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太极殿。
今日是北狄使者入朝覲见的日子,宽敞雄伟的大殿內,香菸裊裊,金碧辉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气氛肃穆,却暗流涌动。
裴谨之立於百官之首,一品首辅的紫色官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身后不远处,裴惊驰一身緋色官服,立在武將的行列中,眉目俊朗,在一眾中年武將中格外显眼。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只剩下武將的沉稳,与锋锐。
有老臣悄悄侧目,打量著这位新晋的少年將军,七年前离京时还是个混世魔王,如今却已是让北狄人闻风丧胆的“裴阎王”。
“陛下!”兵部尚书出列,率先打破沉默。
“臣接到密报,北狄此番前来的使者,乃是北狄王最为宠爱的小王子,赫连緋,传言此人为人阴险,行事诡异,且此行还带了北狄成名已久的高手隨行,咱们不得不防啊。”
这番话引起不少大臣的附和,大殿上响起一阵议论声。
“是啊,听闻那赫连緋手段阴毒,不可不防。”
年过五旬的皇帝目光扫过大殿,最后落在为首的裴谨之身上。
“裴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裴谨之位列上前,公事公办地开口:“陛下,北狄是真心议和也好,试探也罢,不在他们派谁来,而在他们带什么来。”
“哦?此话怎讲?”皇帝追问道。
裴谨之声音不疾不徐地在大殿上响起:“若其当真存了议和之心,大周自是礼仪之邦,以上宾待之。”
“可若其妄图借高手之势滋扰生事、辱我朝纲,大周的將士也並非泥塑木雕。针对彼方隨行之徒,臣已命李统领暗中从禁卫军中甄选出数名顶尖高手,日夜监控鸿臚寺异动,以防万一。”
皇帝听完,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裴爱卿办事,朕向来放心。”
他目光扫过群臣:“此事就交由裴爱卿全权处置。礼部协助,北狄使者在京期间,一应接待、护卫、谈判,都由裴爱卿来统筹。”
眾臣齐声行礼:“臣遵旨。”
很快,殿门外有內官前来通报:“启稟陛下,北狄使者到。”
皇帝点点头,很快,大殿外响起礼官的唱报声:“宣北狄使臣覲见——”
很快,殿门外出现几道人影,为首是一道红色身影,逆著光,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此前蛰伏在南风馆的头牌,赫连緋。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妖冶的红衣,而是换上了北狄使者的正式礼服。
玄色底袍,金线绣著狼纹,腰间束著玉带,长发以金冠束起。
脸依旧是那张脸,狐狸眼微挑,只是那妖孽之气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属於王族的矜贵与锋锐。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北狄武士,身形魁梧,目光如鹰。另一人则是个中年文臣模样,四十出头。
“北狄使者赫连緋,奉我王之命,拜见大周皇帝陛下。”
赫连緋在大殿中央站定,右手抚胸,微微弯腰行礼。
皇帝微微頷首,“使者远来辛苦。赐座。”
人群中,裴惊驰在见到赫连緋这张脸时,瞳孔微微缩起。
紧接著,朝会依例进行,礼部官员上前与北狄使臣交割礼单,北狄则献上牛羊布匹之类的。
一套繁文縟节走完,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朝会的最后,赫连緋目光缓缓扫过群臣,最终落到裴惊驰身上。
“久闻大周人才济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位,想必就是名动大周的裴少將军吧?”
“听闻当初雁城一战时,裴少將军以三千残兵,硬抗我北狄两万铁骑,足足七日。今日一见,裴少將军果真是英武不凡。”
裴惊驰上前,朝他拱手一礼:“小王子谬讚。大周將士万千,本將军不过是其中最不入流的一个。”
他话锋一转:“倒是小王子,身在草原,却对我大周的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就连南风馆哪里有暗道,都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大殿內的气氛陡然一变,落针可闻。
赫连緋脸上笑容加深:“裴少將军这话,可真是羞煞小王了。”
“小王自幼愚钝,既不会领兵打仗,也不会吟诗作赋,父汗常骂我不务正业。此生唯有一点微末爱好,便是喜爱这世间的『绝色』。”
说到这里,他狐狸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味什么。
“不过还真別说,这中原的美人,果真如同这京城的酒一样,当真是让人……食髓知味呢。”
大殿上,不少大臣听闻后,都忍不住在心里冷嗤,觉得这北狄的小王子,就是个酒囊饭袋,贪花好色的紈絝废柴,根本不足为虑。
然,裴惊驰却並未因此放鬆警惕。
他太清楚这赫连緋,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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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侯府。
沈令薇刚採买食材回府,就看到安安哭红了眼睛,小跑到厨房。
“不好了娘亲,有人欺负三位少爷,三少爷和人打起来了!”
沈令薇一听,手里的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瓜果蔬菜落了一地。
她急忙扶住安安的肩膀,问:“怎么回事?”
安安抽抽噎噎的,很快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裴野这几日靠著代购赚了些银子,小腰包鼓了起来,走路都带风。
这事不知怎的就传到了英国公府世子王耀祖耳朵里。
王耀祖比裴野大两岁,是京城出了名的小霸王。斗鸡走狗、惹是生非,样样精通,他爹英国公管不住,他娘又溺爱,养得他一身的霸王脾气。
他在学堂也一直和裴家三兄弟不对付,尤其是裴野。
今日下学后,他带人堵住了裴野。提出要跟裴野打赌,贏了,就给裴野一百两,输了,裴野的那些银子都给他。
裴野一开始不想比,结果王耀祖手一挥,身后的几个跟班就起鬨,说裴家三少爷是怂包,没种!
裴野受不了激將法,就赌了!
比试的是投壶,裴野先投,结果轮到王耀祖,对方竟然作弊,找来一个投壶高手代替。十箭九中。
结果可想而知,裴野输了。
王耀祖得意得不行,当即哈哈大笑,让裴野给银子,裴野说他们作弊,不肯给。
结果对方就羞辱他:“哈哈,不给银子也行,只要你从我这胯下钻过去,小爷我今日就免了你那一百两银子,如何?”
裴野哪里受得了这刺激?当场就跟对方干了起来!
王耀祖带了好几个下人,裴野这边就只有一个阿贵。
后来裴朔和裴恪也赶来了,可几人加在一起,也抵不过对方带了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
就这样,裴野被干趴下,还要逼著钻王耀祖的裤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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