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决裂，唐睿的询问

    娜维婭呆站在原地，在她前方的糖仁缓缓回过头来，空洞的蓝眸与她径直对视在了一处。
    狂风吹过，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她的脊骨一路向上。
    但很快，她牙关一咬，神色又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是自己逼死的又怎样？反正自己已经有了杀死她的打算，这些刚好，也省得自己亲自动手了！
    糖仁將娜维婭的变化尽收眼底，她握著手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一次、自己什么都没能保护到，应援会场里的那次大火是这样，大剧院的灾兽入侵时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如果守护的结局唯有失去，那自己或许该主动出击，將一切可能发生的威胁全部扼杀，这才是保护她们的最好方法，糖仁心中想著，眼前逐渐蒙上晦暗的雾气。
    就在这个时候，娜维婭终於开口，像是在提醒糖仁，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別发呆了，她已经不是魔策局的魔法少女了.......一个可以与怪人为伍的不可控因素，死了也就死了，你也不用担心总部拿她来要挟你了。”
    听见娜维婭的声音，糖仁蓝色的眼瞳微动，她的视线重新聚焦，死死盯著那个操控巨蛇拱卫己身的少女。
    “怎么，想打架？”娜维婭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她：“为了那个脱离魔策局的不稳定因素？一个註定会墮落成魔女的疯子？”
    “我只有一个问题。”糖仁声音乾涩，带著一股以往从没有过的戾气。
    “昨天跟著你的那个文员——顾知遥，原b+级魔法少女，代號堡垒，是曾隶属於你的茶话会的第一作战小队队长，对吧？”
    娜维婭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说什么？”
    糖仁低声嗤笑起来：“既然你將纯粹视作魔法少女的一切，那那个被奇蹟种子拒绝，现在连变身都做不到的傢伙，又为什么会被你继续留在身边呢？”
    没有回答，娜维婭陷入了沉默，围绕著她的蒸汽巨蛇却不安地齐声嘶鸣起来。
    她早想过自己会被调查，可她没想到的是，糖仁不光调查了她，竟然还把跟著她的普通人也全部调查了一遍。
    娜维婭的眸光逐渐危险，糖仁同样不甘示弱地举起手枪。
    但也就在这时，汽车的引擎轰鸣声混合著几个少女的呼喊同时响起，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娜维婭轻哼一声，蒸汽巨蛇被她全部收回裙下，隨后她头也不回地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握著手枪的糖仁刚想追赶，但听著回音的声音越靠越近，她眼中晦暗的雾气先是一滯，接著便是止不住的慌乱。
    不能让回音看到火萤的尸体，那是她来天穹市后唯一的朋友。
    想著，糖仁急忙转身。
    暴雨之中，火萤身周的血跡已经被雨水冲淡，不断上涨的水位像是择人而噬的沼泽，要將这具娇小的身形彻底吞没其中。
    她小跑著上前几步，湛蓝色的光罩再次展开，將不断倾落的大雨尽数阻挡在外。
    可就在那魔力护盾触及到火萤的瞬间，一朵白色的火苗忽然自她的胸口跳出，接著那火越烧越大，就好像大雨对它的影响根本不存在一般。
    等到糖仁跑到她身旁时，火萤的身躯已经完全被白色的火焰所包裹。
    糖仁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她伸出双手试图从火焰中捞出火萤的身体，可那火焰就像是挑准了火萤一样，明明不带任何温度，却快速蚕食著她仅剩的躯体。
    魔策局的局长糖仁，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战友，甚至就连收尸也做不到。
    ......
    ......
    工学院三楼，靠窗的座位之上。
    方休刚刚睁开眼睛，还不等他看清楼底下的现状，有关系统任务的一系列的提示便接连弹了出来。
    【检测到魔法替身死亡，玩家意识已转移至本体，残留躯体將由系统自行销毁】
    【隨机任务·宣告已完成！】
    【支线任务·名扬天下已完成！】
    【恭喜玩家基础魔力提升一个小阶段，怪人形態魔力总量由c+提升至c++，魔法少女形態魔力总量维持b--不变；恭喜玩家获得称號名扬天下，並成功解锁势力系统！】
    【开始支线任务名扬天下·阶段二：组建一个同时包含怪人与魔法少女的势力，並將势力人数提升至5人（玩家本人除外）】
    【任务奖励：魔法盲盒x1，特殊礼装x1】
    “终於解锁了，势力系统，这东西也算是游戏里的核心玩法之一了，毕竟开放世界里，群殴总比单打独斗要强。”
    看著游戏界面上多出的【势力】选项，方休立刻点击確认。
    【玩家当前势力数：1】
    【势力名称：（未命名）】
    【势力成员：唐睿（c+级火系怪人）】
    “势力成员怎么只有二哥一个？”方休暗自咂舌，“这是把我游戏里的势力直接清除了吗？还是说两者的判定水准並不一样.....”
    教室外的走廊忽然传来了奔跑的声音，於是他先暂时关闭系统，接著就见唐睿一把推开房门。
    “方大人？呼，还好......您没有事。”
    “安心。”方休朝他挥了挥手道：“我不是给你发过消息了吗？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不必搅和进这趟浑水里面。”
    “是因为战车.....也就是那个黄色的魔法少女，她对付怪人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残暴，每次战斗完后还会特意检查一圈，看看附近有没有藏起来的怪人......”
    顿了一下，唐睿看著楼下已经走远的娜维婭，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那傢伙没有围住教学楼挨个检查一遍。”
    “或许是现场的气氛不太合適吧。”方休耸了耸肩。
    雨幕之中，从远处赶来的回音与品红几人围在糖仁身边。
    不知道她们聚在一起都说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就见跪坐在雨中的糖仁在回音搀扶下重新站起，然后几人一併向著装甲车的方向走去。
    很快，苍白的雷光再次照亮城市，只是学院大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再没有了任何人的踪影。
    “方大人。”唐睿忽然开口。
    “嗯？”
    “那个魔法少女火萤，她在直播里的话我都听过了，尤其是一些.......关於新时代的设想。”唐睿的视线依旧望著窗外，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我也看到了。”
    方休收回视线，他侧过脑袋看向唐睿，將对方紧绷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
    “那么你觉得呢？”
    “那个新时代.....到底该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