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火萤死了？

    “火萤，停手！”
    糖仁的声音穿透雨幕，火萤微微愣了一下，她侧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道湛蓝的光泽正穿过大雨，並向著自己的方向急速靠近。
    而隨著那湛蓝流光一起衝来的，还有一张完全由魔力组成的大网。
    其目標正是火萤本人。
    明明是暴雨天，但来的竟然比平时还要快吗？
    火萤高举的长刀没有放下，脱离魔策局、创造新时代的理念已经成功传达，火萤这个身份不需要后退，她只需要不断向前，为自己摸索隱藏结局的道路添砖加瓦！
    “今天的事情，该结束了。”火萤呢喃一声。
    “不要！”糖仁拼尽全力伸出右手。
    就在蓝色大网即將抓住火萤的前一刻，空间被魔力撕裂，火萤穿过闪烁著炫丽星光的空间隧道，將手中的长刀精准送入了摄像机怪人的心臟。
    噗嗤！
    长刀拔出，隨著摄像机怪人的死亡，那个置顶在各个平台之上的神秘直播间也立刻隨之消失。
    糖仁的身形僵在半空。
    她扫过地面上七零八落的怪人尸体，最后將目光集中回了火萤身上。
    杀了摄像机怪人之后，已经耗尽魔力的火萤再也没了移动的力气，只能拄著刀勉强站在原地。
    那张沾染血腥的小脸和她初见时一样，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就仿佛发生在她眼前的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为什么？”糖仁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如果只是为了平息舆论的话，你只要击杀这些怪人就够了，剩下的我能帮你搞定，可是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
    火萤开口回答，她望著糖仁，眼眸之中是对自己毫不犹豫的篤定。
    “你想要的？”糖仁呢喃一声，她的蓝发被雨水打湿，额前的刘海垂落下来，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想要的，就是脱离魔策局，然后在大放厥词之后，成为魔策局和怪人共同的敌人？听著，如果你只是因为舆论的原因，相信我，回来、回魔策局，我会和深红一起想办法，不需要你牺牲这么多！”
    “我不会回去了。”火萤摇了摇头，“我从不怀疑你，即便没有深红，我也相信你能找到解决舆论的方法，我只是忽然想清楚了，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说著，火萤摇摇晃晃地向前一步，没有了魔力护体，大雨很快便將她淋湿，看著那娇小的身形与已经湿透的衣裳，糖仁下意识地上前两步。
    “糖仁局长，怪人....真的本身就是邪恶的吗？”
    糖仁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她呆呆地看著火萤，看著她即使脚步摇晃，但仍在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她想要回答，想要说出那个已经被无数人默认的答案，可是当她张开嘴唇时，喉间异样的乾涩让她像是忽然哑了一样，根本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够了！”娜维婭的声音打断她。
    一直跟在糖仁身后的她从雨幕中缓缓走出，她的双目紧盯著火萤，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烦躁与嫌恶。
    她是发自真心的厌恶著这个魔法少女。
    她见过太多的魔法少女因为怪人而丧失生命，也亲眼目睹过魔法少女是如何在绝望之中选择了墮落，从纯粹中投身那晦暗的泥塘。
    唯有魔法少女.....这个世界上，唯有魔法少女是绝对纯粹的！
    明黄色的瞳孔中逐渐涌上血色，娜维婭目光阴冷，晃动的裙摆之下异物游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火萤，虽然还没有墮落成魔女，但是.....为了怪人而说话的你，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魔法少女了。”
    火萤没有回话，只是隨意一眼便略过了娜维婭。
    没有区別，在拥有上帝视角的玩家眼里，魔法少女也好，怪人也罢，都只不过是拥有了特殊力量的人类罢了。
    在开放世界那成千上万条剧情线里，他见证过丧失变身资格的魔法少女主动墮为魔女，也见证过隱居村落的怪人独自守护著一方安定。
    她只在乎糖仁是怎么想的，毕竟糖仁的態度决定了她能不能多开一条特殊支线。
    而见到火萤无视自己，娜维婭也彻底愤怒了。
    “好.....不说话是吧，我会把你带到总部的监狱，然后把你和那些罪孽最深重的怪人关在一起，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嘴巴还能像现在一样硬！”
    声音落下，娜维婭的魔力彻底爆发，无数以齿轮为主体的巨型机械结构从她的裙下疯狂涌出，不过片刻便占满了学院门前的大半片空地。
    还在愣神中的糖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蒸汽巨蛇便已经嘶鸣著將火萤围起，那架势不像是要控制住火萤，反倒像是要在这里直接碾碎火萤！
    面对一个拥有空间类礼装的魔法少女，即便对方身上已经耗尽了魔力，但娜维婭依旧出手便是杀招。
    如果对方还藏有魔力，那么剩下的蒸汽巨蛇会將撕裂空间的她重新捕获；如果对方真的耗尽了魔力.....那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娜维婭眼中的凶光一闪。
    魔法少女之所以击杀同类后墮落，更多的还是因为心理原因，但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將火萤视作魔女对待，那么出手的同时自然也不怕失手杀了对方。
    就在巨蛇的金属身体即將触碰到火萤那一刻，后者忽然动了。
    没有挣扎反抗，也没有撕裂空间再次逃窜。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糖仁身上，只是她手中的长刀在半空一转，锋锐的刀尖径直对准了她自己的心臟。
    “糖仁局长，我期待你能找到属於你的答案。”
    噗嗤！
    利刃如肉的声音在金属的刺耳摩擦声中是如此突兀，就连一直关注著火萤的娜维婭都没能反应过来。
    她的动作果决得嚇人，就好死亡对她而言就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她的双眼失去神采，娇小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片水花时，娜维婭与糖仁这才像是从噩梦中猛然惊醒一般。
    死了？
    火萤......那个刚刚才捅破天的少女，就这么自杀死了？
    “你....逼死了火萤？”
    脑袋僵硬的转动，糖仁空洞的目光幽幽对上了娜维婭。
    我....逼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