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逃不掉

    “走！我们马上走！”计蒙说完，立即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逃跑。
    那女人也急忙点头，纤细的腰肢晃动，就要施展遁术逃离。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那双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
    目光从遥远的天际，慢慢转移到他们两人身上。
    那是很平淡的目光，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愤怒，
    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两块石头，两根野草一般，
    但就是这种平淡，让计蒙两人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衝到头顶。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都在颤抖。
    这是它们本能的恐惧，
    就像老鼠见了猫，羊见了狼，食物见了天敌。
    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无法用意志力去克服的。
    “跑……跑不动……”
    计蒙喃喃自语，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他试图运转妖力，撕裂空间，却发现周围的虚空已经被彻底冻结。
    那女人也一样，她，逃不掉！
    “死！”
    一道声音出现，一个字，很轻，但是对这两位妖神来说，却是大恐怖。
    两人只感觉到在一瞬间，他们周围的空间，时间全部都崩塌了。
    他们甚至连惨叫也无法发出，就已经消失在这里。
    人族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燧人氏缓缓直起身，望著天空中那诡异的一幕，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两位可是天庭妖族的妖神，天庭中的重要人物，竟然就这样被抹杀掉了，就像刚才上亿的妖族一样。
    他们似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这样任由宰割。
    “这……”燧人氏咽了口唾沫，“老祖他，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旁边的族人们也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妖神这就被定住了？”
    “连反抗都做不到？”
    “我们的人皇之前被饕餮追著打，可现在这些妖神在老祖面前连动都不能动，就被杀死了。”
    “老祖难道已经证道混元了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震惊，好奇，还有难以抑制的激动。
    人族终於有靠山了，有能够庇护他们，能够对抗妖族的存在了。
    人族，有机会存活於这个世界了。
    这种感觉，简直像是从深渊中被人拉起，重新看到了阳光，感受到了温暖。
    一些年轻的族人甚至兴奋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欢呼雀跃，甚至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
    首阳山上空的空间却在此时，再一次出现一道裂痕。
    一道身影天空坠落下来，直接將地面摔出一个巨坑。
    白泽再一次出现在首阳山前，
    白泽其实早已经遁入虚空逃走。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从这里逃走离开。
    不只是空间被对方困住了，甚至连时间也一样。
    刚才白泽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似乎刚从这里离开，连时间也被追朔回来了。
    白泽看到这里上亿的妖族不见了，计蒙和另一位妖神也不见了，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一出现，立即跪倒在地上。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与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那副睿智从容的模样。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晶莹的独角微微颤抖，洁白的袍服上沾染著些许灰尘。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就连那双一直淡定的眼睛此刻也充满了慌乱。
    “砰”的一声闷响。
    白泽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膝盖骨撞击山石的声音清晰传出老远。
    他跪得毫无保留，整个上半身向前弯曲，额头几乎要触碰地面。
    双手死死按著地面，十根手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人祖！”
    白泽的声音响彻整个首阳山，里面夹杂著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惶恐，
    他的声音在颤抖，甚至能听出明显的惊慌。
    “小的白泽，求人祖饶命！”
    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说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额头猛地磕撞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下都砸得真实有力，不敢用一点法力保护自己，
    不只是这样，甚至还要护住地面，不会被他磕头將地面砸下去。
    在白泽额头上很快出现了血跡，鲜血顺著鼻樑流淌下来，滴落在泥土之中。
    在场的族人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位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妖神，
    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所有人族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泽身上。
    空气中只剩下白泽磕头的声音，咚，咚，咚。
    规律而沉闷，像是一阵阵沉闷的心跳声。
    白泽整个人已经完全跪服在地了，身体微微颤抖，白袍的下摆沾满了泥土和血跡。
    他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磕头，任由鲜血流淌。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虔诚，
    也在等待某种审判。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並非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平静，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个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隨著这个声音而震颤。
    “白泽。”
    那声音缓缓响起。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万钧重锤砸在白泽的心口上。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额头上的血还在不停流淌，他也顾不上去擦拭：“小的在！”
    “你就留在首阳山。”那声音又响起来了，“作为此山的护山灵兽。”
    “从此守护人族。”
    “若有二心。”
    那声音没再说下去，不过白泽也明白。
    白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他能感受到那话语中的警告意味，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违背的警告。
    如果违背，下场很可能会比饕餮还要悽惨。
    “白泽明白！白泽愿意！”
    白泽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又响又亮。
    他的头低得更深了，几乎是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地面上。
    白泽身体猛地一颤，眼睛里闪过无数复杂情绪。
    有恐惧，有疑惑，也有一丝庆幸，
    白泽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亮，像是在昭告天地间的某个承诺。
    “从今日起，白泽便是首阳山的护山灵兽！”
    “永生永世，守护这里的人族！”
    “若有违背誓言，愿受天谴，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