，“齐国和燕国態度曖昧，赵国和魏国虽然愿意考虑，但也在观望。“
“只有楚国……相对积极一些。“
“那你觉得联纵能成吗？“
韩非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他摇头，“很难。“
“各国都有自己的利益，很难拧成一股绳。“
“何况秦国也在暗中作梗。“
“那你还坚持？“
“坚持。“韩非眼神坚定，“不为別的，只为韩国百姓。“
“就算联纵不成，也要拖住秦国一段时间。“
“让百姓有时间撤离。“
夏冰看著他，忽然笑了。
“韩非公子，你是个好人。“
“好人？“韩非愣了一下，“夏公子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夏冰道，“这个世道，好人不多。“
“你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韩非苦笑著摇头。
“好人在这个世道活不长。“
“那就让我们这些活著的，替他分担一些。“夏冰道。
“夏公子这话……“
“我打算帮你。“夏冰打断他，“联纵的事，我会尽一份力。“
“真的？“韩非眼睛一亮。
“真的。“夏冰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韩国真的撑不住了……“夏冰看著他，“你要跟我走。“
“跟你走？“韩非愣住了，“去哪？“
“不知道。“夏冰道，“也许是赵国，也许是秦国。“
“但不管去哪……“他拍了拍韩非的肩膀，“我不想你死在这里。“
韩非看著他，眼神复杂。
“夏公子……“
“別说了。“夏冰笑了笑，“就这样说定了。“
“联纵的事，我会帮忙。“
“但如果实在不行……“
“你跟我走。“
韩非沉默了很久。
“……好。“他终於开口，“如果真的不行，我跟你走。“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
……
（新郑城的夜晚，格外凝重。）
（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接下来的日子。
夏冰开始暗中行动。
他先派白渊的人去打探秦军的动向。
“秦军在函谷关驻扎，暂无异动。“白渊回来稟报，“但我们发现，秦军营地里有不少中原人的面孔。“
“中原人？“夏冰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其他六国的人。“白渊道，“他们好像是被秦军收买的內应。“
“內应？“夏冰眼神一冷，“有多少？“
“不清楚。“白渊摇头，“但肯定不少。“
“继续查。“夏冰道，“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是。“
白渊退下。
夏冰坐在椅子上，眼神深邃。
秦国的渗透能力，果然可怕。
这才多久，就已经在韩国安插了这么多內应。
“夏冰。“惊鯢走过来，“在想什么？“
“在想……“夏冰道，“韩国的命运。“
“韩国的命运？“
“嗯。“夏冰点头，“韩国太弱了，內忧外患，挡不住秦国。“
“那我们怎么办？“
“先做好撤离准备。“夏冰道，“但在那之前……“
“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清理內应。“夏冰眼神冷了下来，“这些老鼠，不能留著。“
惊鯢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夏冰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
三天后。
夏冰开始行动。
他让白渊的人盯住那些可疑人员，然后亲自出手。
“你確定是这个人？“他问。
“確定。“白渊道，“他是韩国军中的校尉，暗中替秦军传递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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